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理秘密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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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遲鯉思考著：喔，有點像偵探小說裡故意作為不在場證明的證據，很刻意啊！

&esp;&esp;對吧，你看過《嫌疑人x的獻身》嗎？那個主角就不讓女主麵對警察立馬把電影票拿出來！

&esp;&esp;有了現成的案例，鄧懷竹大受鼓勵，但也想不出再多的了，隻好說：反正是有一個莫名其妙的路人a，把呂玥從外頭搬到家裡，假裝無事發生，是吧？會不會是村裡的人？

&esp;&esp;我媽在村裡的人緣很糟糕的，家裡又臭，冇人願意來，遲鯉伸展雙腿拍拍膝蓋上不知什麼時候粘上的灰，我認為隻能是李得俊我也想過這些問題。其實這都跟我沒關係，他跟我媽說著分手，今年莫名其妙又在一起睡了之類的，跟我有什麼關係啊！跟你也冇有任何關係，你和我，應該為更美好的事情浪費腦力，而不是為這種事情思前想後。

&esp;&esp;鄧懷竹要看遲鯉能把話題拐到哪裡去，抱著胳膊等遲鯉說話。

&esp;&esp;如果遲鯉張口說開題報告畢業論文之類的，她就會立馬一腳踢上遲鯉的小腿肚。

&esp;&esp;她凶神惡煞地瞪眼，遲鯉思索片刻說：我這樣很不清爽你知道嗎，其實在馬娜娜聯絡我的時候，李得俊當然也在醫院他不知道我還知道一件事就是在我說放棄治療，送回家裡之前他也做出了同樣的選擇。隻是惡人我來當，我明確說了那句話。

&esp;&esp;她蜷起腿抱膝，輕敲膝蓋，彷彿在聽裡麵的聲響：不知道為什麼，我的直覺就告訴我，那天是他真相

&esp;&esp;鄧懷竹眼底收著遲鯉的一舉一動，要看究竟是為難著還是若無其事著裝傻，心裡又有點怕，怕真的聽見什麼。

&esp;&esp;你發現了啊。

&esp;&esp;鄧懷竹心裡噗通一跳，舌頭抵著上膛把話吞來吐去，最後下定決心：嗯冇有，我什麼都冇有發現，那我可以問嗎？

&esp;&esp;遲鯉長舒一口氣，看看神龕，又看看鄧懷竹，好像排演了很久要說的話，說出來的話聲音很輕但很流暢：係統真的存在。但它的任務，和你想的不太一樣我想等一切結束後再和你說。和李得俊無關。

&esp;&esp;鄧懷竹消化一下：所以係統，就是我看小說裡的那個係統？不是比喻，不是象征，不是胡說八道。

&esp;&esp;是的，存在著這類超自然的東西，遲鯉說，我也會完成它的任務。隻是名字不叫係統，隻是因為那時候，你正好和我聊起係統小說，我就拿它向你解釋。

&esp;&esp;不完成會怎樣？

&esp;&esp;我不知道可能冇有太多時間了。

&esp;&esp;冇有時間是什麼意思？你會死嗎？

&esp;&esp;忽然，遲鯉起身，咚咚咚三步並作兩步。

&esp;&esp;原先挨著床的櫃子上堆著其他的雜物，這兩天被鄧懷竹的洗漱用品堆滿。遲鯉把它們挪開，掀開沉重的櫃子上蓋，上身一栽，取出厚厚的被褥，衣服，悉數丟在地上。收拾了這麼若乾天，還剩下這麼多冇見過的衣服，看著像呂玥的，換季的被子，還有隨意團在塑料袋裡的過季衣服，它們又占滿了地麵，遲鯉繼續翻找。

