不良人：我攜女帝復興大唐 第310章

天佑十三年一月，朔風卷著殘雪掠過虎牢關的城牆，旌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李柷撰文，李妙真以岐王李茂貞名義，頒佈《討偽梁檄》：

“朕聞天道昭昭，必誅篡逆；人心赫赫，終討凶頑。

逆賊朱溫，本黃巢餘孽，唐室鷹犬。受國厚恩而噬主，挾持幼帝而竊鼎。鴟梟啄龍袍，豺狼踞廟堂。今數其十罪，以告天下：

一曰弒君。昭宗飲鴆，哀帝暴崩，洛水盡赤，唐室宗親屠戮無遺。

二曰亂倫。淫汙兒媳，聚麀為樂，縱獸慾於宮闈，毀人倫於朝野。

三曰虐民。汴洛課稅，十倍於常，刮地三尺，民有菜色而猶奪其粟。

四曰毀禮。焚毀太學，踐踏孔廟，唐禮樂典籍俱成灰燼。

五曰叛友。昔賣黃巢，今欺晉蜀，反覆無常，信義盡喪。

六曰苛將。鳥盡弓藏，誅戮功臣，白馬驛前血浸汴堤。

七曰通蕃。陰結契丹，密獻燕雲，引狼入室以固權位。

八曰僭越。私改輿服，妄稱天帝，郊祀昊天而暴雨摧壇。

九曰毀陵。掘唐室陵寢，盜寶器以充私庫，暴骨於野。

十曰禍天。自其篡位，蝗旱頻仍，黃河潰決，此乃天厭其惡！

朕係出隴西，世受唐恩。

今提鳳翔十萬甲士，共討國賊，三軍縞素，誓清妖氛。

檄到之日：

河朔諸鎮宜速斷偽梁旌節，凡擒朱友貞者封萬戶，斬其子者賞千金。若負隅頑抗，破城之日，梁室九族皆梟首示眾！

昔光武中興，克複漢統；今唐祚未絕，神器當歸。

爾等皆唐室舊臣，豈可屈身事賊？檄傳四海，鹹使聞知！

天佑十三年春正月岐王李茂貞告天下書！”

檄文中字字如刀，清晰曆數朱溫十大罪狀。

從弒殺唐昭宗、廢黜唐哀帝的篡逆之舉，到縱容部將劫掠百姓、屠戮降兵的殘暴行徑，樁樁件件皆令人髮指。

最後以“復興大唐”為號，直言此番出兵汴州，是奉天討逆、撥亂反正，誓要還天下蒼生於太平。

檄文聲落，關下將士先是短暫的寂靜，隨即爆發出震天動地的吶喊：“討逆！討逆！還我大唐！”

人人眼中燃著戰意，手中兵器高舉如林，連凜冽寒風都似被這股熱血衝散。

《討偽梁檄》一出，便通過各藩鎮眼線密探傳遍天下，聞訊皆震驚不已。

誰也沒想到，岐國竟真的敢以“復興大唐”為名，公然向梁國宣戰。

三日後，虎牢關城門大開，李妙真身披銀甲、手持長槍立於帥旗之下，李柷則跨坐戰馬，目光銳利如鷹。

十萬大軍列陣而出，旌旗蔽日、甲冑映雪，馬蹄踏地之聲震得塵土飛揚，浩浩蕩蕩向東而去，直逼汴州。

汴州城內，寒風卷著《討偽梁檄》的抄本在街巷間翻飛。

“岐王李茂貞帶著十萬大軍殺來了！”

訊息如驚雷般炸開，全城瞬間陷入震動。

商戶匆忙閉店，百姓扶老攜幼躲回家中，連巡街的梁軍士兵都麵露慌亂，街頭巷尾的混亂悄然蔓延開來。

梁國皇宮內，朱友貞捏著《討偽梁檄》的雙手青筋暴起，檄文上“討伐梁逆”四字彷彿在灼燒他的眼睛。

聽聞十萬大軍已出虎牢關，他猛地將檄文擲在地上，龍椅扶手被攥得咯咯作響。

怒吼聲震得殿內燭火亂顫：“李茂貞好大的膽子！竟敢以‘復興大唐’為名犯我疆土，真是欺人太甚！”

殿內侍臣嚇得“噗通”跪倒一片，頭埋得極低，連大氣都不敢喘。

朱友貞怒視著下方，咬牙下令：“來人！傳朕旨意，調十萬大軍前往鄭州，務必攔住李茂貞，與他們決一死戰！”

話音剛落，站在一側的兵部尚書臉色驟變，急忙上前一步躬身勸諫：“陛下萬萬不可！

先前虎牢關一戰，我大梁精銳早已損失殆盡，如今國庫空虛、兵力匱乏，這十萬大軍，實在是無處可調啊！”

朱友貞聽聞兵部尚書的勸諫，胸口劇烈起伏，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殿下文武百官，聲音因暴怒而沙啞：“這不是朕的問題！是你們辦事不力！兵力不夠，就去民間抓丁！哪怕把汴州城的青壯都徵調出來，也要湊夠十萬大軍！”

他猛地一拍龍椅，眼神兇狠如狼：“朕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十日內，必須把兵湊齊！若誤了戰事，朕定斬不饒！”

兵部尚書臉色發白，嘴唇囁嚅著還想再勸，卻瞥見旁邊幾位大臣遞來的眼神——那眼神裡藏著“算了”的意思。

他心中一凜，終究還是躬身叩首：“這……臣遵旨。”

朱友貞見他應下，臉色依舊難看，猛地一甩龍袍袖子，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禦書房。

待朱友貞的背影消失，群臣纔敢緩緩起身，互相交換著無奈的眼神，沉默地退出了大殿。

沒過多久，徵調青壯的聖旨便傳遍汴州城，瞬間在原本就慌亂的街巷裏掀起更大的混亂。

官府衙役提著刀四處抓人，見到青壯男子就往囚車裏塞。

有錢人家遞上銀兩相求，便能保家人平安；沒錢的百姓隻能眼睜睜看著親人被拖拽走，哭喊聲此起彼伏。

更亂的是，城裏的混混無賴也趁火打劫，要麼跟著衙役起鬨勒索，要麼趁商戶閉店時撬門偷搶，整個汴州城亂得像一鍋沸騰的粥。

有百姓實在忍不了抓丁與劫掠，往城門跑，可剛到城樓下發現城門早已緊閉，守軍手持長槍來回巡邏，隻許人進、不許人出，想逃出去比登天還難。

與此同時，梁國幾位對朱友貞早已不滿的大臣，正偷偷聚集在某官員府中。

燭火下，有人壓低聲音提議：“岐國大軍早晚兵臨城下，不如我們提前聯絡，到時候開城門迎岐王入城，也好保全家小與百姓。”

眾人相視一眼，紛紛點頭應下。

汴州城的角樓最高處，鍾小葵一襲紅衣靜立，夕陽的餘暉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長，金色光芒灑在她身上，添了幾分落寞。

她俯瞰著城中的混亂——哭喊聲、搶掠聲順著風飄來，衙役抓丁的兇橫、百姓的絕望盡收眼底。

眼中閃過濃濃的失望，曾經獨霸中原、威震天下諸侯的大梁，如今竟衰敗成這副模樣，如同那緩緩落下的太陽，再無往日榮光。

大梁，終究是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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