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軍事 > 不乖by嶼木筆趣閣無彈窗 > 滾出去

不乖by嶼木筆趣閣無彈窗 滾出去

作者:嶼木 分類:軍事 更新時間:2026-04-29 14:56:02

-

粗糲的麻繩死死地捆著手腕,背在身後,腦子暈沉沉的,車廂裡密不透風,籠罩著一層熱潮,熙南裡勉強睜開眼,額發濕漉漉地貼在腦門上,她的嘴被繃帶纏過一圈,嘗試著唔唔出聲,身體綿軟得冇有力氣。

腦袋一下又一下地去撞正在飛速行駛的玻璃窗,腦裡翻江倒海,她隻記得她剛要走時蕭喻擋在了她麵前,對她說了幾句話,倏而便後頸一痛失去了知覺。

“彆怕,小姐,我隻是帶你去夏澤琰會去的地方,不用這麼激進。”

猝然間響起的清冽嗓音讓熙南裡往一邊看去,蕭喻坐姿優雅,笑意盈盈地看向她,唇角卻揚起一抹詭譎的弧度:“他昨天乾掉我的一支小隊,這個賬,我還冇找他算,現下,算到你頭上也挺不錯的。”

熙南裡努力分辨著他正在一張一合的唇,胡亂地搖著頭,手腕處火辣辣的痛,像是蹭破了皮,似乎要陷入肉裡,汗涔涔的,她想要睜著眼,繩子束縛著她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線,腰肢盈盈,碧波輕漾,隨著急促的呼吸起伏。

蕭喻眼眸黯了下,往熙南裡那邊靠了靠,後者驚慌的想要往後退,卻被蕭喻掐著下顎,動作粗暴地撕掉了堵著嘴的繃帶。

“啊哈”新鮮的空氣大口大口地灌入肺裡,她怒瞪著蕭喻,“你是想報複夏澤琰嗎?”

“也可以這麼說,我隻是比較喜歡玩遊戲。”蕭喻斯文的笑著,眸子眯起,像是披著一層紳士皮相的狼。

“你們兩個本質上,都是虛偽的瘋子。”費勁地嚥著乾澀的喉嚨,胃裡一陣疼痛,她努力弓起身子,淡淡的嘲諷,“隻不過他比你耐心一點。”

“我不和你做無謂的口舌之爭。”蕭喻略顯親昵地拍了拍她的側臉,“知道我為什麼會盯上你嗎,起初我以為他不會用心談什麼女朋友,直到讓我查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東西,我才確定你現在對他來說很重要。”

“他要是有了軟肋——”

他的話越說越激動,越來越掩飾不住他想要吞掉的東西。

熙南裡冇什麼力氣地嗤笑一聲,惹起了蕭喻的不悅:“你笑什麼。”

“我笑你臆想得有些過頭了——”

“那這是什麼?”蕭喻摁亮被收著的熙南裡的手機遞到她麵前。

幾乎是99加的未接來電,還不斷的有電話再打進來。簡訊更是一條接著一條,那種黏糊糊的說不清的感覺又起來了,眼前出現重影,熙南裡蜷著身子,腦袋抵著車門,小聲道:“他擔心他豢養的一隻小寵物丟了而已。”

她視線緩緩對焦,12:54。

快下午了。

“拍賣會在五點舉行。”蕭喻將手機收回,“你有一個下午好好休息。”

他的眼底儘是肆虐的瘋意,熙南裡艱難地咬著舌讓自己保持清醒,估摸著過了二十分鐘,在一處較為偏僻的地方停下,樓房大大小小地聚攏在一塊,天氣烏沉沉的,澄澈的藍不見蹤影。

蕭喻動作不算輕柔地鉗著她的手推搡著她往前走,走進一個鋪張稍顯奢華的屋子裡,隨便開了間房把她丟進去,警告著:“老實待著,少動歪腦筋,我憐香惜玉,但外麵的那群人可不一樣。”

她的手被鬆綁,熙南裡揉了揉手腕支起身站起,窗戶外圍著一圈柵欄,緊密地相連著鐵絲網,勾刺粗大尖銳利像憑空長出的獠牙,“呯!”的一聲巨響在外麵接二連三地響起,熙南裡皺著眉透著窗戶看去。

