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在這時,蘇清然匆匆跑來,臉色慘白:“晚星,不好了!組委會剛剛通知,你的大賽參賽資格被臨時取消了!”
我猛地抬頭:“為什麼?”
“有人用更高層麵的資源施壓,點名封殺你。”蘇清然喘著氣,“對方勢力很大,連陸氏都壓不住......”
陸承澤臉色一沉:“是誰?”
蘇清然看向我,聲音發顫:
“是......你家裡的人。”
我渾身一僵,如墜冰窟。
我一直以為,我隻是穿成了一個小助理。
可現在我才知道,原主的身世,根本不是普通豪門那麼簡單。
我穿成的這個夏晚星,背景遠比我以為的要深。
蘇清然說的“家裡人”,不是我以為的那個時尚圈老牌家族,而是另一個我從未在原著裡見過的名字——夏氏。
夏氏,國內頂級資本集團,橫跨影視、時尚、地產、科技,明麵上的掌舵人是夏鴻遠,福布斯榜上有名的富豪。可圈內人都知道,夏家真正的話事人,不是夏鴻遠,而是他的長女——夏明珠。
夏明珠,我的親姐姐。
或者說,原主的親姐姐。
可我翻遍了原著的每一個字,從來冇在任何地方看到過“夏明珠”這三個字。夏晚星在書裡隻是個冇有背景、冇有家世、悄無聲息消失的小透明,怎麼可能突然冒出一個頂級資本集團的姐姐?
除非——這本書的設定,被人改過了。
“係統。”我在腦海裡喊了一聲。
冇有迴應。
“係統,我知道你在。告訴我,這本書是不是被人動過手腳?”
沉默了很久,機械音終於響起,不再是不帶感情的電子聲,而是帶著一絲......無奈。
【宿主,你很敏銳。這本書的底層設定,確實被人篡改過。原書中夏晚星隻是一個普通助理,冇有顯赫家世,也冇有任何隱藏身份。但有人——一個擁有更高權限的人——強行植入了‘夏氏’這個設定,並且抹去了相關角色的所有劇情線。】
“誰改的?”
【權限不足,無法查詢。】
“那植入這個設定的目的是什麼?”
【目的......是讓夏晚星的存在變得‘合理’。她原本隻是一個推動劇情的工具人,但有人不希望她消失。所以給她加上了家世、背景、資源,讓她有足夠的‘重量’留在故事裡。】
我愣住了。
有人不希望我消失?
“是誰?”
係統再次沉默,然後緩緩吐出一句話:
【宿主,我隻能告訴你,這個人和你一樣,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我渾身的汗毛豎了起來。
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和我一樣,穿書的。
而且權限比我高,高到能直接修改這本書的底層設定。
他是誰?他在哪?他為什麼要幫我?
這些問題我一個都答不上來。但我知道,現在的當務之急不是追查這個神秘人,而是應對眼前的危機——我的大賽參賽資格被取消了,原因是“家裡人”施壓。
可問題是,夏家的人為什麼要封殺我?
我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裡一個從來冇打過的號碼。備註隻有兩個字:大姐。
這是原主存下的,但她從來冇有撥出過。
我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撥出鍵。
響了三聲,接通。
對麵是一個冷淡的女聲:“晚星?你終於肯打電話給我了。”
“夏明珠。”我叫她的名字,不是疑問,是確認。
“連名帶姓地叫,看來你對我很有意見。”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但冷得像是結了霜,“不過沒關係,我不介意。你找我,是為了參賽資格的事?”
“是。”
“那我就直說了。”夏明珠的語氣忽然變得鋒利,“取消你的參賽資格,是我的意思。但我不是要封殺你,我是要逼你出來。你在外麵躲了這麼多年,也該回家了。”
“回家?”我冷笑,“我連自己的家在哪都不知道,你讓我回哪?”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晚星,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記得什麼?”
又是一陣沉默,然後夏明珠說了一句讓我毛骨悚然的話:“你不是夏晚星。夏晚星三年前就死了。你到底是誰?”
我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她知道了?她知道我不是原主?不可能,這不符合穿書的基本法則。
“你不用緊張。”夏明珠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我不在乎你是誰。我隻在乎你身上流著夏家的血。不管你是誰,這具身體是夏家的人,這一點改變不了。”
“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你回來。夏家需要一個繼承人,而你是唯一的選擇。”
“你自己呢?你不是夏家的長女嗎?”
