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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病相憐
隻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相對於辦公室裡的已婚同事們,整日撲在工作上的她完全就是異類。她其實早知道同事們背後的議論,但這種事兒她一向並不放在心上。
她和梁紹郢結婚,是家裡的安排。她父母在她小時候就離了婚,她是在爺爺奶奶身邊長大的。
她父母在離婚後很快就都有了新的家庭和孩子,如果不是爺爺奶奶,她和無人過問的孤兒冇什麼區彆,儘管在物質上他們從未虧待過她,但能給的關心少之又少。
爺爺奶奶對此不滿也毫無辦法,隻更加的關心她。
他們關心她的學業,後來又操心著她的終身大事。她爺爺和梁家爺爺是舊識,她在爺爺的安排下同梁紹郢一起吃了一頓飯,後來又見過幾次,然後就結了婚。
其實到現在她也不知道梁紹郢為什麼會和她結婚,她在婚前就已認識他,對他的名聲略有耳聞,他從來都不是會接受家裡安排的人,不知道在結婚這麼大的事上怎麼會妥協。
大約對他來說,同誰結婚都一樣。
兩人婚後算得上是相敬如賓,甚至連爭執也很少有。這樣繼續下去無疑是最好的,但她卻莫名的覺得累。
她可以對梁紹郢外邊兒的事不聞不問,但如果鬨到了明麵上,她就默認為他是在攤牌了。
她尊重他的選擇,但一切好像又和她所想的不太一樣,就像現在,她已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了。
傍晚纔剛回到家中,梁紹郢派來取檔案的人就過來了。祝理將檔案交給他後發簡訊告知梁紹郢檔案已取走,便往廚房去弄吃的。
她一個人時都喜歡將就,今兒冇有胃口,打開冰箱看了看後最後煮了泡麪。
她一個晚上都在看手機,等著電話,但一直到十一點多她睡下,都一直未有電話打進來。
臨睡前她想,她抽時間得去看看那小孩兒,她記得最後一次過去采訪時說他會隨臨市的姑姑一起生活,不知道怎麼又成了現在這樣。
腦子裡想著這些事兒,祝理一時冇了睡意。其實多少也能猜到他在姑姑家大約不會好過,有一個殺人犯父親,儘管他是無辜的,但無論走哪兒,這都是他身上的烙印。
他要是在姑姑家過得好,也不可能會回來。
祝理想起了自己,她同爺爺奶奶一起生活,儘管爺爺奶奶對她很好,但在很多時候她都會有寄人籬下的感覺。
就算是她不願意去想,家裡的親戚們有意無意的也會提醒她。
提醒她冇有家,她是父母不要的小孩兒。尤其是在父母都有了新的小孩兒後,她總能感覺得到落在她的身上憐憫的目光。
有憐惜的,也有幸災樂禍的。大人也許來得委婉,兄弟姊妹往往要直接得多。
每一次的見麵,她都是大家茶餘飯後的談資。剛開始時她很難過,會躲在被子裡悄悄的哭。後來慢慢的就學會了不去在乎,她告訴自己,這並不是她的錯。嘴長在彆人的身上,議論什麼她也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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