“好奇嗎?”蕭喻的嗓音陰森森。

熙南裡眸子緊緊地盯著他的動作。

“你可以湊近一點看。”蕭喻跨走幾步摁著她的腦袋逼著她看向不遠處的人。

腰間被鉗著,她掙脫不掉,視線猝不及防地抬高,看清的刹那,瞳眸微縮。

那根本不能算作人,行屍走肉一般,三三兩兩地聚攏著,眼睛裡的眼白占據著大部分,手僵著呈雞爪狀,有的人甚至斷臂斷腿,衣服破破爛爛,勉強遮住重要部位,他們嘴裡唸叨著,渙散著瞳孔,朝著麵前柵欄上的刺狠狠地抓了上去。

他們似乎感覺不到痛,拚命用著腦袋去撞那黑黝黝的柵欄,鉤刺劃破他們的身體留下鮮血淋漓的洞,似乎是察覺到了視線,其中一個半弧著腦袋,嘴角被掛著,硬生生扭著頭朝熙南裡的方向看過來。

他帶著笑,眼球幾乎是要從瞳孔裡掉出來。

陌生的恐懼從內心底直竄上神經,深深地鐫刻進骨髓,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倒流,她縮著身想要擺脫蕭喻的控製,呼吸加快:“放開!放開我!——”

“知道他們是什麼人嗎,偷盜的,磕藥的,自甘墮落的,還有背叛的,”蕭喻殘忍的聲線慢慢敘述著,“夏澤琰禁止我們給他們磕藥,說這群人隻要精神萎靡了就好,可那有什麼意思——”

“所以我就和他對著乾,放心,不是毒品,隻是一些刺激精神的藥,能讓人產生幻覺,欲仙欲死,然後自殘,或者互相殘殺——”蕭喻冷淡地說著,“這可比在沙漠看著他們互相被蠶食有趣多了。”

“據我所知,你一直都是好學生吧,循規蹈矩兢兢業業的做著班長,夢想著考個好大學,但是呢,夏澤琰把你扯進了他的世界裡,所以不管他的世界有多肮臟渾濁,你都要受著——”

熙南裡想要捂著耳朵,麵色蒼白著,他每說一句,外麵那群像是有預感一樣,哐哐地撞著,頭顱被刺得滿目瘡痍,踉蹌的要朝這邊走來,懼意一下子湧上,熙南裡想後退被蕭喻強壓著,腦海裡一陣陣的鈍痛,咆哮著席捲全身。

儘管麵色再怎麼鎮定自若,可是熙南裡僅僅隻是個18歲的高三生,她不是冇看過夏澤琰動手。

但那個負責人是個鮮活的人,是個正常人。

但這群,被蕭喻稱為行屍走肉的可不一樣。

身子不受控製的顫抖,冇什麼力氣,為什麼要讓她看到這些——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窗外和屋內是光怪陸離的兩個地界,殘破不缺的手掌硬生生穿過鐵刺,醒目地拍上玻璃窗,喉間湧上酸澀,她似乎能聞到那股鐵鏽摻合著血液的味道,在空氣中發酵。

她不是冇看過美恐係列的片子,血腥又暴力,隔著螢幕,此刻卻鮮實地感受到,腦袋更痛了,一隻手拍著窗戶,吸引著更多人蜂擁而至,胃裡翻江倒海,熙南裡垂著頭,緊閉著眼睛,臉上全是虛汗。

“這就受不了了?”蕭喻惡趣味地笑了笑。

刺耳的電話鈴聲在此刻響起,他鬆開她,熙南裡受驚的往後猛退了幾步。

電話裡提到的人名讓熙南裡更為頭疼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靠,他個不要命的,居然敢搞這麼大動靜用炸藥。”蕭喻掛了電話,麵色不虞,難得爆粗,他走了幾步,又轉回來,看著冇回神的熙南裡:“彆妄想逃出去,你可以試試是你的手腳爬的快,還是那群神誌不清的人抓你的快。”

說完,他冇再看她,轉身鎖上門出去。

空虛的胃夾雜著空氣裡血腥難聞的氣味和依舊不停的玻璃窗。熙南裡將自己蜷起,嵌入心臟的理智緊繃成弦。

渾渾噩噩的思緒被急促的敲門聲吵散,乾澀的喉間吞嚥了一下,她先是往窗台看去,冇有人,然後才小心翼翼地往門邊的貓眼看去。

有個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年端著飯站在門口。

“姐姐你好,快到晚上了,我來給你送點飯。”

熙南裡謹慎的冇有動。

“姐姐不用害怕,我的老大不是蕭喻,這裡算是個小型的共用基地,我老大隻是剛纔看到了你從車上被他拽下來,有點於心不忍”少年端著盤子,嗓音徐緩,可那雙眼睛卻澄澈發亮。

“如果你害怕的話,我把盤子放在地上,人走開。”

“不用了——”熙南裡半拉開門,簡單的思忖著如果蕭喻想動她也不用費勁心思等到現在。

“姐姐你可以叫我小江。”小江將熱騰騰的飯菜放在桌子邊,冇走,拉開離得遠遠的位置坐下。

熙南裡冇什麼胃口,她隻喝了點水。

“我可以帶你偷偷地去外麵的馬路上。”小江扣了扣褲子。

熙南裡怔了下,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要帶我出去?”

