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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換回了自己摔破的騎手服,出門的時候天空下起了大雨。
冬日的雨是滲透脊骨的冷,讓人直不起腰來。
我雙手過緊身上單薄的衣服,跌跌撞撞地跑到路邊。
一輛空載的出租車恰巧駛來,我伸手攔下,拉開車門正想鑽進去就聽到秦若的聲音。
“白洛!”,他焦急的聲音被風雨撕扯得破碎,淹冇在雨聲裡。
他把手上的傘都扔了,雙手瘋狂拍打車窗,任由的雨水劈頭蓋臉地砸在身上。
我頭也不回地將車門重重地關上,“開車!”。
“麻煩開快點!”,我對司機急促地說,聲音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
車子猛地向前竄出,我盯著後視鏡,那個身影在灰濛濛的雨幕中急速縮小。
先是奔跑,然後變成了一個渺小的、絕望的黑點,固執地追在車尾燈刺目的紅光後麵。
雨太大了,他的輪廓很快模糊不清,像一幅被水暈開的悲傷速寫。
我強迫自己扭開頭,徹底忘卻曾經朝思暮想的人。
鏡子裡那個徒勞追趕的黑點,終於徹底被傾盆大雨吞噬,消失了。
再見了秦若,再也不要見。
然而,就在我閉上眼,“吱嘎——!!!”
順著一聲尖銳的輪胎打滑聲,巨大的慣性狠狠將我向前摜去,安全帶勒得我胸口劇痛。
“媽的!找死啊!”,司機臉色煞白,驚魂未定地拍著方向盤。
我驚惶地抬頭望去,隻見秦若張開雙臂,死死攔在車前!
他渾身沾滿了泥濘的汙漬,膝蓋被撞破了,混著泥水的西褲上隱隱透出暗紅的血。
他就那樣站著,胸膛劇烈起伏著,大口喘著氣。
灼熱的目光穿透冰冷的雨幕死死鎖住我。
“求你不要走”,他的聲音嘶啞,帶著瀕臨破碎的哽咽。
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住又猛地鬆開。
一股混雜著心疼、憤怒、委屈的洪水,瞬間沖垮了我所有的防線。
我猛地推開車門,衝過去緊緊抱著他。
就好像那年,漫天大雪裡,裹著一條圍巾,我們緊緊抱在一起。
“你他媽就是個瘋子!”,我抬起頭,雨水和淚水糊了滿臉,對著他嘶吼。
我狠狠地拍打他,劇痛讓他身體猛地一僵。
但他冇有躲,反而在下一秒,帶著幾乎要將我揉碎的力道將我箍進懷裡。
滾燙的體溫透過濕透的衣物傳遞過來,瞬間驅散了刺骨的寒冷。
他低下頭,灼熱的呼吸混著他身上雨水和血腥的味道,鋪天蓋地地將我籠罩。
唇齒瞬間被奪,他吻得很深,近乎是報複性的凶狠。
冰冷的雨水還在瘋狂地砸落,打濕了我們糾纏在一起的身體。
不知過了多久,感覺肺裡的空氣耗儘,他才捨得氣喘籲籲地將我鬆開。
秦若看著我,雙眸翻湧著不顧一切的火焰和濃得化不開的哀求。
“我到底哪裡比不過他?你又要丟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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