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我攜女帝復興大唐 第191章

岐國鳳翔府的夏日，總帶著三分慵懶。

岐王府後花園的人工湖上，粉荷亭亭玉立，錦鯉甩尾攪碎滿湖金波，成對的鴛鴦依偎在綠荷下，倒比池邊涼亭裡的兩人更顯親昵。

李妙真一身月白錦袍，束著男子發冠，若非喉間那點不易察覺的細膩，任誰都會當她是位俊朗公子。

她手裏捏著串滋滋冒油的烤羊肉，鼻尖沾了點辣椒粉，卻渾然不覺，隻盯著李柷翻動烤架的手：“不得不說，這烤肉還得是唐卿你的來.”

李柷笑著往雞翅上刷蜂蜜，油脂滴在炭火上，騰起一串火星：“當年在長安，見胡人這麼吃，改良了些罷了。”

他這話半真半假——這燒烤的法子，連同火鍋、炒菜，乃至如今鳳翔城風靡的白糖、精鹽，都是他這一年多來一點點“弄”出來的。

湖風拂過，帶來荷葉的清香，也卷著遠處市集的喧鬧。

誰能想到，一年前還處處凋敝的岐國，如今竟成了亂世裡的一方樂土？

琉璃工坊的彩窗照亮了街巷，神仙釀的酒香飄出十裡地，連梁國的商人都偷偷越過邊境，隻為換些岐國的精鹽白糖。

更別說那些酒樓裡的火鍋、茶肆裡的炒茶，哪樣不是從岐國傳出去的新鮮物事？

“南邊的蜀商又派人來了，想獨家代理咱們的燒烤醬料。”李妙真咬了口烤得焦脆的腰子，眼睛亮得像星子，“你說，開價多少合適？”

李柷往她碟裡放了串烤蝦：“三成利，再加每年一千匹蜀錦。”

他望著湖麵上掠過的水鳥，語氣輕鬆，“如今咱們的東西，不愁賣。”

變法一年，鳳翔府的城牆高了三尺，糧倉堆得冒尖，連街頭孩童都能隨口說出“新稅法”的好處。

李柷也因此成為岐國的內閣首輔！

涼亭外的侍衛換了三撥，兩人卻隻顧著搶最後一串烤玉米，笑聲驚飛了荷葉上的蜻蜓。

亂世的刀光劍影，彷彿被這滿湖荷風隔在了千裡之外。

鳳翔府的夏日，正用烤肉的香氣、錦鯉的鱗光、還有這難得的安穩，訴說著一個關於新生的故事。

李柷將剛烤得滋滋冒油的五花肉片放進李妙真碗裏，油星子濺在白瓷碗沿，香得人舌尖發麻。

“王上今日特意召臣來這後花園，總不會隻為了嘗臣這手藝吧？”

李妙真捏起肉片，沾了點辣椒粉，入口時眯起了眼，喉間發出滿足的輕哼：“唐卿這手藝，比膳房那群隻會燉湯的廚子強多了。”

她三兩口吃完，用錦帕擦了擦嘴角，語氣忽然正經起來，“這兩年變法，府庫充盈了，邊城穩固了，連街頭孩童都敢大聲說笑了——這些，都是你的功勞。”

李柷正往雞翅上撒孜然，聞言笑了笑：“臣不過是做了分內之事，真正掌舵的，還是王上。”

“少來這套。”李妙真挑眉，指尖敲了敲石桌，“本王聽說，你卡在大星位已有兩年？”

李柷翻烤串的手頓了頓，炭火的火星子“劈啪”跳起來，燙了他手背才察覺：“確是如此。”

“那正好。”李妙真身子前傾，眼底閃著光，“最近江湖上傳得沸沸揚揚的火靈芝，本王準備讓人去搶回來，這神物能助武者突破境界，正好送你。”

“哐當”一聲，李柷手裏的竹筷掉在地上，滾到石桌底下。

他盯著炭火裡跳動的火苗，喉結動了動——火靈芝？

那東西出世終於要出世了嗎？

“唐卿這是怎麼了？”李妙真見他這樣，不由得奇怪。

“沒、沒事。”李柷連忙彎腰去撿筷子，指尖卻有些發顫，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激動。

天知道，這一天他等了有多久，連讀者老爺的看不下去了，特麼都快兩百章了還進入劇情。

咳咳，回到正題！

“臣隻是……隻是聽聞火靈芝乃天地至寶，王上竟要賜給臣，臣一時激動……”

李妙真仰頭笑起來，發冠上的玉珠叮噹作響：“區區一株草藥罷了，哪有你這等能臣重要？你實力精進了，才能替本王守好這鳳翔城，不是嗎？”

李柷定了定神，拱手躬身：“那臣……便謝王上恩賜。”

“不必多禮。”李妙真揮揮手，拿起一串烤玉米啃著，“等拿到火靈芝，本王再陪你在這湖邊，烤隻全羊慶祝。”

湖風卷著荷香吹來，帶著炭火的暖意。

李柷重新拿起竹筷，卻覺得那串烤雞翅忽然沒了滋味——他知道，這火靈芝背後，絕不止“突破境界”這麼簡單。

江湖上的刀光劍影，怕是要因為岐國這趟渾水，更烈幾分了。

李妙真拍了拍手，清脆的聲響掠過湖麵，驚起幾隻白鷺。

片刻後，一道纖細的身影如柳絮般落在涼亭外，單膝跪地，玄色勁裝襯得身姿愈發挺拔。

正是姬如雪，頭低著，髮絲垂落遮住半張臉，隻露出線條利落的下頜。

“奴婢參見王上。”她的聲音像浸過冰泉，清冽而恭謹。

李妙真從袖中取出一張素箋，指尖夾著遞過去。

箋紙薄如蟬翼，上麵用硃砂畫著幾處標記，墨跡隱透紙背。

“火靈芝的準確藏處，就在這上麵。”她的聲音沉了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玄冥教和通文館隻知大概方位，這細節，是咱們棋子冒死傳回來的。你看完就燒了，務必將東西帶回——聽清楚了？”

“奴婢聽清楚了。”姬如雪雙手接過素箋，指尖觸到紙頁的微涼，眼神愈發鄭重。

“九天聖姬的其他人不能動。”李妙真望著湖麵悠遊的鴛鴦，語氣輕得像風，“她們一露麵，梁國那邊就會察覺棋子的存在。這次，隻有你一人去。”

姬如雪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又垂下眼簾：“奴婢便是拚了性命，也不會讓女帝失望。”

“去吧。”李妙真揮了揮手，目光轉回涼亭裡的烤架，語氣已恢復如常。

“奴婢告退。”姬如雪起身，玄色身影幾個起落便消失在竹林深處，彷彿從未出現過。

涼亭裡，李柷端著酒杯，望著那道遠去的背影，指尖在杯沿輕輕摩挲。

酒液晃出細碎的漣漪，映出他眼底複雜的光——火靈芝現世，那他那個十弟，也該下山了吧？

他抿了口神仙釀，喉間泛起暖意，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十弟啊十弟，多年不見，為兄總得送份‘大禮’，纔算盡了兄長的情分。

湖風帶著荷花的清香吹來，捲起烤架上的煙火氣。

遠處的宮牆在暮色裡拉出長長的影子，而那道前往尋火靈芝的身影，已踏入了江湖最洶湧的漩渦中心，渾然不知自己正朝著一場註定的相遇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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