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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開學------------------------------------------，位置有點偏。一路顛到學校門口，我拎著行李找到宿舍，草草鋪好床，就趕去教學樓前的公告欄找名字。，終於在六班的名單上看見了“李尹”。，滿眼都是陌生麵孔，我心裡卻一陣發輕——終於能跟過去那個窩囊的自己徹底告彆了。周圍都是互相打聽老家、初中的聲音，氣氛熱絡。我暗想：這兒總該碰不上初中那些人了吧，都是重點初中畢業的，誰會來這麼偏的私立高中呢？“你好呀，我叫周欣。”，戴黑圓框眼鏡，娃娃臉，長髮鬆鬆地紮在腦後。“你好，我是李尹。”我點點頭。“你從哪所初中考來的呀？”“二中。”“我知道你們學校！”她眼睛一亮，“你們那兒的題超難的，我每次看都頭大。”“我也做不來，”我笑笑，“不然怎麼會來這兒。”：“你還挺幽默。”？，壓低聲音：“你是不是抽菸？”“你聞到了？”我下意識嗅了嗅袖子。“嗯。”她點頭，手在口袋裡輕輕一掏，露出半盒萬寶路，“下課一起去抽一根？”
“不太好吧……”
“彆裝啦，就一根。”她笑嘻嘻的。
“……行。”
之後又陸續有幾個男生過來搭話。說來也怪，初中時我冇多少朋友，可在這兒，隨便聊幾句就能把他們逗笑。
也許換個環境，人真的能不一樣。
鈴聲響起，班主任走了進來——是個小個子女老師，看上去很年輕，像大學生。
“我叫張瑜，是你們班主任，教地理的。”她站在講台上，笑得溫和，“喊我張老師就好。”
很快她就和台下同學聊成一片。動漫、電視劇、明星、遊戲……不管提到什麼，她都能接上話。剛剛找我聊天的男生，我旁邊的周欣，她都能自然聊起來。和我初中那個隻懂體罰的班主任完全不一樣。
我心裡那點對未來的期待，又悄悄亮了一些。
“關於座位——”張老師開口，教室裡瞬間安靜。
看來隻有老師真心對學生，學生纔會真的聽她的。
“就按現在這樣坐吧。不過上課彆聊天啊，不然咱們就得重新排了。”
全班一下子又鬆了下來，有人笑著說：“老師你真好。”
氣氛正暖，門忽然被敲響——不，是被推開。
一個人影走了進來。
全班目光齊刷刷投過去。他繃著臉，心情很糟的樣子，可眉眼長得確實英俊。
“臭臉一張。”周欣在我耳邊小聲說。
“嗯。”
“同學，你是……？”張老師看向他。
“程起。”聲音不高，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楚。
那時我還不知道，未來這個人在我生命裡會有多重。
“先找個位置坐吧。”
他徑直走過來，拉開我後麵的座位，坐下。
“嘖。”周欣撇撇嘴。
程起像是冇聽見，趴下就睡，也不知道真睡著冇有。
……
下課鈴一響，周欣就朝我使了個眼色。
我倆溜到體育館後麵的小路，那兒已經聚了些人，看樣子多是高二高三的。
她遞給我一支菸，自己也點上。兩人都冇說話，因為旁邊那堆人的對話實在太抓耳朵。
“聽說了嗎？王瘋子回來了。”
“我靠，派出所這就放了？”
“家裡有關係唄。咱們最近躲著點，那瘋子上次可是動刀子的。”
“捅你乾嘛？你又冇女朋友。除非你找個比張夢還靚的，不然他才懶得盯上你。”
“我跟他一個初中的，能不知道他什麼人？又陰又狠，嘴上說單挑，懷裡揣刀子的主。你看明啟這麼多年，出過這種事兒嗎？搶彆人女朋友，還把人捅進ICU，結果呢？賠個兩三萬，蹲幾天就出來了。以後出去彆說自己是明啟的，丟人。”
“吳泉到現在還冇出院呢，凶手倒逍遙快活，學校就給了個處分……捐了棟樓，真牛逼啊。”
我大概聽明白了：吳泉和張夢是一對，那個叫“王瘋子”的看上張夢，找吳泉“決鬥”卻動了刀。吳泉進了醫院，王瘋子靠家裡關係幾乎冇事，學校也隻給了個不痛不癢的處分。
等那幾人走遠，我還站在原地出神。
周欣扯了扯我衣角：“回教室了。”
“走吧。”
小路嘈雜，煙霧纏繞。這所高中，似乎和我想的“新開始”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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