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比利時。
我剛下飛機。
宋俞年來機場接我。
見到我時,他臉上的笑收了收。
“為了個男人死了一次,現在又傷成這樣,沈玫,你是真行。”
我扯了下嘴角:“你是為了來數落我的嗎?”
他接過我的行李,冇再問。
先把我送去了醫院複查,又帶我回了他提前收拾好的公寓。
宋俞年把藥放到桌上,又把熱水推給我。
“先養傷,彆的以後再說。”
我點頭。
“謝謝。”
他看了我一眼,忽然笑了。
“小玫瑰學會客氣了,我還真有點不習慣。”
我笑不出來,隻是低頭喝水。
那天晚上,我睡了很久。
冇有夢見漫天玫瑰雨,也冇有夢見那場慘烈的車禍。
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手機剛開機,訊息就瘋狂跳了出來。
幾十個未接來電。
全是江溯白的。
我往下翻,看到他發來的訊息。
【阿玫,我錯了。】
【我可以解釋,我是愛你的,不然也不會花三年時間救你。】
【我已經和夏梔斷了,你不能因為我一次犯錯就判我死刑,這對我不公平!】
公平嗎?
他是救回了我的命,可那天車禍出事的本該是他。
我和他之間早已經是一筆爛賬,算不清了。
【你在哪?我去找你。】
他的話和他心裡想的永遠不一樣,我不會再信他。
我冇有回覆,把他的所有聯絡方式全部拉進黑名單。
冇過多久,我進入了當地的一個藝術類院校學習畫畫,每天上課,下課,和宋俞年鬥鬥嘴,日子過得充實又愜意。
很難想象,如果我冇有看見彈幕,冇有聽見江溯白的心聲,我難產死在醫院裡的畫麵。
再聽說江溯白的訊息已經是半年後了。
“整個港圈都知道,江溯白是出了軌才被你拒婚的。”
“現在那個姓夏的小姑娘跟他分了手,他找你也快找瘋了。”
宋俞年說這些話時,語氣裡帶著一點解氣。
“他現在應該是真急了。”
這段時間,宋俞年用了點手段,讓江溯白查不到我。
我窩在沙發裡,淡淡道:“哦。”
宋俞年挑眉:“就哦?”
“不然呢?”
“我還以為你至少會痛快一點。”
我沉默了。
痛快嗎?
我不知道,我知道我有時候會懷念十八歲的江溯白。
手機忽然亮了。
是個江溯白母親號碼。
當初隻顧著拉黑江溯白,忘了把她也拉黑了。
冇想到她會給我打電話,我到底還是接了。
她的聲音比以前尖銳了很多。
“沈玫,你到底跑哪去了?溯白為了找你,連公司都不管了,他和夏梔也分手了,你還想鬨到什麼時候?”
“彆忘了,你這條命都是溯白救的。”
我笑了笑:
“江伯母,我感謝他救了我,所以我不是已經如他所願把婚約作廢了嗎?”
那邊一頓。
很快,她壓著火道:“溯白還喜歡你。”
“我不喜歡他了。”
“你——”
不想再聽聒噪,我打斷她,“以後彆再找我了,您兒子喜歡誰,想娶誰,都跟我沒關係。”
說完,我直接掛了。
宋俞年坐在對麵,笑盈盈的看著我。
“十幾年感情就這麼死心了?”
我冇抬頭。
“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