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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朔風踉蹌著走出了水牢，將鄭憐兒囚禁其中。
他還冇走幾步就難以支撐地癱倒在地，粗重地喘息著。
等他殺了這個妖孽，他定要踏遍大雍的每一寸土地，跪在我麵前，將這一切苦衷說給我聽，求得我的原諒。
“裴朔風！你給我滾出來！”
裴朔風還冇來得及起身，一道青色身影便衝了進來，隨後一拳砸在他的側臉上。
“唔！”
裴朔風整個人被按在地上，唇角瞬間洇出鮮血。
“你還有臉躲在這裡？”
楚嶺雙目通紅，清雋的臉上滿是戾氣。
他不顧斯文，揪起裴朔風的衣領，拳頭如雨點般落下。
“我把她交給你的時候，你是怎麼保證的？你說你會護她周全，你說你會讓她成為全大雍最幸福的女子！可你做了什麼？”
楚嶺在江南聽聞我死訊的那一刻，覺得天都塌了。
他瘋了一般，抗旨私自回京，一路上跑死了三匹良馬，滿腦子都是那個曾經在桃花樹下對他巧笑倩兮的少女。
“既然不愛她，既然要寵妾滅妻，你當初為什麼要搶走她！”
楚嶺嘶吼著，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你把她還給我啊！哪怕是那個不願看我一眼的清玉，你也把她還給我！”
裴朔風任由他打著，直到楚嶺力竭。
他才自嘲地笑了。
“還給你？楚嶺……你以為你真的能護住她嗎？”
他吐出一口血沫，眼神空洞地望向上空：
“我有苦衷……我做的一切都不是出於我的本心。鄭憐兒不是人，她是妖孽！她身上寄居著一個叫‘係統’的怪物，它逼著我，讓我必須去愛鄭憐兒，不然清玉就會受到傷害……”
“裴朔風，事到如今你拿這種謊話來搪塞我？”
楚嶺冷笑，滿眼鄙夷。
“你不信？我也希望這是我編的瘋話！”
裴朔風坐起，一把抓住楚嶺的手臂。
“前世……前世你娶了她，也是被這個鄭憐兒矇蔽了心智，帶她進府，縱容她氣得清玉早產血崩！你忘了你是怎麼看著她死在你懷裡的嗎？你忘了我是怎麼屠你滿門的嗎！”
楚嶺原本推搡的手忽然僵住了。
“前世……”
“啊！”
楚嶺痛苦地抱住頭，蹲伏在地上，劇烈地顫抖起來。
那些被塵封的記憶如潮水般倒灌而入。
不知過了多久，楚嶺緩緩抬起頭，那雙原本充滿憤怒的眼睛，此刻盛滿了悔恨。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我會用那樣疏離、冷漠甚至帶著恨意的眼神看著他。
也明白為什麼我寧肯選擇曾是死對頭的裴朔風，也不願再信他半分。
“原來……是我親手推開了她。”
楚嶺跪在地上，捂著心口。
裴朔風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閃過淒涼的同情：
“我們都是被那妖孽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可憐蟲。她想要誰的愛，我們就得全部奉上。”
楚嶺深吸一口氣，強撐著站起身，眼中的絕望漸漸化作一種狠絕。
“決不能……就這麼算了。即便她是妖孽，我也要剝了她的皮，拆了她的骨。這代價，她必須付！”
自那日起，兩人達成了一種默契。
裴朔風繼續在水牢中試探係統的底線，尋找殺掉鄭憐兒的機會。
而楚嶺則動用了所有的情報網，幾乎將大雍翻了個底朝天，尋找我的蹤跡。
直到數日後，一份情報傳回京城。
【驚鴻影清剿雲夢澤水寇，大獲全勝。】
原本這隻是江湖紛爭，可楚嶺在翻看詳細的情報時，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不同尋常的地方。
驚鴻影這次清剿，排兵佈陣之法要比從前高明許多。
“沈驚鴻……”
楚嶺盯著那個名字，腦海中浮現出我在閨閣時曾提起過，我曾隨手救過一個落難的江湖女子。
他合上情報，衝到鎮北王府。
“裴朔風，我可能知道她在哪裡了。”
“她在俊疾山，在驚鴻影。那樣的運籌帷幄、奇策詭計……除了我的清玉，這世上再無第二人能做出來。”
裴朔風激動地抓住楚嶺：“太好了！可是……”
他們怕見我，更怕我再也不願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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