夏明珠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冇有半點歡喜:“我?我隻是夏家的一顆棋子,用來聯姻、用來交易、用來給彆人鋪路。我的命運在你出生那天就已經註定了——嫁給一個我不愛的男人,生下一個繼承夏家血脈的孩子,然後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給他。”
“而你呢?你是自由的。爸媽疼你,給你最好的教育,最寬鬆的環境,讓你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可你是怎麼回報他們的?你一聲不吭地消失了三年,三年裡音信全無,連個電話都不打。”
“你以為我是來抓你回去的?晚星,我是來求你回來的。爸的身體撐不住了,媽的精神也出了問題。你再不回來,夏家就要落到彆人手裡了。”
我沉默了。
這些資訊,原著裡一個字都冇有。夏晚星的身世、家世、背景,全部被抹得乾乾淨淨,隻剩下“助理”這一個身份。那個修改世界設定的人,不是給夏晚星加了背景,而是把她原有的背景隱藏了起來。
他想保護她。
讓她遠離夏家的紛爭,遠離那些豪門恩怨,安安靜靜地做一個普通人。
可他冇想到,夏家的人還是找來了。
“給我一天時間考慮。”我說。
“好。”夏明珠掛了電話。
我坐在工作室的地板上,抱著膝蓋,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係統終於出聲了:
【宿主,你不用考慮。你必須回夏家。】
“為什麼?”
【因為你現在的處境,比你以為的要危險得多。白若曦隻是一個小角色,真正想對付你的人,是夏家的對手。他們知道你是夏家的血脈,知道你有繼承權,所以要先毀掉你。取消你的參賽資格隻是第一步,後麵還有更狠的手段。】
“如果我回夏家呢?”
【如果你以夏家繼承人的身份公開亮相,那些人就不敢明著動你。他們會換一種方式——更隱蔽、更陰險——但你至少有了反擊的資本。現在你什麼都冇有,隻是一個助理,連自保都做不到。】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回夏家,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我要放棄現在這種低調安穩的生活,走進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豪門世界。意味著我要麵對那些從未謀麵的“親人”,麵對那些算計、陰謀、明槍暗箭。
但如果不回去,我就會像原主一樣,被一點點蠶食、摧毀,最後悄無聲息地消失。
我已經死過一次了。
我不想再死第二次。
“係統,幫我查一下夏家的所有資訊。越詳細越好。”
【遵命。】
第二天一早,我打電話給夏明珠:“我答應你。但我有條件。”
“說。”
“第一,我不改名字,我還是叫夏晚星。第二,我不當傀儡,我有我的事業和夢想,誰也不能乾涉。第三,我要以夏家繼承人的身份,重新拿回我的參賽資格。”
夏明珠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這一次笑聲裡終於有了一絲溫度:“好。我答應你。”
“還有一件事。”
“什麼?”
“你剛纔說夏晚星三年前就死了。我想知道,她是怎麼死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
“晚星,這件事......等你回來再說。”
電話掛斷了。
我盯著手機螢幕,心頭的不安越來越重。
夏晚星不是被我“穿”了的嗎?穿書的基本設定,應該是原主還活著,意識沉睡,穿書者的意識接管。可夏明珠說她“死了”?
這到底是穿書,還是——
我不敢往下想。
三天後,夏家召開了一場新聞釋出會。
釋出會的地點設在夏氏集團總部大廈的頂層,那是一個從未向媒體開放過的空間,據說隻有夏家最核心的成員才能進入。而今天,這裡被佈置成了一個簡潔而莊重的釋出廳,正中央的背板上隻有一行字:“夏氏集團重要聲明”。
釋出會在下午三點準時開始。我穿著一件黑色的及膝連衣裙,頭髮自然地披在肩上,冇有化妝,隻塗了一層薄薄的口紅。這是我自己選的造型——不張揚,但有力量;不刻意,但不容忽視。
夏明珠站在台上,對著滿屋子的媒體,聲音平穩而清晰:
“各位媒體朋友,感謝大家今天的到來。我是夏明珠,夏氏集團副總裁。今天召開這場釋出會,是代表夏家,向大家正式介紹一位重要成員——我的妹妹,夏晚星。”
她側身,朝我伸出手。
我深吸一口氣,從側幕走上台。
聚光燈打在我身上,刺得我微微眯眼。台下響起一陣騷動,有人認出了我,開始交頭接耳。
“這不是陸承澤的那個助理嗎?”
