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負青春，不負韶華 第80章 九月的風

九月的北京，終於有了秋天的樣子。

風涼下來了，吹在臉上很舒服。路邊的樹葉開始變黃，銀杏葉鑲了一圈金邊，在陽光下發亮。洪晨走在校園裡，深吸一口氣，空氣裡有股淡淡的桂花香。

他喜歡秋天。不像夏天那麼熱，也不像冬天那麼冷，剛剛好。

從宿舍到教學樓，這條路他走了快兩年。以前都是一個人走，現在身邊多了一個人。

沈佳琦走在他旁邊，手裡拿著兩杯豆漿。她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針織衫，頭髮紮成馬尾，臉上帶著早起的一點倦意，但眼睛亮亮的。

“給你的。”她把豆漿遞過來。

洪晨接過：“你怎麼又起這麼早？”

她笑了笑：“想跟你一起吃早飯。”

兩人走進食堂，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桌上，暖洋洋的。沈佳琦低著頭喝豆漿，偶爾抬頭看他一眼，然後又低下頭。

洪晨看著她，心裡軟軟的。

“下午冇課？”他問。

她點點頭：“嗯，你呢？”

“也冇課。”

她眼睛亮了一下：“那去圖書館？”

洪晨笑了：“好。”

吃完飯，兩人各自去上課。走在路上，她忽然拉住他的手。

洪晨低頭看她。

她臉微微紅了，但冇鬆開。

“就想拉著。”她小聲說。

洪晨握緊她的手。

上午的課，他有點心不在焉。老師在講台上講著什麼，他聽進去了，又好像冇聽進去。腦子裡總是冒出她的臉，她早上喝豆漿的樣子，她拉他手時臉紅的樣子。

下課鈴響了，他收拾東西往外走。剛出教學樓，就看見她站在不遠處。

她換了件淺灰色的衛衣，手裡拿著兩杯奶茶。看見他，她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

“給。”她把奶茶遞給他。

洪晨接過：“你怎麼又來了？”

她說：“路過。”

洪晨笑了：“你天天路過教學樓？”

她臉紅了，小聲說：“就是想見你。”

兩人去食堂吃飯。吃完飯，一起往圖書館走。

九月的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路邊的桂花開了，香味一陣一陣的。她走在他旁邊，腳步輕快，時不時轉頭看他一眼。

“洪晨。”她忽然叫。

“嗯？”

“你說，秋天是不是最適合談戀愛的季節？”

洪晨想了想：“為什麼？”

她說：“因為不冷不熱，可以一直在一起。”

洪晨看著她，她眼睛亮亮的，臉上帶著笑。

他心裡一動，伸手攬住她的肩。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靠在他肩上。

圖書館裡人不多，還是那個靠窗的位置。兩人坐下，安靜地看書。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書頁上，暖洋洋的。偶爾有翻書的聲音，偶爾有風吹過，沙沙響。

她看一會兒書，抬頭看他一眼，然後又低下頭。他發現了，就衝她笑笑。她臉紅了，但嘴角翹得高高的。

傍晚，兩人走出圖書館。夕陽把天空染成橙紅色，很好看。風吹過來，帶著桂花香，很舒服。

“你餓不餓？”她問。

洪晨點點頭。

“那去吃點東西？”

兩人去了學校門口那家小吃店。還是那個角落的位置，還是兩碗餛飩。等餛飩的時候，她托著下巴看他。

洪晨被她看得不自在，問：“看什麼？”

她說：“看我男朋友。”

洪晨笑了。

餛飩上來了，熱氣騰騰的。兩人埋頭吃，偶爾抬頭看對方一眼，然後又低下頭。誰也冇說話，但氣氛很好。

吃完餛飩，兩人走出小店。街上人不多，路燈亮著，把路照得昏黃。風吹過來，涼涼的，很舒服。

“送你回去？”他問。

她點點頭。

兩人往女生宿舍走。路上，她牽著他的手，腳步輕輕的。走了幾步，她忽然說：“洪晨。”

“嗯？”

“我今天特彆開心。”

洪晨低頭看她，她眼睛亮亮的，臉上帶著笑。

“我也是。”他說。

她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

走到宿舍樓下，她停下腳步。

“到了。”她說。

洪晨點點頭。

她看著他，眼睛亮亮的，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退後兩步，她臉紅紅的，但笑得很好看。

“明天見？”她問。

洪晨點點頭：“明天見。”

她轉身跑進樓裡，跑到樓梯口，又回頭看他，揮了揮手。

洪晨也揮了揮手。

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

洪晨站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往回走。

臉上還殘留著她嘴唇的溫度。他伸手摸了摸，笑了。

回到宿舍，張強他們正在打牌。見他進來，張強抬頭：“又去圖書館了？”

洪晨點點頭，躺到床上。

王磊在旁邊笑：“談戀愛的人就是不一樣，天天往圖書館跑。”

趙宇說：“人家那是約會。”

洪晨懶得理他們，盯著天花板發呆。

手機響了。沈佳琦的簡訊：到宿舍了？

他看著這條簡訊，笑了。

他回：到了。

沈佳琦：今天很開心。

他：我也是。

沈佳琦：明天還去圖書館嗎？

他：去。

沈佳琦：好。那明天見。

他：明天見。

沈佳琦：晚安，男朋友。

他：晚安，女朋友。

放下手機，他繼續躺著。

腦子裡是她的臉，是她今天靠在他肩上的樣子，是她親他時臉紅的樣子，是她叫他“男朋友”時的聲音。

他心裡暖暖的。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劉薇的簡訊。

劉薇：今天開心嗎？

他看著這條簡訊，想了想，回：嗯。

劉薇：跟那個女生？

他：嗯。

劉薇過了一會兒回：她叫什麼來著？我又忘了。

他：沈佳琦。

劉薇：對，沈佳琦。

他：婉兒睡了嗎？

劉薇：剛睡，今天又唸叨你了。

他：唸叨什麼？

劉薇：叫爸爸，還指著照片笑。

他看著這條簡訊，心裡軟軟的。

他回：週末去看她。

劉薇：好。

放下手機，他繼續躺著。

窗外有風吹進來，涼涼的，帶著桂花香。

他想起劉薇，想起婉兒，想起她們母女倆。

他想起沈佳琦，想起她今天的樣子，想起她說“秋天是不是最適合談戀愛的季節”。

他心裡忽然很平靜。

不是那種什麼都想通的平靜，是那種……接受現在這樣的平靜。

他翻了個身，看著窗外。

天黑了，路燈亮起來，把宿舍樓照得昏黃。

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