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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到成親這天。
寧聞梟騎在馬上,身後跟著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穿過大街小巷,接受所有百姓祝福。
蘇月落坐在轎子裡,眉眼間的喜色藏都藏不住。
“王爺跟蘇姑娘真是般配!還得是咱們中原女子好看!”
“還叫蘇姑娘!人家現在可是跟葉彩棠平起平坐的王妃!還替王爺生下嫡子,我看王府要變天了!”
“誰讓葉彩棠是番邦人呢?本來就配不上王爺!王爺能給她個身份就不錯了!”
百姓貶低葉彩棠的話全部傳進寧聞梟耳朵裡,他猛的攥緊手中的韁繩。
其實他心裡清楚,葉彩棠並非他們說的那樣不好。
葉彩棠三歲騎馬,五歲習武,這是番邦人的規矩,不光如此,她還學了中原的禮義廉恥,四書五經,隻不過平時低調,不愛展現。
在認識他之前,葉彩棠是番邦的明珠,是天上的星星,是所有少年追求的明月
是她為了他才隱姓埋名,這麼多年一直被外人說配不上他。
可要真是比較起來,是寧聞梟配不上葉彩棠纔對。
是他配不上她的身份,配不上她耀眼奪目的光芒,配不上她炙熱的愛
回過神,寧聞梟抬眸看到彆院。
彆院大門緊閉,裡麵安安靜靜,葉彩棠就在裡麵,被他親自送來。
而他成親的隊伍此刻正從大門經過。
雖然隻隔著一扇門,可寧聞梟卻有種無法跨越的感覺。
他不敢繼續多看,收回目光拉動韁繩,加快速度離開了。
晚上,寧聞梟疲憊不堪的回到房裡。
蘇月落蓋著蓋頭坐在榻邊等他,這一瞬寧聞梟彷彿恍惚的看到了葉彩棠。
那晚,葉彩棠也是這麼乖乖的等他,哪怕一天水米未進,也毫無怨言。
寧聞梟腳步發沉挪到榻邊,輕喃一句:“彩棠,本王來了。”
蓋頭下麵的女子聽聞不願意,一把拽下紅蓋頭,幽怨的看著寧聞梟。
“王爺,今天可是我們倆成親的日子,你還在想王妃嗎?也對,你是該接她回來了,不然王爺現在去?”
寧聞梟在看到眼前的女人不是葉彩棠的那一刻,心裡有些說不出的失落。
他收起混亂的情緒,坐在一旁。
“本王隻是有些乏,纔會認錯人,今天是我們倆成親的日子,本王隻陪你,放心吧。”
寧聞梟的話有幾分心虛,他並不是想陪蘇月落,他隻是一時不知怎麼去找葉彩棠。
他第一次有這種害怕的感覺。
他怕見到葉彩棠失望的眼神。
“多謝王爺了。”蘇月落壓下不悅,起身去拿交杯酒遞給寧聞梟,“王爺不必擔心王妃娘娘,我也是女人,明白她隻不過是一時想不開,纔會這樣,等過幾天就好了。”
“孩子那麼可愛,我相信王妃娘娘會改變看法的。”
寧聞梟點點頭,心裡這才舒服一些。
可他還不等把交杯酒放在嘴邊,就聽見侍衛在門口語氣急促的叫自己。
寧聞梟本能起身想走,蘇月落一把拉住他。
“王爺,就算有什麼急事,是不是也得等過了今晚?”
寧聞梟心裡急躁,總覺得要有什麼大事發生,他看一眼門口,猶豫過後對侍衛說道:“有什麼事明早再來。”
侍衛站在門口,硬著頭皮再次開口:“王爺,是關於王妃娘孃的事!”
寧聞梟一聽,直接把蘇月落甩開就快步離開。
蘇月落怒摔了酒杯,坐在榻邊,像一個怨婦。
院子裡,侍衛把那張紙條拿給寧聞梟,說道:“王爺,屬下找認識番邦字的人看過了,這上麵寫著五天後來接王妃離開”
“什麼?!”寧聞梟驚呼一聲,反覆看著紙條上的番邦字,“你確定?!”
“屬下確定!”
寧聞梟忽然想到什麼,再次吩咐侍衛:“備馬!本王要去彆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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