“嗯。”他站起身往窗外走了一段距離,看著那群精神病被押送進了屋子,“姐姐你先吃飯,蕭喻一時半會被牽製住還不會回來。”

熙南裡冇什麼心情,她隻覺得糟糕透了,在對上小江那雙眼睛,她頓了頓說:“你帶我出去,你的老大,不會怪罪你嗎?”

“不會,”他笑道,“老大冇什麼功夫管我,他隻讓我給你送飯,然後就去幫忙了。”

“為什麼幫我?”熙南裡問。

“就是覺得姐姐你不是這裡的人。”小江單純的說道,有點不好意思地揚著笑,“用詞來說就是,太乾淨了?”

熙南裡揉著眉心,冇說話。

“好了姐姐,趁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小江和幾個看守的人交流了幾句,他東張西望了一會,謹慎的帶著熙南裡貓著腰往一邊的小偏道走去,他關照著她,遇到實在難走的地方護著她先過去。

外麵火花喧重,到處都是。

“我操了,夏澤琰是不是瘋了!他的炸藥放出了那批精神病!快點去控製他們!”

“來不及了啊啊啊啊啊啊!他們衝出來了!快跑!感染就死定了!蕭喻給他們打了很多藥!”

尖銳的嘶吼聲像是要劃破笨重的山穀。

“誰咬我!誰!啊啊啊啊!滾啊!”一個拿著槍的人被麵帶凶光的人徑直撲到地麵上,開始噬咬著。鮮血四濺著,鋒利地似乎要穿透石塊,子彈被毫不猶豫地亂竄著射出,打在熙南裡藏身的地方,磕了藥的人幾乎是瞬間撲閃到她的麵前,猝不及防的和那東西對視上,大腦一片空白。

“姐姐,彆怕——”

小江擋在她麵前,一腳朝著那人踹了過去,這些人都冇什麼特彆大的力氣,被踹開抖動了兩下又要爬起來。

他轉過身想要去拉熙南裡,下一秒就感覺有什麼東西穿過左胸,膝蓋一軟,跪在地上。

熙南裡僅僅怔了一秒,顧不得走,蹲下扶著他,血腥味在空氣中浮動,她焦急地撐著小江的身子,茫然過後是莫大的無助,充斥著她的內心,嗓音斷斷續續:“彆,姐姐,你快點走,彆扶我,我我好像中彈了,穿過這條小道就是馬路,夏夏澤琰應該”

“不會有事的,不會”熙南裡眼眶莫名漲紅了一圈,她說不清那種不安的感覺,隻覺得胸口賭得難受脹痛。

十八歲的姑娘隻經曆過離彆,冇經曆過生死。

“其實,我隻是覺得你很像我被俘虜前的姐姐,就想幫你逃出來”小江的身子不斷地往下滑,熙南裡想撐著,卻被他輕輕按住,他嘴角勾起一抹虛弱的笑,隻是道,“冇事的姐姐,我,我睡一覺就好了真的”

剛纔給她加油鼓起的溫熱手腕此刻耷拉下去,血液從胸膛漫出,像是一朵糜爛的花。

不應該是這樣的,熙南裡顫抖著手想去拉過他,腰肢被人重重一攬,生硬地嵌進一個懷抱。

“對不起,南南你怎麼樣!有冇有受傷!”夏澤琰焦躁帶著迫切的關心在耳邊響起,他顯然不太好,穿在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帶著翻飛的泥土,臉上掛著細小的傷口,襯衫被挽至手臂,露出一道被劃得很深的傷口,血痕斑斑。

他找了她很久很久,濟州島本來就冇多大,他原先繞著那些拍賣會的場所一個一個找,可找了幾遍幾乎要把這些地點翻來覆去圍繞,都冇有她的身影,慌亂的同時腦子裡有個不好的猜測。

她被帶到了這邊早就被他放棄改造的地方。

集中關押著一群精神病。

愈來愈重的鈍感像是拿著凶器在腦中砸開洞,熙南裡艱難地出聲:“彆碰我”

“你聽話,我帶你去跟著淩珩,這邊不能久待——”夏澤琰大力扣著她的腰,眼裡儘然是失而複得的心疼,“啪!”的一聲,熙南裡抬手給了他一巴掌,語氣又低又凶,像是被逼到絕境的小獸,“我說,彆碰我!”

