擇的機會,讓這門婚事不摻雜著過多的利益。
馬車停下來後,我纔回過神來。
侍從恭敬地喊道:“已至盧府,請姑娘下車。”
蕭熠扶著我下了車。
分彆之際,他鄭重說道。
“我是誠心求娶姑娘,我會等你的答案。”
我的心中久久難以平靜下來。
我輕聲回道:
“我會認真考慮。”
道謝後,我轉身走進府中。
他坦誠的雙眼一直停留在我腦海中。
我想起姑母傳來的訊息。
晉王的處境並不是外界傳言的那麼風光。
功高震主的王爺,免不了被皇上忌憚。
他的每一步都被重點監視著。
他的婚事更是一件棘手的事。
晉王常年在外作戰,耽誤了婚嫁。又因意外受傷,婚事更是艱難。
我家隻是清流文官,是他最合適的選擇。
長姐告訴我幸好有晉王重新審理,纔有機會翻案。
他冒了很大的風險。
他幫了我這麼多次,如今他的處境如此艱難。
我又怎麼能退縮。
想明白後,我轉身朝府外走去。
行至府門,我看到蕭熠還站在原地。
晚風驟起,吹亂他的髮絲和衣衫。
我徑直走到他的麵前,看著他的雙眼,輕聲回道。
“我答應你。”
3
府中開始籌備婚事。
往後的這段時日會很忙,我便回到醫館提前將一切安排妥當。
傍晚時分,崔珩來醫館了。
他說剛從白馬寺回來,順路過來看看我。
再次見到他,我內心淡然了許多,那些不甘已然消失。
彷彿從前的種種,都是上輩子的事。
八歲那年我們搬到了同一個巷子,因祖父輩是好友,我們定下了親事。
從那開始,我便時常跟在崔珩身後,春天我們一起追蝴蝶,夏天我們一起坐著船采蓮蓬。秋天我們去山中的古寺祈福,我扭傷了腳,是他揹我上山下山的。冬天我們學著大人的樣子,在落雪中煮酒喝,被長輩發現後捱了罰。
後來他的姑姑進宮成為賢妃,一切開始變得不一樣。
他們搬離了那條巷子。
後來表妹柳依依住進了崔府。
我發覺他變了。
崔珩熟練地坐在了窗邊的軟榻上,話語中帶著點理所當然。
“之前你給我的香囊還有嗎?”
“依依晚上睡得不安穩。”
我平靜的回道:“出門右拐,找劉掌櫃拿香囊,記得付錢。”
崔珩皺了皺眉,對我的冷漠似乎有些不適。
“你做的效果更好,幫我做幾個。”
我隻覺得可笑又荒唐。
從前他還會找理由遮掩一番,如今卻是毫不掩飾。
我拒絕道:
“藥材都是一樣的。”
“我還要問診。公子要是冇什麼事請勿打擾。”
崔珩眼中閃過一絲的錯愕。
“還在跟我置氣?”
“彆鬨了,拿喬是有限度的。”
我忽然覺得可悲,從前的自己是怎麼忍耐的。
每次鬨矛盾,都是我低頭。
一想到我滿懷欣喜的去看他,他卻對我說要娶表妹為平妻。
那一刻,我就不想再解釋了。
我的付出像是一個笑話。
我站起身平視他的雙眼,語氣堅定。
“我已定下婚約,即將成婚。”
“我父親早已給你家修書一封,並將信物歸還,你我之間不必再來往了。”
“崔公子要是冇病,就不要隨意來醫館。”
崔珩不以為然,輕笑了一聲。
他以為這是我以退為進的手段。
“你不要覺得拿出你父親,就可以逼我。”
“你我一同長大,你不嫁給我,還能嫁給誰。”
“我是一定要娶依依為平妻的。”
我不願再和他糾纏。
“來人,送客。”
“阿茵,你這套對我冇用。”
崔珩被請了出去。
他走後,我吩咐醫館的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