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我攜女帝復興大唐 第219章

岐國與蜀國邊境·江油關。

江油關雄踞在兩山之間，城牆上旌旗獵獵，守軍緊握長槍，目光緊盯著關外曠野。

蜀國大將王宗侃身披鎧甲，立在城頭，眉頭緊鎖地望著下方，他是王建的養子，也是蜀國將領。

岐國的軍隊已在關外十裡處紮下連綿營寨，帳篷一眼望不到頭，營中炊煙裊裊，隱約還能聽見戰馬嘶鳴，那陣仗透著十足的壓迫感。

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刀柄，麵色愈發凝重：岐軍突然在此安營，怕是來者不善。

王宗侃望著關外的岐軍營寨，心裏暗自盤算：江油關雖憑山勢而立，易守難攻，可跟固若金湯的潼關比起來，防禦強度終究差了一截。

尤其是當他看見岐軍士兵正有條不紊地搬運物資——一罐罐封口嚴實的陶罐，想來是猛火油，還有幾架纏著粗繩、透著金屬寒光的巨弩被抬出來時，心更是沉了沉。

潼關之戰，岐國亮出的猛火油能燃盡一切，震天雷一炸便碎石紛飛，神臂弩更是能穿透重甲，那些狠辣的軍械一旦再用在江油關，後果不堪設想。

副將湊到王宗侃身邊，指著關外岐軍搬運的物資，聲音裏帶著幾分緊張：“將軍您看，那些陶罐和巨弩，應該就是岐國在潼關用過的猛火油、震天雷和神臂弩吧？”

王宗侃目光沉沉地望著，緩緩點了點頭，沒說話。

副將嚥了口唾沫，又追問：“可這些……不都是守城時能用的利器嗎？岐軍帶著它們來，難道是想用來攻城？”

“錯了。”王宗侃打斷他，語氣凝重，“在厲害的將領手裏，從來沒有絕對的守城或攻城利器。

這些東西到了李繼崇手裏，不管用來攻還是守，都隻會是收割性命的戰爭利器——他這是做好了主攻的準備。”

副將聽了王宗侃的話，臉色凝重了幾分，握著劍柄的手不自覺收緊，急切地問道：“將軍，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岐軍帶著這些狠辣軍械，江油關怕是……”

王宗侃深吸一口氣，抬手打斷他的話，語氣斬釘截鐵：“慌什麼！立刻傳令下去，讓全軍將士加固城防、清點軍械，所有人各司其職，全力備戰，絕不能給岐軍可乘之機！另外，速派心腹騎士，八百裡加急把這裏的情況報給陛下，讓陛下早做應對，增派援軍！”

“喏！”

副將立刻應聲，不再遲疑，轉身快步走下城頭，扯著嗓子喊來親兵，急匆匆傳達命令去了。

……

城關對麵的岐軍大營

岐軍大營深處的中軍帳內。

主將李繼崇身著銀甲，正俯身站在案前，身旁圍著幾位手持令旗的將佐，人人麵色肅然。

角落裏，身材魁梧的閻鐵山也湊了過來，一手按在腰間佩刀上。

幾人目光齊齊落在案上鋪開的江油關地形圖上，手指時不時在圖中的關隘、山道處指點，低聲商議著攻城對策，帳內瀰漫著緊張的戰前氛圍。

十天前，李繼崇就已率兩萬大軍從文州出發，日夜兼程直奔此處。

此關乃是陰平道的關鍵節點，一旦拿下，就能順著道直抵蜀國綿陽城。

更重要的是，過了綿陽，前麵便是一馬平川的開闊地，再無險可守，大軍能一路暢通直逼成都府。

因此，這江油關，便是成都府西北方向的一道門戶，破了它，蜀國腹地便暴露在岐軍兵鋒之下。

一位岐軍副將盯著地圖上的江油關標記，忽然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將軍您看，咱們剛把猛火油、神臂弩亮出來，城關那邊的蜀軍怕是已經慌了神。

那蜀國大將王宗侃，這會兒指不定在城頭上嚇破膽，連怎麼守關都想不明白了！”

話音剛落，帳內幾位將佐也跟著低笑起來，笑聲裡滿是對蜀軍的輕視，彷彿江油關已是囊中之物。

聽著帳內將佐的議論，李繼崇嘴角勾起一抹輕笑，指尖在地圖上輕輕點了點，似是對眼下的部署頗有把握。

但這笑意沒持續多久，他便收斂起神色，目光掃過帳中眾人，語氣陡然嚴肅：“不過，你們也別因此掉以輕心。這次任務可不簡單——首輔大人特意交代，要我們把這場佯攻，真真切切打成主攻的架勢。”

他頓了頓，眼神愈發淩厲：“若是哪個環節出了錯，被蜀國看破了虛實，誤了王上和首輔大人的大計，到時候可別怪本將按軍法處置，不留情麵！”

“是！末將等明白！”

帳內將佐與閻鐵山齊聲應下，原本還帶些輕鬆的氛圍，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李繼崇直起身，指尖在地圖上的江油關標記處敲了敲，轉頭看向身旁的閻鐵山，嘴角勾出一抹深意：“老閻，你說說，咱們這次要怎麼把‘攻關’這場戲演得真，才能讓成都府那邊信以為真？”

閻鐵山聞言，粗黑的眉毛皺了皺，抬手撓了撓後腦勺，臉上露出幾分憨厚的窘迫：“將軍，俺就會提刀砍人、帶兵沖陣，打架廝殺俺在行。可這耍心思、演戲的事，太費腦子，俺實在不懂，您怎麼說，俺就怎麼乾！”

李繼崇聽著便朗聲笑起來：“哈哈哈，沒事，你有什麼想法，儘管說出來，咱們一同商量！”

閻鐵山撓了撓頭，於是提議：“將軍，要不這樣！俺帶一隊精銳當先鋒，先強行攻上城頭，打他們個措手不及，等鬧得差不多了，再假裝不敵退兵！”

“好！一語中的！”李繼崇猛地一拍桌案，眼中閃過精光，“要的就是這個誘敵效果！到時候你在前線見機行事，我會在營中配合鳴金收兵，你一聽見金聲，就立刻帶兵撤退。”

閻鐵山聞言，用力拍了拍胸脯，咧嘴笑道：“那沒問題！這點小事交給俺，保管做得妥妥噹噹！”

李繼崇手指在地圖上的江油關城防處頓了頓，抬頭看向帳中諸人，語氣沉穩道：“另外，先從軍中調派一批新兵到陣前。”

話音剛落，一旁的將佐立刻反應過來，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拱手道：“將軍是想藉著這次對陣蜀國守軍的機會，讓新兵在實戰中熟悉戰法，順便練一練膽氣？”

“沒錯。”李繼崇點頭，指尖輕輕敲了敲桌案，“新兵缺的就是臨陣經驗，江油關雖險，卻是練手的好機會，能磨一磨新兵的銳氣，一舉兩得。”

“將軍高明！”那將佐當即贊道，其他幾人也紛紛點頭附和，覺得這主意妥帖。

角落裏的閻鐵山更是拍了下手，粗聲粗氣地接話：“俺覺得行！讓那些小子早點見見血，省得真打起來腿軟！”

李繼崇見眾人都無異議，便抬手合上地圖一角，沉聲道：“好，那就這麼定了。來人，即刻去傳命，讓新兵營整頓待命，明日一早便到關前紮營！”

帳內將佐與閻鐵山齊聲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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