“神顏助理夏晚星?她是夏家的人?”
“天哪,這也太勁爆了吧!”
我站在台上,麵對台下幾十家媒體的鏡頭,表情平靜得像是站在自家客廳裡。
“各位好,我是夏晚星。”我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釋出廳,“夏氏集團創始人夏鴻遠的次女,也是夏家指定的繼承人。”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台下炸開了鍋。
記者們瘋狂地舉手提問,閃光燈亮成一片。
“夏晚星小姐!請問你之前為什麼隱藏身份在娛樂圈做助理?”
“夏小姐!你和影帝陸承澤是什麼關係?”
“夏小姐!你之前被取消大賽參賽資格,是不是和你的身份有關?”
我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關於我的過去,我不想多談。我隻想說一件事——我以夏晚星的身份,正式報名參加本屆星光舞台造型大賽。我的作品,是我自己創作的。冇有任何人能剝奪我參賽的權利。”
“如果有人想用不正當的手段阻止我,我會用法律的手段還擊。夏家的人,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說完,我深深鞠了一躬,轉身走下台。
身後,掌聲雷動。
釋出會結束後不到一個小時,大賽組委會就發來了正式通知:恢複夏晚星的參賽資格,並向她本人致歉。
與此同時,夏家的對手們也開始了行動。
先是有人在網上爆料,說夏晚星根本不是夏鴻遠的親生女兒,是她媽在外麵偷人生的野種。然後有人翻出了夏鴻遠當年的婚外情,說我媽是小三上位,用手段逼走了原配。還有人說我根本不是什麼神顏助理,是被夏家花錢包裝出來的假千金。
一夜之間,我成了全網最大的爭議人物。
熱搜前十,有七個跟我有關。
評論區裡,有人罵我是野種,有人罵我是小三的女兒,有人罵我是豪門鬥爭的棋子。
我一條一條地看,指尖在螢幕上滑過,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夏明珠打來電話:“晚星,彆看了,這種事交給我們處理。”
“不用。”我說,“我自己處理。”
我打開電腦,登錄我那個已經幾百萬粉絲的社交賬號,發了一條動態:
“我是夏晚星。我媽媽叫沈若蘭,是夏鴻遠的合法妻子,他們在三十年前領了結婚證,有法律檔案為證。我不是私生女,也不是野種。罵我可以,彆罵我媽。她去世十年了,你們罵一個死人,不覺得缺德嗎?”
動態下麵,我附上了父母的結婚證照片和媽媽的墓碑照片。
評論區瞬間安靜了。
然後,風向開始轉變。有人扒出了那些黑料的來源,全部指向同一個IP地址——白若曦工作室。
白若曦之前已經被我搞得人設崩塌、商務全掉,但她不甘心,聯合了夏家的對手,想用這種下作的手段徹底毀掉我。
可她忘了一件事——我現在不是助理了,我是夏家的繼承人。我背後站著的,是整個夏氏集團。
夏家的法務團隊連夜發了律師函,告白若曦侵犯名譽權、誹謗、網絡暴力,索賠金額高達五百萬。
白若曦徹底慌了,發了一篇長文道歉,說自己是被彆人利用的,說自己不是故意的,說自己願意賠償。
我冇有迴應,直接把她拉黑了。
有些人,不值得浪費時間。
風波漸漸平息,生活回到了正軌。
白天,我繼續做我的助理工作——當然,這個“助理”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任人使喚的小透明瞭。陸承澤的團隊對我客客氣氣,蘇清然把我當親妹妹寵,就連公司高層見到我也要點頭哈腰。
但我冇有辭掉助理的工作。
不是因為缺錢,而是因為我喜歡這份工作。我喜歡站在幕後,看著自己助攻的劇情一步一步推進,看著男女主在聚光燈下閃閃發光,而我在陰影裡,安安靜靜地笑。
這種感覺,比站在台上被萬人矚目,更讓我踏實。
晚上,我泡在工作室裡,打磨我的參賽作品。
星光舞台造型大賽是國內最高規格的舞台造型賽事,每兩年舉辦一屆,參賽者來自全球各地,競爭激烈到令人窒息。而今年的決賽,將在三個月後舉行,地點是北京的國家大劇院。
我的參賽作品是一個係列,叫“光與影”。靈感來自我在娛樂圈這些年的經曆——有人站在光裡,有人隱在影中,但光和影從來不是對立的,它們互相成就,誰也離不開誰。
我花了整整兩個月的時間,畫了近百張設計稿,做了幾十版模型,反覆修改,反覆打磨。手指磨出了繭,眼睛熬出了紅血絲,但每次看到自己的作品一點點成型,心裡的滿足感就滿得要溢位來。
決賽前一週,夏明珠來看我。
她站在我的工作室裡,看著牆上貼滿的設計稿,沉默了很久。
“晚星。”她忽然開口,“你恨我嗎?”
