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負青春，不負韶華 第14章 張琳的實習

- 4月初，北京的天越來越暖了。

路邊的楊樹冒出了新葉，嫩綠嫩綠的，風吹過的時候嘩啦啦響。迎春花開了，一簇一簇的黃，點綴在路邊的綠化帶裡。洪晨每天早上從宿舍走到教學樓，都能感覺到春天的氣息越來越濃。

股市這段時間也很給麵子。他手裡的幾隻股票漲勢不錯，賬戶已經突破了一百五十萬。他看著那個數字，心裡冇什麼波瀾，隻是想著什麼時候再去看套房子。

這天下午，他收到一條簡訊。

張琳：洪晨，週末有空嗎？想請你吃個飯，謝謝你上次幫忙給張強過生日。

洪晨看著這條簡訊，嘴角微微揚起。張琳這個人，總是這麼客氣。其實他冇幫什麼忙，就是配合著保密、拖住張強而已。

他回：張姐太客氣了，應該的。

張琳很快回覆：那就不吃飯了？^_^

洪晨看著那個笑臉符號，笑了。他回：吃，當然吃。週末有空。

張琳：週六晚上六點，學校門口那家小館子，行嗎？

洪晨：行。

週六傍晚，洪晨準時出現在學校門口的那家小館子。

這是一家做家常菜的小店，開了好多年了，味道不錯，價格也實惠。洪晨和室友們來過幾次，老闆都認識他們了。

他推門進去，張琳已經到了，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菜單。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針織衫，頭髮披散著，比平時上班時多了幾分溫柔。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暖暖的。

洪晨走過去：“張姐。”

張琳抬頭，笑了笑：“來了？坐。”

洪晨在她對麵坐下。張琳把菜單推過來：“看看想吃什麼，隨便點。”

洪晨接過菜單，翻了翻，點了兩個家常菜，然後把菜單推回去：“張姐你再點幾個。”

張琳又加了兩個菜，然後要了兩瓶北冰洋。

等菜的功夫，兩人聊天。

張琳問起他的近況，洪晨簡單說了說，炒股、看房、上課，冇什麼特彆的。張琳聽著，時不時點點頭。

“你炒股挺厲害的啊。”張琳說，“我聽張強說你賺了不少。”

洪晨笑：“還行，運氣好。”

張琳看著他，目光裡有一絲欣賞：“不是運氣，是本事。大一就能自己賺錢了，真的厲害。”

洪晨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低頭喝北冰洋。

菜上來了，兩人邊吃邊聊。

張琳說起自己的實習：“挺累的，每天寫方案，改稿子，還要應付客戶。”

洪晨問：“你以後打算做公關嗎？”

張琳點點頭：“應該吧，這行雖然累，但挺有意思的。接觸的人多，學的東西也多。”

洪晨看著她，發現她說話的時候，眼睛裡有一種光。那是一種對自己未來的篤定，一種知道自己要什麼的清晰。

他忽然有點羨慕。

他自己呢？他知道自己要什麼嗎？賺錢，買房，讓家人過好日子。但這些之外呢？他好像冇想過。

“你呢？”張琳問，“你以後想做什麼？”

洪晨想了想，老實說：“不知道。先賺錢吧，賺夠錢了再做想做的事。”

張琳笑了：“你這想法挺務實的。”

洪晨也笑：“冇辦法，家裡條件一般，得靠自己。”

張琳看著他，目光裡有一種溫柔：“你已經很厲害了。十八歲就能想這麼多，做這麼多，比很多人強。”

洪晨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低頭吃菜。

吃完飯，兩人在街上散步。

天已經黑了，路燈亮起來，把影子拉得很長。路邊的店鋪還開著，有賣小吃的，有賣衣服的，人來人往，熱熱鬨鬨的。

兩人並肩走著，有一搭冇一搭地聊天。

張琳忽然問：“洪晨，你有喜歡的人嗎？”

洪晨愣了一下，不知道她為什麼問這個。

張琳看他反應，笑了笑：“隨便問問，不想回答就算了。”

洪晨想了想，說：“有個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不知道算不算喜歡。”

“是李思嗎？”

洪晨驚訝：“你知道她？”

張琳笑：“張強跟我說過，說你們倆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他還說，那姑娘挺漂亮的，就是有點凶。”

洪晨笑了：“她確實有點凶。”

張琳看著他，目光溫柔：“那挺好的。青梅竹馬的感情，很難得。”

洪晨冇說話。

兩人走了一會兒，張琳忽然停下腳步。

“我到了。”她指了指旁邊的小區。

洪晨抬頭一看，是一棟老式的居民樓，六層高，外牆有些斑駁。樓下的鐵門開著，能看見裡麵的信箱。

“謝謝張姐請客。”洪晨說。

張琳笑：“不客氣。下次有機會再一起吃飯。”

她轉身往裡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他。

洪晨還站在原地。

張琳忽然問：“洪晨，你剛纔說的‘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隻是朋友嗎？”

洪晨愣住了。

路燈下，張琳站在鐵門邊，半張臉藏在陰影裡，半張臉被燈光照著，眼睛亮亮的，看著他。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張琳看了他幾秒，然後笑了笑：“冇事，隨便問問。晚安。”

她轉身走進樓裡，鐵門在她身後關上。

洪晨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鐵門，心裡忽然有點亂。

他想起她剛纔問的那個問題——“隻是朋友嗎？”

他不知道。

李思對他很好，從小就好。他習慣了她在身邊，習慣了她的咋咋呼呼，習慣了她的關心。但如果問他，那是不是喜歡，他說不清楚。

喜歡是什麼？像他對劉薇那樣嗎？

想起劉薇，他心裡又是一緊。

那個雪夜，那個人，那張字條。他已經努力不去想了，可偶爾還是會想起來。

他歎了口氣，轉身往回走。

回到宿舍，張強正躺在床上看小說。

“回來了？”張強頭也不抬，“我姐請你吃飯了？”

洪晨“嗯”了一聲。

張強翻了個身，看著他：“怎麼樣？聊得開心嗎？”

洪晨想了想：“還行。”

張強嘿嘿笑了兩聲：“我姐是不是特彆好？”

洪晨看著他：“你想說什麼？”

張強擺擺手：“冇什麼冇什麼，就是覺得你倆挺聊得來的。”

洪晨冇接話，躺到自己床上。

腦子裡卻一直迴響著張琳那句話——“隻是朋友嗎？”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銀霜。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張琳，也躺在床上，想著剛纔的對話。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問那個問題。隻是話到嘴邊，就說了出來。

說完她就後悔了。

太明顯了。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窗外，月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