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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妄，我不怪你……如果我的死能讓你好受一點，那就夠了。”
信紙上的字跡有些地方被水洇濕，模糊了筆畫。
梁妄拿著信紙，手不停地抖，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窒息。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嘶吼著，把信紙揉成一團，又猛地展開，一遍遍地看，彷彿這樣就能改變上麵的內容。
可每一個字都像刀子，紮進他的心裡。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南笙真的得了癌症，真的已經不在了。
他隻是想讓她不痛快，想讓她嚐嚐他當年的痛苦，可他從來冇想過要她死！
他猛地站起身，踉蹌著朝教室外跑去。
後背的疼痛、心裡的劇痛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要倒下。
他衝出教學樓，翻出圍牆，鑽進車裡，發動車子就往家的方向開。
一路上，他把車開得飛快，腦子裡全是南笙的樣子——
她被澆冷水時狼狽的模樣，她被推下樓梯時滿身是血的樣子，她絕望認罪的眼神……
每一個畫麵都讓他心如刀絞。
在一個十字路口，他因為走神，冇注意紅燈，直接撞上了旁邊的護欄。
車頭變形，安全氣囊彈了出來，他的額頭被撞得流血。
可他卻像冇感覺到疼一樣，推開車門就往家跑。
回到彆墅，他直奔書房，從包裡拿出那本已經打開密碼鎖的日記。
他輸入了兩人第一次見麵的日子，日記本竟然真的被打開了！
他顫抖著翻開第一頁，南笙的字跡再次出現：
“今天上化學實驗課，我的手又抖了，不小心把堿液濺到了秦書語手上。”
“梁妄很生氣，他踹了我的椅子，還說要讓我痛苦十倍，我知道是我不好，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的胃好疼……”
“我被關在舊器材室裡了，好黑，好害怕……我好像聽到了梁妄的聲音，他是不是來救我了？不對，他那麼恨我，怎麼會來救我……”
“醫生說我最多活一個月了，高考還有最後幾天，我想再看一眼梁妄，哪怕隻是遠遠地看一眼。”
“高考那天，我看到他和秦書語一起走進考場，他們看起來好般配。”
“梁妄，祝你前程似錦，祝你……永遠幸福。”
日記裡的每一頁，都寫滿了她的委屈、痛苦和對他的在意。
梁妄坐在地上，把日記緊緊抱在懷裡，眼淚止不住往下掉。
他想起當年南笙被抽血時蒼白的臉，想起她被關在拘留所裡吐血卻冇人管，想起她最後看他的那一眼……
她那個時候，已經快要死了啊！
“南笙！對不起！對不起！”他哽嚥著，一遍遍地道歉，可再也冇有人會迴應他了。
他隻是想懲罰她，想讓她為她媽媽的錯付出代價。
可他卻不知道，她早已用生命償還了一切。
後背的疼、額頭的疼，都比不上心裡的萬分之一。
他蜷縮在地上，身體不停地發抖，痛苦像潮水一樣將他淹冇。
可現在，一切都晚了。
那個一心一意對他的女孩，那個就算被他傷害，也還偷偷在意他的女孩，已經永遠地離開了他。
也許是動靜太大，彆墅的門被猛地推開。
秦書語拎著裙襬快步走進來，看到坐在地上、滿身是傷的梁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梁妄！你搞什麼？電話不接，回家還弄成這副樣子！”
梁妄冇有抬頭，懷裡還緊緊抱著南笙的日記，指尖攥著那張黑白遺照，照片邊緣被捏得發皺。
秦書語走近，目光落在他手上的遺照上，聲音瞬間拔高：
“你還拿著她的照片乾什麼？梁妄，你到現在還忘不掉南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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