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負仕途不負兮 第8章 畢業後有什麼打算？

【第8章 畢業後有什麼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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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9點，首屆醴城瓷博會最後一次動員大會，在市政府最大的會議廳準時召開。

市政各主要領導，交通運輸、衛生旅遊、城管治安等各部門一把手，還有展館負責人、主要接待賓館的總經理、出租車公司負責人…… 但凡跟展會沾邊的單位和部門，負責人全都齊齊到場，一個不落。

偌大的會議室座無虛席，連過道裡都站了不少人。

季時川坐在主席台正中央。

他穿著一件淺灰色襯衫，黑色西褲熨得筆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深邃的眉眼。

此時，他正在做動員講話，語調不疾不徐，條理清晰分明，字字擲地有聲，自帶一種身居高位的從容氣場。

哪怕分列在他左右兩邊的副手，普遍都比他大了十幾二十歲，可那份氣勢往那兒一坐，全場的節奏就牢牢掌控在他手裡。

\" 同誌們：

今天，我們專門召開全市首屆瓷博會動員部署大會，目的非常明確 —— 就是進一步統一思想、凝聚合力……

陶瓷，是我們這座城市千年賡續的文化根脈，是最具辨識度的城市 IP，更是支撐產業轉型、拉動對外開放、提升城市影響力的核心優勢。

舉辦首屆瓷博會，不是一次簡單的展會活動，而是……\"

季時川再次強調了舉辦瓷博會的戰略意義和目標，明確了對各參與部門的要求與期望，當然，也有敲警鐘、劃紅線。

他的話音剛落，台下立即響起雷鳴般的掌聲，經久不息。

接下來，便是各項工作的具體部署和強化，以及各行業代表的表態發言。

整個會議持續了將近三小時。

散會時，與會人員個個摩拳擦掌、精神抖擻，都表示一定會儘最大努力，確保瓷博會圓滿成功。

季時川對這個效果很滿意。

……

下午上班後不久，林宏安拿著一份需要季時川簽字的檔案，敲開了他辦公室的門。

本以為簽完字就能走，誰知季時川把檔案遞還給他時，突然隨口來了一句：\"昨天在展館，見到你女兒了。\"

\"啊？真的？\" 林宏安眼睛一亮，假裝驚喜地問，\"季書記昨天去展館了？怎麼冇聽兮兮這丫頭說起？\"

其實昨晚他就知道這事了，可他不敢承認 —— 生怕季書記誤會他們私底下偷偷議論領導。

\"嗯。\" 季時川點了點頭，嘴角帶著點淡淡的笑意，\"你女兒培養得很好。\"

\"謝謝季書記誇獎！\" 林宏安心裡樂開了花，本來想客氣兩句，可說著說著就冇忍住，\"我們家兮兮從小就這樣，懂事、省心，基本上冇怎麼讓我們操心過。\"

話剛出口，他就後悔了。

季書記不過是隨口一提，自己怎麼就順杆爬，還自誇上了？

正暗自懊惱呢，就聽季時川又問：\"你女兒在哪裡高就？\"

\"高就？\" 林宏安愣了一下，隨即尷尬地搖了搖頭，\"哪談得上什麼高就啊，她還在上大學呢，明年才畢業。\"

\"哦，這樣啊。\" 季時川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問，\"在哪裡讀大學？\"

\"在、在上海的複 * 大學。\" 林宏安老老實實回答。

雖然心裡有點納悶 —— 季書記怎麼對他家女兒的事這麼感興趣？

\"畢業後可有什麼規劃或打算？\"

果然，問到正題了。

\"這個……\" 林宏安有些遲疑，不知道該不該跟他說實話。

畢竟這是自家的私事，而對方是堂堂的一市之長，差著好幾個級彆呢。

見他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樣子，季時川也不催，隻是耐心地提醒了一句：\"聽人社局的陳局長說，明年的公務員考試，有些崗位還不錯。\"

聽到這話，林宏安腦子裡 \"叮\" 的一聲，像突然被點亮了似的 —— 剛纔還有點混沌的思路，一下子就清明瞭。

季書記這意思…… 莫非是想問林兮有冇有考公的打算？

作為一名在體製內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人，他太懂領導的講話藝術了。

說一半，留一半；圓而不滿，留有餘地。

他腦子開始飛速運轉。

季書記雖說對工作要求嚴苛，卻是出了名的愛才惜才。自他上任以來，已經破格提拔了好幾名年輕乾部到重要崗位。

再想起昨天，季書記居然親自跟林兮模擬考覈接待流程……

一個大膽的猜測，猛地竄進他的腦海。

難道…… 季書記對林兮印象不錯，所以希望她考公？

想到這兒，林宏安暗暗咬了咬牙，決定實話實說。

\"謝謝季書記好意。不怕季書記笑話，我們兩口子啊，一直都希望她畢業後能回醴城工作。要是能再考個體製內的編製，那是最好不過了。隻是這孩子…… 唉！\"

他長長地歎了口氣，一臉愁容。

季時川心下瞭然 —— 果真如江晨所說的那樣。

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是淡淡地問：\"怎麼呢？\"

林宏安又歎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唉，可她非要考什麼研究生，說現在本科畢業已經冇有競爭優勢了。可我心裡清楚，她哪是想考研究生啊，她…… 她分明就是不想回來！\"

\"滬城的機會確實會多一些。\" 季時川冷白修長的手指，在辦公桌上輕輕磕了磕，語氣中肯，\"年輕人嘛，有這種想法很正常。\"

\"不過 ——\" 他話鋒一轉，抬眸看向林宏安，\"醴城今後的發展，應該也不錯。\"

\"就是就是！\" 林宏安像找到了知音似的，連連點頭，\"昨天我還跟她媽說來著，自從季書記您來醴城後，醴城可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麼明顯的馬屁，季時川聽了也冇惱，隻是嘴角不置可否地扯了扯。

不過他也冇戳穿，而是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如果後天的瓷博會能夠一炮打響，未來幾年，醴城的經濟將會有一個質的飛躍。到時候，需要的人才隻會更多。\"

\"是啊是啊！\" 林宏安忙不迭地接過話頭，越說越激動，\"可氣的是，我和她媽好說歹說了半天，她就是不鬆口，隻說要考慮考慮。唉，過完年馬上就要報名了，我這心裡啊，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這時候的林宏安，似乎完全忘記了季時川的身份，隻覺得對麵坐的根本不是高他幾級的大領導，而是一個能理解他苦衷的普通同事。

當然，林兮有男朋友、想留在滬城大概率是因為那個男生的事，他冇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