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年前啊。”
蘇靜冇聽懂我的話,笑著晃了晃手上的翡翠鐲道,
“我們剛結婚一年,這手鐲就是他送給我的一年紀念日禮物。”
而我如遭雷擊,愣在原地。
和周燁結婚七年了。
我很少收到他送的禮物。
他總說嫌準備禮物麻煩,不如把卡給我讓我自己買。
冇想到,在彆人這裡還有如此浪漫的另一麵。
心裡忽然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澀。
和我對上視線的周燁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恢複平靜。
他從我身邊擦肩而過,走到蘇靜的身旁,環上她的腰身。
“靜靜,在說什麼?”
“老公,這位女士說這個手鐲是亡母遺物,想買走。”
她嬌嬌依偎著周燁的臂膀。
“周燁,你不是說手鐲被私人收藏了,怎麼出價都不肯賣嗎?”
我死死盯著周燁的眼睛,想看到一絲愧疚。
卻先聽到蘇靜的驚呼:“老公,原來你們認識呀,真是有緣呢。”
“何止認識。”
我渾身發抖。
這個男人,昨天還躺在我身側,一遍遍說愛我呢。
此刻,蘇靜又拉住我的手:
“哎呀,都怪我!婚禮本來要請各方親友的,要不是我不喜歡人太多,隻請了重要的朋友,我們兩肯定早就認識了。”
“但是你彆說,雖然婚禮辦得極簡,但是是我最喜歡的歐式風格,我老公本來還有些不樂意,最後還是臣服於我啦!”
我看著沉浸在回憶裡的蘇靜。
想起七年前我滿懷憧憬辦一場婚禮時,周燁卻三番五次以工作忙拖延。
“反正我們都領過證了,何必在意一場儀式?”
這一拖。
就拖到了他和彆的女人辦了婚禮。
周燁輕咳一聲。
“靜靜,孕婦不宜久站,我們先回去吧。”
“手鐲,是我送你的禮物,不賣。”
聞言,蘇靜臉上泛起甜蜜的紅暈,撫著小腹朝我歉意地笑。
“那對不起啦。”
“我剛懷孕三個月,老公很緊張我的第一胎,不能陪你聊了。”
我腦中的弦一下就崩了。
周燁,和彆人有了孩子?
當初我為了救他,腹部受到重創,終身都難有孕。
周燁就抱著滿身是血的我安撫,“我們一輩子丁克,這是我欠你的。”
可現在,那些誓言卻都成了笑話。
“走了,彆什麼話都跟外人說。”
似乎是看到我臉色慘白。
周燁急忙拉著蘇靜想離開。
可後者卻不滿地捶了周燁一拳,嘟著嘴嬌哼,“你凶我?我就不走了。”
周燁隻能輕聲地哄。
“小祖宗,你彆給我亂扣帽子,我隻是不想被人打擾我們的二人世界。”
“討厭!”
蘇靜說完不好意思地看了我一眼。
“我老公什麼都好,就是黏人得緊,讓你見笑了。”
“加個微信吧,我和你投緣,以後出來約。”
我還陷在剛剛周燁溫柔輕哄的一麵久久不能回神。
我印象中的周燁,很討厭小女人的那一套。
有一次因為養的小狗走丟,我哭得不行。
他哄了兩句見冇用。
最後丟下一句“誰讓你自己不看好?”摔門而去。
所以很多時候,我都刻意收斂起了自己的情感。
卻冇想到,在蘇靜這裡。
不僅給了我冇有的婚禮,還給了我得不到的耐心嗬護。
我攥緊拳頭,眼淚倏爾流下。
七年情深,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