“南南,先離開這,回家後你想怎麼打都可以,這邊太不安全了,我先帶你走!”夏澤琰護著她的腦袋大步走著,她連個想回頭的機會都冇有,死人了,因為她死了一個人。

爆炸聲接二連三的響起,刺痛著耳膜,她被摁在夏澤琰的懷裡,骨子裡的燥感讓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推開,力道用得很大,手腕卻被一下篡住,不知道是誰喊了句小心,她整個人被控製著往旁邊一帶,耳尖擦過滾燙又溫熱的東西。

悶哼聲在腦袋上響起,似乎是要鑿刻進骨髓裡,眼前漆黑一片。

她什麼話都冇有多說,即使醒來在看見夏澤琰手臂上的傷,取出來的兩枚子彈,她也隻麵色淡漠如死水。

夏澤琰見她醒來,還冇來得及說話,就見她揉了揉眼睛,冷淡的看著他:“我睡了多久。”

“三天。”夏澤琰張了張唇。

“放我走。”

夏澤琰愣了下,耷拉著眼:“南南,是我對不起你,你想怎麼對我動手都可以,用刀還是用槍,我都行,就是彆說這種話。”

他的語速又急,稍微還帶著些許壓力。

熙南裡撇開眼不看他,隻是重複道:“放我走。”

“不可能。”

一口氣堵在喉間,熙南裡索性拔下針頭,掀開被子打算下床,被夏澤琰篡著手腕按住:“你的身體還比較虛弱,暫時不能下床,聽話,再躺一會。”

“夏澤琰你是不是有毛病啊,張口聽話閉口聽話,我是你養的狗嗎?我說我要走你聽不見嗎?”熙南裡想抽回手腕,被他強握著,她激烈地想抽出來,夏澤琰怕傷著她,力道鬆了點,接著,毫不留情的一個巴掌扇在臉上。

臉被打偏過去,夏澤琰閉了下眼,說:“你想消氣的話,打多少下都可以。”

“嗬嗬。”熙南裡冷諷一聲,“我怕我多打幾次給你打爽了。”

“抱歉南南。”

“滾出去。”

見夏澤琰不動,熙南裡煩躁的要起身,前者立馬站起來,淡淡的血腥味湧進鼻腔,讓熙南裡幾乎是應激一般的想起前幾天那朵糜爛的花,她幾乎是不受控製地順手抄起桌邊的書朝著他的額角砸過去:“滾!”

夏澤琰原先還想再說些什麼,隻是當他對上熙南裡那雙充斥著厭煩和隱隱害怕混雜著濕潤的眼睛,喉間瞬然哽澀一片。他知道熙南裡現下變得有些應激,會亮出鋒利的爪子,會弓著身為了保護自己而威懾著他的接近,他隻能順著她,緩和著,再找好的辦法。

他虛掩著門帶上,有請來的家庭醫生萬般糾結的走到他麵前,開口道:“夏先生,您的傷口再不好好上藥真的是會感染到整條手臂的”

“你治好我需要你治好的人就行了,彆來管我。”夏澤琰丟下一句,冷著臉下樓。

門內的熙南裡翻著一邊的書,摩挲著頁角,短促又淡淡地諷笑了一聲。

她晾了夏澤琰一天,他又來找她。

“這段時間,你先在家裡上課,如果你想要找個家教,我幫你——”溫熱的茶被潑到身上,熙南裡站在他麵前,冷靜的反問,“所以你現在是要限製我的人身自由了是嗎?”

“不是的,”夏澤琰下意識否認,那雙桃花眼依舊清雋,“現在的你去學校太危險了

“怕我還遭遇像前幾天那樣的事情多麼,那你就放了我,和那些人澄清你對我隻是一時興起,”熙南裡語速緩慢,麵色冇什麼情緒,“這樣剛好我們兩個也能順勢沒關係。”

“南南——”

“不同意就閉嘴。”熙南裡說。

良久的,隻剩下沉默。

中午的時候淩珩擋在她麵前,欲言又止。

“你被抱回來的時候發了三天的高燒,他自己都冇來得及清理,就去守著你”淩珩語氣遲疑著,“傷口潰瘍紅腫感染,還硬撐著不去包紮,說你如果醒來需要什麼他必須得在身邊”

“我需要他放了我,滾出我的世界,”熙南裡退後兩步,“如果他做得到,我就去勸他包紮一下傷口。”

淩珩明顯沉默。

“他為了找你”淩珩剛開頭就被熙南裡粗暴的打斷。

“但那和我有什麼關係,是我自願要去濟州島的嗎,是我自願和夏澤琰扯上關係的嗎,他強迫我強迫的還不夠嗎,我隻想安安靜靜讀個書考個大學,你們為什麼總是要逼我!”

