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仙俠玄幻 > 不劍仙 > 第3章

不劍仙 第3章

作者:刀一耕 分類:仙俠玄幻 更新時間:2026-03-15 18:18:09

原來那個陸洵留下了一架書。

作為鬆山書院的弟子,雖然他天賦普通,但學習卻真的是可稱刻苦。

別以為長得帥是什麼了不得的資本,權貴之家的子弟長得帥,會被稱讚一句“風儀過人”,但普通人家出身的子弟,尤其還是賤役之家,長得帥了,無非就是在應聘給人家站崗牽馬這一類的工作時,有些加分而已。

再不然就是民間的七大姑八大姨小媳婦大姑娘們熱衷於討論你而已。

徒增亂名,反為不美。

所以,長得帥了,反倒越發應該規規矩矩做人,認認真真學習。

就如美女,你不勾搭人,人家看你一眼都要想入非非,編一些跟你的鴛鴦蝴蝶夢,更何況你還主動拋媚眼兒過去?就這,你還想要好名聲?

所以,原主一旦被勒令退學,居然能失意到喝酒喝死,絕非偶然。

過去這些年,就因為長得帥,他壓力很大。

不想誤入歧途,成為「聲色娛人」之輩,隻有加倍的勤奮苦讀。

看看這塞了滿滿當當的一架書就知道了。

陸洵揉著腦袋,消解著昨夜宿醉,以及死而復生一番所帶來的,腦袋的不舒適的感覺,走到書架前,慢慢地看。

每一本都有很熟悉的感覺。

他順手抽下一本名為《履齋詩餘》的書。

第一冊。

作者吳潛,字毅夫,號履齋,南齊人,曾一度官至南齊國參知政事,是宰相級的人物,政績頗著,寫的詞很有名,亦擅宮體詩、律詩。

從記憶中陸洵知道,他是原主最喜歡的幾位當代詩人之一。

說是當代,是因為這位南齊的宰相,剛死了沒多少年。

詩餘,即詞。

《履齋詩餘》,是吳潛詞作的合集。

這個時空的文學脈絡,在陸洵看來發展的有點亂入,但有了「天機」做評定,這種亂,卻又給人一種亂而有序的感覺。

詩起於遠古,至《詩經》為大成,以四言為主,一句詩,四個字。

與之稍晚的屈原,擅長楚辭,有別於《詩經》的體係,擅長長句、長詩,甚至還可以被理解為是“賦”這種變體的源頭之一。

甚而《離騷》這篇偉大的七星雄詩本身,都被稱為“騷賦”。

到了漢朝,“賦”這種題材更是大放光彩。

四言詩仍是一時的主流,但五言詩已經開始出現。

到了漢末時期,五言詩已經發展的比較成熟。

漢朝有“樂府”,魏晉亦有“樂府”,這是專門收集民間詩歌的朝廷機構,歷代樂府,留下了頗多的五言詩傑作。

至曹丕的《燕歌行》一出,一句七個字,字數更多,明顯容量就更大,給了詩人更多表達空間,於是這種格式上的創新,使得曹丕的《燕歌行》的整體水平和造詣,雖然明顯遜色於他弟弟曹植的《白馬篇》,卻仍然拿到了「天機」給出的六星的高分,成為他的代表作。

至此,七言詩開始大興。

之後天下雖分分合合,卻並沒有影響詩詞歌賦這些文學的進一步發展。

南方宋齊梁陳四代,宮體詩開始興起,為詩歌的創作,製定出了更嚴格的平仄、轉承、對仗等規矩,最終形成格律詩。

等到現如今的這一代南齊王朝建立之後,五律、七律、排律等詩體,已經接近成熟和完備。

詞這種體裁,則是起於西唐。

據說最初發源於敦煌,是當地的土俚小調,亦別稱敦煌曲子詞,一經西唐國文人的發掘,得到了「天機」的肯定,立刻在西唐發展起來。

這種體裁又被稱作「詩餘」、「長短句」。

在「文氣」是整個天下修行界最重要的修鍊資源這一前提下,這種體裁一經出現,隻幾年的功夫,就已經傳遍了已知的整個世界。

大宋、南齊、西唐、北燕,乃至塞外蕃國,長短句一時大興。

而這位吳潛,就正是近一百年來,寫詞寫得比較出名的一位大家。

他的作品,曾有多達五篇,得到過四星的判定。

全都是詞。

隨手翻開一頁,書頁都已經被多次的翻閱,弄得有些捲了毛邊了。

可見原主的用功之勤,也可見他對這本詞集的喜愛之深。

這是一首《沁園春》。

名為《沁園春·落雁橫空》——

「落雁橫空,亂鴉投樹,孤村暮煙。

有漁翁拖網,牧兒戴笠,行從水畔,唱過山前。

雲閣還垂,雨低欲墮,何處行人喚渡船。

蕭蕭處,更柴門草店,竹外鬆邊。

淒然。倚馬停鞭。嘆客袂征衫歲月遷。

既不緣富貴,功名係絆,非因妻子,田宅縈牽。

隻有寸心,難忘斯世,磊塊輪囷知者天。

愁無奈,且三杯濁酒,一枕酣眠。

禁妖族得氣。」

這首詞,被「天機」判定為三星之詩。

不需要標註,每一個「開竅」的修行者,都能一眼感知。

因為這種星級,是天地氣機所賦予的。

在有了腦海中原主留下的海量記憶的幫助下,關於詞作本身,陸洵自然是極熟悉的,此時引起他關注的,反倒是這首詞的最後一句。

也即「禁妖族得氣」這五個字。

這是吳潛這位大詩人、大詞人的特色。

「文氣」匯聚於天地之間,人族能得,妖族當然也能得。

甚至據說西唐國清涼山有位緇衣女尼,壽一百七十歲有餘,狀若妙齡,她就喜歡給所有人、獸、妖講解經法,誦讀名篇。據說此人“每持經梵唱,虎不嘯猿不啼,蟲不鳴鳥不叫,已畢,皆叩首而去”——她一個人,培養了滿山的妖怪。