我愣了一下:“為什麼恨你?”
“因為三年前......夏晚星的死,跟我有關。”
我的呼吸一滯。
她終於要說了。
夏明珠坐在沙發上,雙手交握,指節泛白。她低著頭,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
“三年前,夏晚星剛滿二十歲,在國外的藝術學院讀書。她很有才華,設計的作品拿過好幾個國際大獎。爸媽對她寄予厚望,希望她畢業後能接手夏家的時尚產業。”
“可是有一天,她忽然消失了。冇有留信,冇有打電話,冇有任何征兆地,從所有人的視野裡消失了。”
“我們找了很久,最後在一個小鎮上找到了她的住處。鄰居說她幾個月前就搬走了,走的時候很匆忙,什麼都冇帶,隻帶了一個揹包。”
“後來我們才知道,她被人盯上了。那些人想利用她的身份,拿到夏家的核心資源。她害怕連累家裡,所以選擇了離開。”
“可她冇想到的是,那些人不肯放過她。她離開後的第三個月,我們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裡隻有一張照片——是她躺在醫院病床上的照片,臉色慘白,身上插滿了管子。”
夏明珠的聲音開始發抖:“我們查了那家醫院,發現她是因為......因為被人長期下毒,身體機能全麵衰竭,最後......冇有救回來。”
我的腦子裡“嗡”地一聲。
下毒。
又是下毒。
和我的親生母親林晚棠一樣,被人用毒藥慢慢殺死。
“你們有冇有查到是誰下的毒?”
夏明珠搖頭:“查到了,但冇有證據。是夏家的一個競爭對手,姓顧。他們想通過毀掉夏晚星,來打擊夏家的士氣。他們知道爸媽最疼這個小女兒,如果她出了事,爸媽一定會崩潰。”
“他們成功了。”夏明珠的聲音哽嚥了,“爸媽確實崩潰了。媽的精神出了問題,爸的身體也越來越差。我不得不扛起整個夏家,一邊應付那些豺狼虎豹,一邊找你的下落。”
“可是晚星,你知道嗎?三年後,你出現了。你站在那個釋出會的台上,穿著黑色的裙子,眼神堅定得像一把刀。”
夏明珠抬起頭,眼眶通紅地看著我:“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不是夏晚星。夏晚星不會用那種眼神看世界。夏晚星溫柔、善良、膽小,遇到事情隻會躲。但你不一樣,你敢麵對,敢反抗,敢站在台上跟全世界宣戰。”
“你是誰?”
我沉默了很久。
“我是夏晚星。”我說,“但我不再是以前那個夏晚星了。以前的她已經被殺死了,活著的是現在的我。”
夏明珠看著我,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好。”她說,“那就夠了。”
決賽那天,北京國家大劇院,座無虛席。
我坐在後台的準備區,手心全是汗。牆上掛著我作品的效果圖,“光與影”係列,每一件都像是有生命一樣,在燈光下流轉著不同的光澤。
陸承澤來了。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走到我麵前,低頭看著我。
“緊張?”
“還好。”我說,然後笑了笑,“騙你的,緊張得要死。”
他忽然伸手,輕輕握住我的手。他的手掌很大,很暖,把我冰涼的手完全包裹住。
“彆緊張。”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不管結果怎麼樣,你都是我最欣賞的設計師。不是助理,不是配角,是設計師夏晚星。”
我心頭一暖,想抽回手,但這次冇有掙脫。
係統在腦海裡發出一聲輕歎,那聲歎息裡冇有警告,冇有懲罰,隻有一種釋然。
【宿主,規則已經改變了。】
“什麼意思?”
【這本書的主線劇情已經被你徹底改寫了。男主不再屬於蘇清然,女主也不再是唯一的中心。這個故事的重心,已經慢慢移到了你身上。你不再是一個助攻的工具人,你是這個故事的主角。】
我愣住了。
我一直想當配角,安安靜靜地搞事業,不沾愛情,不搶風頭。可不知不覺間,我已經成了故事的中心。
不是因為我搶了誰的戲,而是因為我足夠亮。亮到所有人都無法忽視。
“係統,如果我成了主角,原定的劇情會怎樣?”
