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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曉荷的“nova
tech”發展迅猛,她本人也逐漸從幕後走向台前,成為備受矚目的年輕女企業家。
在一次重要的科技慈善晚宴上,蘇曉荷作為主講嘉賓之一出席。
顧宸宇自然是她的男伴,兩人挽手入場,姿態優雅登對,引來無數讚歎和關注。
周庭深不知用了什麼方法也混了進來,躲在角落,癡癡地看著台上光芒四射的她,心如刀絞。
晚宴進行到一半,意外陡生。
一個穿著侍應生衣服、卻形容癲狂的女人突然從側方衝了出來,手裡握著一把寒光閃閃的餐刀,直直朝著正在與幾位嘉賓交談的蘇曉荷撲去!
“蘇曉荷!你去死吧!我的一切都毀了!都是你害的!我們一起下地獄!”尖厲的嘶吼響徹大廳。
是林瑾!她竟然千裡迢迢來到美國,隻為了報復甦曉荷!
事發突然,周圍人都驚呆了。顧宸宇反應極快,試圖將蘇曉荷拉向身後,但林瑾的速度太快,刀尖已近在咫尺。
電光火石之間,一道身影從旁邊猛撲過來,用儘全力將蘇曉荷撞開。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沉悶而清晰。
周庭深擋在了蘇曉荷身前,那把刀深深紮進了他的腹部。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他的衣服。
“啊——!”現場一片混亂,驚叫聲四起。
保安迅速衝上來製伏了瘋狂掙紮、又哭又笑的林瑾。
顧宸宇第一時間扶住了驚魂未定但尚算鎮定的蘇曉荷,將她護在懷裡,急切地問:“曉荷,你冇事吧?有冇有受傷?”
蘇曉荷搖搖頭,目光落在緩緩倒下的周庭深身上。
他的臉色迅速灰敗下去,手緊緊捂著傷口,鮮血從指縫汩汩流出,眼睛卻死死地看著她,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那眼神裡有痛苦,有關切,有釋然,有深深的眷戀
蘇曉荷彆過眼去。
救護車呼嘯而來。周庭深被緊急送往醫院,他傷勢極重,傷及肝臟和大血管,生命垂危。
手術室外,是漫長的等待。
蘇曉荷在顧宸宇的陪伴下守在門口。她換下了晚禮服,穿著簡單的米色風衣,臉上冇有什麼表情,平靜得甚至有些冷漠。
周庭深的母親也趕來了,哭天搶地,看到蘇曉荷,又想撲上來撕打,被保鏢攔住。她咒罵蘇曉荷是禍水,害了她兒子。
蘇曉荷隻是靜靜地站在走廊儘頭,望著手術室亮著的燈,一言不發。
陸銘也聞訊趕來了,他站在更遠的地方,看著蘇曉荷挺直的背影,又看看手術室,臉色慘白,拳頭緊握,渾身發抖。
他恨林瑾,更恨自己。如果不是他們,周庭深不會走到這一步,蘇曉荷也不會遭遇這樣的危險。
手術進行了十幾個小時,醫生數次出來下達病危通知。周母哭暈過去幾次。
最終,醫生疲憊地走出來,搖了搖頭:“我們儘力了。傷者失血過多,多器官衰竭撐不過今晚了。家屬可以進去見最後一麵。”
周母嚎啕著衝了進去。
蘇曉荷在原地站了很久。顧宸宇輕輕攬住她的肩膀:“要進去嗎?”
她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病房裡,周庭深臉色灰敗,隻有監護儀上的曲線微弱地起伏。
看到蘇曉荷進來,他渾濁的眼睛裡驟然亮了起來。
周母撲在床邊哭喊,被護士勸說著拉開。
蘇曉荷走到床邊,低頭看著他。
這張曾經愛入骨髓、也恨入骨髓的臉,此刻隻剩下瀕死的灰敗和脆弱。
周庭深用儘最後的力氣,手指微微動了動,目光哀求地看著她。
蘇曉荷明白了。她緩緩俯下身,靠近他。
周庭深的氣息微弱,斷斷續續,幾乎是用氣聲說:“對不起曉荷原原諒我下輩子我一定好好愛你”
他的目光死死鎖住她的臉,帶著無儘的悔恨、眷戀和卑微的祈求。
蘇曉荷靜靜地看著他,看了很久。病房裡隻有儀器聲和周母壓抑的哭聲。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很輕,卻很清晰。
“周庭深,我原諒你了。”
周庭深灰敗的臉上,似乎瞬間劃過一絲光亮,彷彿終於得到了救贖。
但蘇曉荷接下來的話,卻將他最後一絲光亮也掐滅了:
“下輩子”她頓了頓,眼神平靜無波,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希望我們不要再相遇了。”
周庭深眼中的光,徹底熄滅了。
他望著她,嘴唇又動了動,卻終究冇能再發出任何聲音。一滴渾濁的淚,從他眼角滑落。
監護儀上的曲線,拉成了一條冰冷的直線。
周庭深死了。
蘇曉荷直起身,臉上冇有任何淚痕,也冇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她最後看了那個曾經占據了她整個青春和半條命的男人一眼,毫不猶豫地離開了病房。
冇有回頭。
走出醫院,夜風微涼。顧宸宇一直等在外麵,為她披上外套。
“還好嗎?”他輕聲問。
蘇曉荷望向遠處城市的燈火,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彷彿將前塵往事都隨之吐儘。
“我很好。”她說,聲音裡有一種如釋重負的平靜,和麪向未來的堅定,“從未有過的好。”
之後,林瑾以故意殺人罪被判處長期監禁。
陸銘在周庭深死後,徹底崩潰。
他回到國內,向警方自首,坦白了自己在一係列事件中的罪行。
由於蘇曉荷並未就這部分提起正式訴訟,且他自首並提供了一些證據,最終被判了數年有期徒刑。
入獄前,他將那間小花店留給了原來的店員。他在獄中十分平靜,彷彿終於找到了最終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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