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我攜女帝復興大唐 第291章

虎牢關城頭，獵獵旌旗迎著風作響。

李柷憑欄而立，聽石瑤低聲稟報完孟州傳來的密報。

他側頭看向身旁的李妙真，兩人目光在空中一碰，不約而同地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意外，隻有“一切盡在掌握”的篤定。

果然不出所料，李存勖這隻蟄伏的狼，終究還是打起了背後偷襲、坐收漁利的主意。

李柷收回目光，看向身側的李妙真，嘴角噙著一抹瞭然的笑：“看來還真被你說中了。”

李妙真抬手拂去落在肩頭的碎發，語氣乾脆：“既然如此，那接下來，就可以傳信給姬如雪，讓她按計劃行事了。”

李柷重重點頭，視線轉向虎牢關城外。

塵土飛揚中，大量百姓與士兵正合力搬運磚石、攪拌水泥，儼然成了一股大型工地。

這幾日，李柷已陸續從洛陽調兵遣將，一批批士兵踏著塵土趕往虎牢關。

同時，滿載著水泥、猛火油的糧車更是絡繹不絕，將這些關鍵軍事物資源源不斷地送往前線。

此刻的虎牢關，早已沒了往日的肅靜，儼然成了一個巨大的工地。

塵土漫天飛揚中，成百上千的士兵與民工肩挑手扛，分工明確——有的和水泥築碉堡，有的鑿山石立地錐，有的揮鋤頭挖深壕，忙得熱火朝天。

岐國境內，華州城繁華依舊，虎牢關的戰鬥並未影響到這裏。

清風客棧裡，李星雲一行人已在此處住了三個月。

這三個月裏，他們暫避了外界紛爭，而陸林軒身上的傷勢，也在悉心調養下，終於徹底痊癒，臉上重新有了往日的鮮活氣色。

李星雲等人正在收拾行李，打算今日就離開華州城，另尋去處。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突然響起，打斷了屋內的忙碌。

李星雲、陸林軒幾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他們並未叫人來。

陸林軒隔著門板高聲問道：“誰呀？”

房外立刻傳來女子清冷的聲音，語氣平淡卻不容拒絕：“送茶水的。”

李星雲聽見“送茶水”的說法，眉頭微蹙，轉頭看向身側的姬如雪，用眼神示意她去開門。

他指尖在腰間的佩劍上輕輕一搭，低聲叮囑：“小心點，不對勁。”

姬如雪會意地點點頭，腳步輕緩地走向門邊，沒有立刻拉開，而是先透過門縫向外掃了一眼，才小心翼翼地將門拉開一條縫。

門外站著一名陌生女子，衣著素雅卻眼神銳利，可她手中空空如也，哪有什麼茶壺的影子。

姬如雪將門縫又拉大幾分，手按在腰間的劍柄上，眼神如鷹隼般警惕：“你是——”

話音還沒落地，那女子突然探手，將一封封緘嚴實的信函塞進姬如雪手中。

不等姬如雪反應，她便轉身快步退入走廊的陰影裡，幾個起落就消失不見了。

姬如雪握著信封愣了一瞬，看到信封是那個印記，瞬間皺得更緊了。

陸林軒見門外沒了動靜，連忙湊過來，拉了拉姬如雪的衣袖，好奇地問：“雪兒姐姐，剛才那人是誰呀？神神秘秘的。”

姬如雪緩緩轉過身，將信紙捏在手中，目光掃過房間裏的李星雲和張子凡，麵色比剛才更加凝重。

她沉聲道：“是幻音坊的人，這信是她們送來的。”

眾人聞言，不由得有些吃驚。

聽到“幻音坊”三個字，李星雲的眉頭瞬間擰了起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眼神飄向窗外，陷入了若有所思的沉默。

幻音坊素來行事隱秘，這時候突然送信來，絕非偶然。

姬如雪再次展開信紙，逐字逐句地細看，眉頭擰得越來越緊，眼中閃過驚訝、猶豫，最後輕輕嘆了一口氣。

李星雲見她神色複雜，連忙走上前追問：“怎麼了？信裡說什麼事？”

姬如雪將信紙遞到他手中，聲音沉了幾分：“朱友貞派王彥章帶十萬大軍去打洛陽，女帝怕李存勖在背後趁機偷襲，所以傳令給我，讓我立刻動身去孟州城，執行破壞晉軍的任務。”

陸林軒一聽“孟州城”“破壞任務”，立刻驚訝地“啊”了一聲，眼神裡滿是擔憂，下意識轉頭看向身邊的張子凡，尋求主意。

張子凡皺著眉思索片刻，抬頭說道：“孟州是我二叔李存勖的駐軍之地，要不我潛進去勸勸他？說不定能讓他放棄偷襲的念頭。”

“對呀對呀！”陸林軒立刻附和，拉著張子凡的胳膊，“子凡你去最合適了，畢竟是一家人，說話總能聽進去幾分！”

姬如雪輕輕搖了搖頭，軍國大事從來不是‘勸’就能管用的，李存勖野心勃勃，哪會因為幾句就放棄機會。

李星雲也明白其中的利害，眉頭緊鎖著看向她：“那……這任務能不能拒絕？孟州城兇險，我不放心你去。”

姬如雪垂眸看著手中的信紙，指尖微微收緊：“沒有女帝當年的收留和栽培，就沒有現在的我。她的命令，我不能拒絕。”

這話一出，李星雲瞬間沉默了，房間裏的氣氛一下子沉了下來，隻剩下窗外小販的呦嗬聲。

沉默在房間裏瀰漫了片刻，李星雲突然抬起頭，眼神變得異常堅定，一字一句地對姬如雪說：“我陪你去孟州。”

“師哥說得對！”陸林軒立刻接話，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那就我們一起去，人多力量大，遇事也能有個照應！”

張子凡也重重點頭，語氣裏帶著幾分把握：“沒錯，我先設法潛入晉營去見二叔。能勸動自然最好，若是他執意不聽，我們再另想辦法應對。”

姬如雪抬眸看向眼前的三人，眼中閃過一絲暖意。

隨即微微頷首，聲音雖輕卻帶著真摯：“謝謝你們。”

李星雲見狀，忍不住微微一笑，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語氣帶著幾分玩笑又藏著認真：“說什麼客氣話，這輩子，上刀山下火海，天涯海角，我都陪著你，你可別想擺脫我。”

這話讓姬如雪的臉頰瞬間泛起紅暈，她輕輕掙了掙手，嗔怪道：“去你的，別在這兒胡說。”

其他人見狀，立刻相視一笑，捂著嘴偷偷樂了起來，連空氣裡都飄著幾分打趣的味道。

沒再多耽擱，李星雲一行人迅速收拾好行囊，悄悄出了華州城的城門。

城外的官道上，幾匹駿馬踏著塵土，朝著孟州所在的北方疾馳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遠方的暮色裡。

汴州玄冥教總舵，陰暗的大殿內燭火搖曳。

朱友文指尖撚著密探傳回的紙條，很快便得知了李星雲的行蹤。

當“李星雲北上晉國”這幾個字入耳，他眼中寒光一閃，猛地拍案而起：“傳令下去，全體玄冥教弟子隨我出動，直奔孟州城！”

幾乎是同一時間，李星雲北上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快傳遍了整個江湖。

一時間，各方勢力如同聞到血腥味的狼群，紛紛摩拳擦掌，循著蹤跡朝著孟州方向追去，江湖上風起雲湧，一場大亂已箭在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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