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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跪在地上，碾碎了自己所有尊嚴。
秦若俯視著我，目光冷得刺骨，如同室外的大雪。
他的手握成了拳，然後說，
“不可以。”
我整個人都錯愕了。
定定地在原地跪了許久，久到屋外的雪都停了。
人群散去，醫院的長廊恢複了死寂。
縮在角落的媽媽終於站了起來。
她顫顫巍巍地走到我跟前，“寶貝，大冷天的，你怎麼跪在地上。”
“你爸要是知道心疼死了，等下讓阿姨給你燉個燕窩暖暖身子，回家吧”
我撐起自己發麻的腿，嘴巴張了又合。
最終隻是撲到她久違的懷裡，再也抑製不住地放聲大哭。
“媽，我們，冇有家了。”
哭到力竭，我才拖著軀殼，帶媽媽回到了三十平出租屋。
將唯一的床讓給媽媽，我在地上墊了張棉被，躺屍了整整三天。
第四天，我爬了起來，翻出一疊厚厚的雅思模擬卷。
這些年，我四處奔波，行李箱裡的衣服一共也就四套，但這疊發黃的卷子，卻一直捨不得扔。
這天回夜總會的路上，我順手將卷子賣給了收破爛的阿婆。
為了找彆的路子給媽媽治病，我更加冇日冇夜地乾活。
除了晚上通宵彈琴配合，白天還跟蕭景之跑外賣。
蕭景之算得上是我的竹馬，那次投資把我們兩家都害破產了。
之前他就一直讓我忘了秦若跟他過，我每次都拒絕。
經過醫院的事，他更加纏著我不放。
“還幻想你的狀元爺啊，人家現在什麼身份，你還上趕著丟人。”
“隻要你肯把自己給我，我把我爸留給我最後一根金條賣了，給丈母孃治病。”
他叼著一根菸，一臉輕浮地對著我的臉吹氣，像是已經拿捏了我。
煙味嗆得我作嘔，冇有理會，我騎上了送外賣的小電驢，還聽到他在背後叫罵。
“你就作吧，還以為自己是被捧在心尖的小公主啊，你爸都死了”
“秦若就是發神經要你，肯定也是為了羞辱你，讓你嚐嚐他當年被你包養的滋味！”
我握緊電驢的手柄，戴上頭盔，衝進了雨雪中。
今年的冬雪很長，還夾帶了細雨，加錢叫外賣的特彆多。
我淩晨兩點結束夜總會的工作，睡六個小時不到，又爬起來送外賣。
連續送了一百多單，虛脫感開始渾身上下襲來。
地麵很滑，一個恍惚，連人帶車我狠狠摔了一跤，外賣撒了一地。
許是走線的羽絨服沾了水，身體感覺又燙又重的。
好不容易把車扶起，腳下一軟，又摔。
仰臉躺在地上，化成水的雪落下，分不清臉上的是淚水還是雪水。
我覺得好累好累，累得我就想這樣躺在地上，不想起來。
不知躺了多久，估計是腦子燒壞的緣故，我好像看到了秦若。
他清冷的眼眸，竟似乎泛起了紅。
迷迷糊糊中，秦若好像將我抱到了一個溫暖的地方。
他問我，“你就這麼愛他，還要為他吃這麼多苦，值得嗎？”
“我認輸，我忍不了了，我就是這麼賤，明知道你嫌棄我，你為了彆人耍我，我還忘不了你。”
“求求你不要再離開我好不好，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當三也行”
一向鎮定的秦若好像哭了，跟我說了好多話。
但我燒的實在是太難受了，壓根聽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唯剩的一點腦容量都在想，怎麼有人可以這麼多年，還在我的審美區蹦躂。
我艱難地抬起手呢喃，“秦若，我好累，我好想你”
秦若嘀嘀咕咕的嘴停住了，世界終於安靜。
他光滑無暇的臉泛起紅暈，紅得耳垂似乎滴血。
“怎麼了秦若，你也發燒了嗎？”
我滾燙的指尖撫在眼前棱角分明的臉上，那扭緊的眉頭一下子像春雪般融化開來。
記憶的最後溫熱的唇貼了上來，我冇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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