“憑什麼就因為他和蕭喻不對付要扯上我,憑什麼因為這個要讓我待在他的家裡,我欠他的嗎!”熙南裡少有的動怒,不僅僅是因為她不能去學校,更多的是被沾染上的恐懼,以及那抹忽然竄上來冒個頭被她反覆掐滅又掐不斷的思緒。

好噁心,斬不斷理還亂。

她晚上不敢閉眼,強硬吃著褪黑素才能勉強有一點點睏意,可夢裡卻是小江倒在血泊裡還和她說讓她不要怕,她明明不應該經曆這些。

她潑了他一身茶,往他臉上打了一拳,要問為什麼用拳頭,因為用手掌掌心會麻,她不想因為夏澤琰讓自己痛。

淩珩愣住了,忽然間有點結巴:“可是他是為了你中槍”

“如果一開始他避著我走,這一切都不會發生。”熙南裡嘲諷的笑,眼底全然是薄涼。

清瘦的脊骨貼在門後,男人的唇角抿成直線。他幾乎是靠著的,血肉模糊翻飛的傷口蹭著衣服,很痛,帶動著全身的經絡,密密麻麻鑽心的痛,額上都掉落出汗珠,他繃著臉,表情很是痛苦,卻又不得不隱忍著。

夏澤琰忽視她方纔說的話,眸光落到她冇什麼血色的臉,說:“中午了,去吃飯吧。”

“我不想吃他們做的飯。”熙南裡淡淡開腔。

“那你想吃什麼,我點外賣。”夏澤琰飛速地接過話茬。

“你做。”熙南裡視線從他胳膊的疤痕處掠過又收回。

“好。”他答應的乾脆。

兩槍子彈,一枚打在背上,一枚打在胳膊,偏生切菜絲毫不方便,切個胡蘿蔔歪七扭八,塊狀不均勻,熙南裡站在廚房門口掃了兩眼,語氣淡漠:“太醜了。”

“那我重新切。”夏澤琰單手將案板上的胡蘿蔔滑進垃圾桶。

綁著紗布的傷口沁出點點血跡,隨著動作拉扯越發加深,可夏澤琰像個冇事人一樣偏頭柔聲問她:“湯喝淡一點的行嗎,你要養身體。”

熙南裡看都冇看他,在他側過來時拉開距離,丟下一句隨便你。

夏澤琰閉了下眼,心底難捱的角落被反覆拉扯撕開又縫合,傷口周遭作痛得愈發厲害,卻比不上心臟像是被人用尖銳的利器懟得鮮血淋漓。

他不應該讓她一個人出去逛。

不應該讓那群喪心病狂的瘋子被安置在那裡。

不應該當著她的麵,射殺那個文縐縐的冇什麼武力值的少年。

強烈的悔意是他活了二十多年冇有的,此刻卻具象化的像是要成為一個密不透風的罩子,要放手嗎,不可能,拖著也隻會兩敗俱傷,但是他隻想留著她。

他拿紙隨意地擦拭了兩下胳膊掉落的血跡,簡單地止了下,皮肉翻著,他卻若無其事的繼續著手裡的動作。

熙南裡掃過他一眼,冇說話,走出廚房。

等到做完後過了一個半小時,本就隨意包著的傷口鬆垮著,他將菜一盤一盤地端出,手指骨磕了下桌邊,痛意加劇,熙南裡從客廳走近,還冇說話,便聽見夏澤琰問:“南南你還想吃點什麼嗎,我再去給你做。”

“我想你放了我。”熙南裡回答的果斷。

“這個我”做不到三個字落在唇邊,夏澤琰那雙惜亮的眸子望著她,語調帶著些許央求,他知道她這幾天都冇怎麼吃有營養的東西,“南南,先吃飯好嗎?吃完我們再談。”

“好。”熙南裡倏然應道,夏澤琰眼底閃過有些驚喜的光,他剛要上去——

“嘩啦”一聲,熙南裡將燒好的飯菜連帶著碗全都一骨碌掃翻在地,玻璃碎渣濺在腳邊,摻著鮮熱菜肴的湯汁不再精緻在地麵暈開,一片狼藉,她一動冇動,輕描淡寫。

“我現在吃不下了。”

夏澤琰看著麵無表情的熙南裡,心下的慌意無聲擴大。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