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我攜女帝復興大唐 第246章

時光倏忽，一月光陰悄然流逝。

此時的梁國西都洛陽，城郭依舊巍峨，隻是街頭行人步履間多了幾分難掩的匆忙，隱約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沉悶。

自從岐國拿下潼關，控製了西都洛陽的西大門後，朱溫便沒了安全感。

他生怕岐軍乘勝東進，便實行了更加嚴格的城防。

此時的洛陽城內，一家臨街酒樓裡三三兩兩的酒客，顯得有些冷清。

經過易容的李柷端坐在臨窗桌前，趙龍趙虎分坐兩側，三人麵前擺著幾碟小菜，手中酒杯輕輕晃動，目光卻不著痕跡地留意著周遭動靜。

鄰桌圍著幾個穿錦袍的酒客，幾人酒過三巡，聲音也大了些，正唾沫橫飛地討論著近來梁國境內的亂事。

穿青藍色錦袍的酒客剛抿了口酒，便放下杯子，聲音壓得低卻難掩激動：“你們聽說沒？水泊梁山那反賊孫大雷，竟真把鄆州給攻下來了！如今梁軍正到處調兵去圍堵呢！”

旁邊穿月白長衫的酒客立刻接話，語氣裏帶著幾分驚惶：“何止鄆州！我昨日聽家裏管家說，徐州、陳州那邊也鬧了民變，百姓們揭竿而起，大梁這可是按下葫蘆起了瓢！”

穿青布長衫的酒客撚著筷子，慢悠悠夾了口菜，抬眼掃過眾人，語氣帶著幾分洞悉：“你們說的這些，不過是浮在麵上的動靜，算不得根本。”

穿青藍色錦袍的酒客聞言，立刻放下酒杯，身子往前傾了傾，眼中滿是好奇：“哦？聽你這意思，這裏頭還有別的門道？快說說，怎麼個不一樣法？”

青衣酒客左右瞥了眼，飛快將身子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神秘兮兮：“我跟你們透個底——這話是我媳婦家大舅子的二姑的三舅的四叔的五爺的六嬸的七表親，他那闖蕩江湖的兒子傳回來的。

說這些民變、攻城的事，壓根不是偶然，都是一個叫丐幫的江湖勢力在背後推波助瀾搞起來的！”

白衣酒客眼睛一瞪，手裏的酒杯晃得酒都灑了些，滿臉不信地追問：“真的假的？丐幫竟有這麼大能耐，能攪得梁國天翻地覆？”

青衣酒客見他不信，當即放下筷子，語氣篤定：“我騙你有什麼好處？你沒想想，最近城裏為什麼突然到處抓乞丐？官兵見著乞丐就逮，還不是怕丐幫再藉著乞丐的由頭鬧事，重蹈鄆州、徐州的覆轍！”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一回想近來街上官兵抓乞丐的動靜，瞬間茅塞頓開，紛紛點頭：“可不是嘛！這麼一說，倒真能對上了！”

鄰桌酒客們的議論聲雖不算大，卻一字不落飄進了李柷三人耳中。

李柷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精光，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

趙龍趙虎也默契地放緩了動作，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笑意。

趙龍身子微微側向李柷，手掌攏在嘴邊壓低聲音，語氣裡藏著幾分欣喜：“大哥，你瞧鄰桌說的，丐幫鬧得梁國上下不得安寧，看來你這‘火上添油’的計策，效果比預想中還好！”

李柷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聞言唇邊勾起一抹淡笑，眼底帶著幾分篤定，緩緩點頭：“丐幫確實沒讓我失望，這把火，算是燒起來了。”

趙龍話音剛落，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追問：“對了大哥，眼下這邊動靜正好，太行山上張大哥那邊，近來可有訊息傳來？情況怎麼樣了？”

他口中的“張大哥”，自然是盤踞在太行山上、手握赤眉軍的張天嶽他們。

他們也是此次佈局中關鍵的一環。

經過這幾年的發展，再加上有李柷在暗中給他們籌糧草、送財物，赤眉軍可不是從前那般小打小鬧了。

再說這幾年梁國就沒太平過，旱災蝗災連著來，苛捐雜稅又重，百姓們實在活不下去，紛紛逃去太行山投靠赤眉軍，如今他們的聲勢，比從前盛了不知多少。

如今赤眉軍的規模，早不是往日可比——算上老弱婦孺，總人數已達十幾萬。”

其中能披甲上陣的可戰之兵，就有三萬餘人，且全部分散在太行山各處關隘，進可攻、退可守，機動性極強。

趙虎聽得李柷所言，當即接話，語氣裏帶著幾分振奮：“大哥，赤眉軍那邊也順得很！他們已經拿下了相州，眼下正往衛州方向推進，梁軍根本攔不住！”

李柷抬手端起酒杯，淺酌一口，酒液入喉後，他緩緩放下杯子，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緊接著，對趙虎微微頷首道：“不錯，民變、義軍齊動，梁國境內亂局已起——看來，這‘火上添油’的第一步，算是成了。”

趙龍與趙虎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眼中都透著難掩的振奮。

他們再看向李柷時，目光裡滿是敬佩——從佈局到如今亂局初顯，每一步都如他所料，這份謀算與遠見，讓二人打心底裡折服。

李柷放下酒杯，目光越過酒樓的窗欞，望向隔著一條喧鬧長街的梁國王城皇宮方向。

那片巍峨宮牆在暮色中透著壓抑的威嚴，他唇邊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暗道：“朱溫，眼下這滿城風雨、四方亂象，你又會是什麼反應？”

此時的梁國皇宮崇政殿內，氣氛壓抑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身形臃腫如肥豬的朱溫，癱坐在高高的龍椅上，臉色鐵青，呼吸粗重得像拉風箱，周身滿是暴戾之氣。

下方的文武群臣早已嚇得匍匐在地，腦袋貼緊地麵，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殿中台階下，幾具太監、宮女的屍體直挺挺地躺著，鮮血順著地磚縫隙緩緩蔓延，正是方纔朱溫暴怒之下親手所殺，看得人膽戰心驚。

不過短短一個月，梁國境內便亂成了一鍋粥。

各處民變此起彼伏，百姓揭竿而起；太行山上的赤眉軍更是趁勢而下，連奪城池，攪得地方雞犬不寧。

朱溫坐在龍椅上，聽著底下接連不斷的壞訊息，胸中怒火熊熊燃燒，身邊的太監和宮女就倒黴了，轉眼便丟了性命。

一時間崇政殿內血腥味瀰漫，真真是一怒之下，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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