而這些妖的修鍊,顯然都得益於她的“持經梵唱”。

也即,獲得了「文氣」的加持。

但吳潛此人,卻極端厭惡妖族。

據說他年輕的時候,曾與一位女子相戀,結果那女子卻慘死於妖族之手,此人當即持劍殺上妖庭,討要公道,卻被妖庭直接逐出,看在他出身名門的份上,沒殺他罷了,自此,吳潛每次作詩填詞,都要在詩詞之後,加上這樣一句——

「禁妖族得氣」。

詩文之前,為序,詩文之後,為跋。

他的這一句跋,在他中前期的作品中,幾乎每篇都有。

無論詩詞歌賦,原作者對自己的作品擁有最高和最終的權力,一句話,隻要出現在他的詩文之中,就是對本篇作品的蓋棺定論。

作者跋一句「禁妖族得氣」,那麼這首作品所產生的「文氣」,所有妖族都將無從分潤絲毫,甚至妖族修行者就算捧著這首詞,把它背到滾瓜爛熟,用心揣摩,也不可能獲得這首詞所產生的「文氣」的絲毫加持。

我不願意讓你得到,你就休想得到!

一首兩首無所謂,但數量多了,損害還是有的。

新出現的詩詞,總是更容易讓同時代的人獲得更多的感悟,從而有助於修行。少一篇,就是少了一份可能。

更何況,吳潛是一位創作出了多篇四星之詩的當代大詩人。

少了他的那麼多詩作的文氣加持,對妖族的整體來說,都是不小的損失。

據說最終,是一位大龍代表整個妖族出麵,畢恭畢敬地登門拜訪、道歉賠罪,又送上美酒三車、美婢二人,這才獲得了吳潛的諒解,在他之後的晚年的詩詞作品中,這句「禁妖族得氣」的跋,才終於是沒有再出現了。

可即便如此,他仍然堅持之前的作品絕不修改,就是要繼續「禁妖族得氣」,妖族的一幫大能也拿這位大詩人無可奈何。

要知道,六星之詩不知道多少年纔出一篇,七星之詩至今仍是屈原屈子那篇《離騷》的專屬榮耀。畢生之中能寫出一首五星之詩的人,放眼百年,那就是天花板級別的存在,吳潛雖然達不到那個水準,但他多年創作,著作亦是頗豐,其中更有多篇的四星之詩,在當下而言,實在是數得上的大詩人了。

哪怕妖族再惱羞成怒,再實力強大,要是敢殺吳潛,那就等於是得罪了整個人族的修行界。殺人之後必將迎來的反擊和報復,是就連他們也承受不能的。

所以,吳潛這位大詩人「禁妖族得氣」了大半輩子,幾乎等於是指著全體妖族的鼻子破口大罵,使勁兒打臉,妖族那麼多實力強橫的大能,卻依然沒有哪怕一個,敢站出來動他一根手指頭。

最終還是通過主動登門道歉,才終於化乾戈為玉帛,了結了這段公案。

老爺子雖然在自身修行上,建樹並不算高,最終止步於「點星」這一等級,卻算是善終,而且算是長壽,最終壽七十九歲而亡。

他死之後,一身文氣釋出,據說「滿室霞光」,方圓三裡之內,「異香撲鼻,竟月不去」,時人「大哭累日,難釋懷抱」,南齊皇帝亦為他停朝三日,以示哀悼。

…………

陸洵心中默默誦念這首《沁園春》,隨後便感覺到,有一股極為淡薄的煙氣,在自己周身左右縈繞不去。

這就是所謂「文氣」了。

這在原來的那個陸洵而言,是每日勤修不輟的功課,但對於此時的這個陸洵而言,卻帶著相當的新奇色彩。

於是他當即放下這本書,回到床前,盤膝趺坐,閉上了眼睛。

一邊運起他在鬆山書院學習到的基礎的打坐修行法門,他一邊在心中默默回想這篇詞作,很快,詞中所描述的那一番山水畫卷一般的情形,就出現在他的腦海中——孤村,暮煙,牧童,渡船,還有一位手持柺杖踽踽獨行的中年文士。

這是「天機」所判定的所有帶星詩作,所獨有的「感知」與「共情」。

身為三星之詩,這首《沁園春》中蘊藏的「文氣」,並不算是極豐沛的那一種,但也不算太弱,隻可惜,陸洵本人的修行天賦,實在有限。

多年苦修,對這位吳潛吳毅夫的詩詞又那麼熟,他的每次修行,卻依然所得甚少。

運轉完一個小週天,他睜開眼睛。

強行壓抑了好半天的那股子衝動,又再次湧了上來。

試試。

應該行。

那就由我來寫一首吧,看能不能獲得「天機」判定的星級。

下意識地拿著手中的《履齋詩餘》,走到窗邊的書桌前,他坐下,展紙,壓紙,研墨,提筆,在一張潔白的新紙上,寫下塊壘橫行的三個字——沁園春。

這是詞牌。

但正要寫下真正的標題,他想了想,卻又忽而停了手。

算了,萬一被雷劈了怎麼辦?

404了也不好嘛!

再想想,雖記了一肚子的詩詞歌賦,此時要用,卻偏偏一時竟想不起來要寫哪一篇了——片刻之後,他忽然眼前一亮,“有了!”

這首詩,十四億國人裡,怕是有超過十億都能背誦全文。

他提筆圈了“沁園春”三字,以示作廢,然後另起一行,寫下另外三個字。

靜夜思。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