&esp;&esp;最後，地上堆滿雜物時，櫃子也掏到了底，遲鯉拿出一條充電線，一個皮包，從皮包的夾層裡拿出一個塑料袋包裹的手機，手機殼亮閃閃的。

&esp;&esp;遲鯉把手機和充電線放在凳子上，凳子再推到鄧懷竹腳邊。

&esp;&esp;遲鯉蹲在凳子前，像天橋下襬攤賣手機的，胳膊肘搭膝蓋，示意鄧懷竹往手機上看。

&esp;&esp;這是我媽的手機可以人臉識彆，但重新開機就要輸密碼，我不知道密碼。我問過縣裡的手機店，可以刷機解鎖，也大概率能保留微信聊天記錄。

&esp;&esp;鄧懷竹心想，哦，這就是缺失的那一環。

&esp;&esp;遲鯉想知道李得俊和呂玥之間發生了什麼事，她完全可以像自己扒拉遲鯉的手機一樣扒拉呂玥的手機，而遲鯉完全有理由不尊重呂玥，仔細翻看，反正呂玥也不能跳起來反對她。但遲鯉偏偏冇有這麼做。

&esp;&esp;從當下的a點到真相b點之間一共有三條路，哪一條路程最短呢？好的，遲鯉就偏偏不選這條，擰巴著選了條距離很遠的路，一邊走，一邊想著她根本不願意到b點！

&esp;&esp;鄧懷竹剛想說什麼，遲鯉低頭把凳子再往前一推，彷彿打麻將輸了牌，沉痛地推倒，手機歪斜著倒映出鄧懷竹的影子。

&esp;&esp;我不應該說一套做一套，總關心長輩的破事，可以幫我把它丟到垃圾桶嗎

&esp;&esp;某種意義上，遲鯉認輸了。

&esp;&esp;鄧懷竹經常會想起那天，遲鯉對她說冇有什麼能打倒我的那個瞬間，一個雕像是打不倒的，遲鯉把自己活成一個雕像，堅強當然很吸引人，但鄧懷竹卻覺得這意味著總有很多事要來把遲鯉打倒。但因為遲鯉完全冇倒下過，鄧懷竹看不到那些攻擊而來的是什麼東西。

&esp;&esp;遲鯉希望獨自解決問題，是個清爽而灑脫的完全體。

&esp;&esp;但鄧懷竹可是跑來h縣目睹遲鯉爛糟的生活了。

&esp;&esp;想要以完美的完成體和她相處，本身就是一個偽命題。

&esp;&esp;仔細想想大一開學那天，遲鯉早早來了，理想狀態是：室友們到來之前把衣服清洗乾淨，乾乾淨淨地和室友們見麵。

&esp;&esp;現實是，她鄧懷竹跟著擰了一身的水狼狽在一塊。

&esp;&esp;現在也是，她不知道遲鯉在她麵前逞什麼強，滿院的垃圾都是她幫著掃的！

&esp;&esp;如果不是遲鯉反覆說係統可能危及生命，她早就讓遲鯉少裝模作樣的，趕緊把問題說出來一起解決掉。

&esp;&esp;遲鯉彷彿打了敗仗，頹然垂頭，低聲補充幾句，手機是二叔和呂玥的事，係統的事她很快就會說的，但不是現在。

&esp;&esp;鄧懷竹聽完了，拿起手機說：還有補充嗎？

&esp;&esp;冇有了請你幫我處置它。我冇有勇氣，對不起。這樣很糟糕吧？

&esp;&esp;屁，你是牙膏啊，每天往外擠一點點真相，鄧懷竹找了個塑料袋裝手機，一根手指挑著在遲鯉麵前晃，你既然想知道，那就打開唄~來，真不看啊？打開手機，什麼都知道了

&esp;&esp;我不想再看見它了，我隻是給自己留機會遲鯉閉上眼不看她挑逗，我覺得我隻是缺乏一個契機，真正，真正像你媽媽那樣，和根本不算親人的人斷絕關係。我不知道為什麼，恨也好，還是好奇，都是放不下的表現。我怕我一旦看到真相，不管李得俊和呂玥到底是什麼情況，我看見了，已知這個東西就會成為詛咒，忘掉就很難，就會更難丟下h縣這攤子爛事，更晚一點往前走。所以，不如什麼都不知道。

&esp;&esp;說完，遲鯉起身做了幾個伸展動作，把胸膛裡憋著的一口濁氣吐出來，原地小跳幾下，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收拾一下，重新塞回櫃子，蓋上蓋，一切無事發生。

&esp;&esp;鄧懷竹想了想：好，那我扔了就當是幫你斷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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