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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螢幕裡，男人慢條斯理拿出一檯筆記本電腦。
他敲擊著鍵盤，法拉利的引擎發出一陣轟鳴，轉速錶指針瘋狂跳動。
蘇晚晚嚇得渾身抽搐，眼淚流得更凶了。
靳浮白拚命地掙紮，手背上青筋暴起，幾乎要掙斷骨頭。
“小禾，我求你，停下。”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放過晚晚，她是無辜的。”
她肚子裡有我的孩子。”
我的動作停住了。
踩在他腿上的腳陡然頓住。
孩子。
他說，孩子。
三年前，我也曾有過一個孩子。
我們的孩子。
剛剛一個月，我還來不及告訴他。
為了給他拿下一個關鍵的合作，我去應酬一個出了名難纏的對手。
那人渣在酒裡下了藥。
我為了保住他的江山，喝了下去。
合作拿到了，孩子冇了。
醫生說，藥物傷了我的身體，這輩子，我可能都很難再做母親了。
我把這個秘密埋在心底，從冇告訴過他。
我怕他會難過，會自責。
可現在，他和彆的女人，有了孩子。
我看著他，看著他滿是乞求的眼睛，忽然笑了。
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孩子？”
“靳浮白，你還記得嗎？我們也曾有過一個孩子。”
他臉上的血色褪儘，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螢幕裡，蘇晚晚似乎聽到了我們的對話。
她用儘全身力氣，吐出嘴裡的布條，聲嘶力竭地喊道。
“靳浮白！救我！救我們的孩子！”
“殺了這個瘋女人！她就是嫉妒！嫉妒我能給你生孩子，她卻是個不會下蛋的雞！”
她的話，像淬了毒的針，狠狠紮進我的心臟。
我緩緩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
對著蘇晚晚那張哭得扭曲的臉，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
“說得對。”
“我的確，很嫉妒。”
我拿起遙控器，按下了另一個按鈕。
螢幕裡的黑衣男人收起電腦，看向鏡頭，聲音嘶啞。
“老闆，‘激情’模式，準備就緒。”
“激情”模式。
是我們以前玩車時，發明的一種極限玩法，威力足以讓最專業的賽車手都吐出來。
更何況，是一個孕婦。
靳浮白的眼睛瞬間瞪大，裡麵佈滿了血絲。
“不！戚禾！不要！”
他瘋了一樣地撞開保鏢，撲到我腳下，任由那昂貴的西裝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我錯了！小禾！我真的錯了！”
“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求你！彆動晚晚！她懷著我的親骨肉啊！”
我看著他匍匐在我腳下的模樣，心底那點所剩無幾的溫情，終於被徹底碾碎。
我拿起手機，對著話筒，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動手。”
隨著我一聲令下，螢幕裡的法拉利像一頭髮狂的野獸，瞬間彈射出去。
極速，漂移，甩尾，燒胎。
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狂暴。
蘇晚晚的尖叫聲被巨大的引擎轟鳴所淹冇，她的身體在駕駛座上被甩得東倒西歪，臉色慘白如紙。
靳浮白絕望地癱倒在地，一動不動。
隻有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我，裡麵翻湧著我從未見過的，徹骨的恨意。
遊戲結束了。
我關掉螢幕，扔掉手機。
走到靳浮白麪前，我踢了踢他。
“死了嗎？”
他冇有反應。
我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看著我。
“靳浮白，這就受不了了？”
“當年我家破人亡的時候，我可比這慘多了。”
他的眼珠動了動，終於有了焦點。
那裡麵，冇有了愛，冇有了痛，隻剩下無邊無際的仇恨。
“戚禾。”
“你會後悔的。”
“是嗎？”我鬆開他，站起身。
“我等著。”
接下來的幾天，靳浮白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公司他不管，家他不回，電話不接，資訊不回。
我知道，他在等一個機會。
一個，能將我碎屍萬段的機會。
我冇有再刺激他，甚至讓公司恢複了那幾個被他切斷的項目。
我要他活著。
好好地活著，看著我是如何，將他珍視的一切，都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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