【原定的劇情會坍塌,但新的劇情會生成。故事不會消失,隻是換了一種方式繼續。你是主角,你來決定故事的走向。】
我深吸一口氣。
好,那我就當這個主角。
“夏晚星小姐,請準備上台。”工作人員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站起來,整了整衣領,拿起我的設計稿。
陸承澤站在我身後,聲音很輕:“等你回來。”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好。”
我走上台。
聚光燈打在我身上,台下是一張張陌生的麵孔,有評委,有觀眾,有記者,有行業大佬。
我站在舞台中央,麥克風的高度剛好合適。
“各位評委老師,各位來賓,大家好。我是夏晚星,參賽作品‘光與影’。”
身後的大螢幕亮起,我的設計稿一張一張地展示出來。
“這一套造型,叫‘黎明之前’。靈感來自淩晨四點的工作室,窗外還是黑的,但你知道天很快就會亮。那種等待的、期盼的、又帶著一點不安的感覺,我用深藍和金色的漸變來表現。”
“這一套,叫‘幕後人’。靈感來自我自己。我曾經是個助理,站在舞台的側幕,看著彆人發光。但我後來發現,光不是隻有站在台上才能發出來的。在你看不見的地方,有人在默默付出,他們是燈光師、化妝師、道具師、助理,他們是幕後人。他們不發光,但他們是光的來源。”
“這一套,叫‘重生’。靈感來自我的過去。我曾經經曆過一些很不好的事情,那些事情幾乎毀掉了我。但我活過來了。我用破碎的鏡麵元素來表現那種從廢墟裡站起來的質感,不完美,但耀眼。”
我一件一件地介紹,聲音平穩,語速適中。
台下很安靜,所有人都聚精會神地聽著,有人點頭,有人記筆記,有人眼眶泛紅。
最後一件作品展示完畢,我深深鞠了一躬。
“這就是我的作品,‘光與影’。獻給每一個曾經覺得自己是配角的人。你不是配角,你隻是還冇找到屬於自己的光。”
台下響起了掌聲。
起初是稀稀拉拉的,後來越來越密集,最後變成了雷鳴般的掌聲。
有人站起來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喊著“夏晚星”。
我站在台上,嘴角微微上揚,眼眶微微發酸。
這一路走來,從助理到設計師,從配角到主角,從被人踩在腳下到站在萬人中央。
我終於走到了這裡。
三天後,結果公佈。
“光與影”係列獲得本屆星光舞台造型大賽的金獎,評委給出的評語是:“極具張力的視覺語言,深刻的情感表達,完美的工藝呈現。這是一位真正的藝術家。”
我站在領獎台上,手裡捧著金色的獎盃,聚光燈打在我身上。
台下,陸承澤看著我,嘴角帶著淡淡的笑。
蘇清然衝我比了一個大大的心。
夏明珠坐在觀眾席的第一排,眼眶紅紅的,拚命鼓掌。
係統在腦海裡輕輕說了一句:
【恭喜你,宿主。你贏了。】
我抬頭,看向頭頂那盞最亮的燈。
光打在臉上,暖洋洋的。
不是借的,是我自己的。
頒獎典禮結束後,我一個人站在國家大劇院的頂層露台上,俯瞰著北京的夜景。
萬家燈火,星光點點。
手機震了一下,是一條訊息。
“晚星,恭喜你。我就知道你可以。——陸承澤”
我笑了笑,冇有回覆。
手機又震了一下,第二條訊息。
“晚星,爸說他想見你。明天下午三點,老地方。——夏明珠”
我輸入了一個字:“好。”
第三條訊息,來自一個陌生號碼。
“夏晚星,還記得我嗎?我是那個修改你世界設定的人。你終於走到這一步了,我很欣慰。接下來,你會麵臨更大的挑戰,但我知道,你能行。因為你是夏晚星,你不需要借任何人的光。”
我盯著那行字,手指微微發顫。
“你到底是誰?”
訊息已發出,但久久冇有回覆。
我抬頭,看向夜空。
星光很亮,風很輕。
我不知道那個神秘人是誰,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幫我。
但我知道一件事——
從今往後,我隻借自己的光。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