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溪走回家,冷汗已經把衣服浸透。
她慌亂地往嘴裡塞了一把藥,幾分鐘後,才穩住狂跳的心臟。
保姆劉姨擔憂地走過來。
“太太,您心臟又不舒服了?我幫您給先生打電話?”
寧溪捋著胸口,艱澀地嚥下一口水。
“不用了劉姨,你先去忙吧。”
自從被蘇雨悠闇害以來,她長期處於驚恐中,哪怕靜坐時心率都能飆到130多,早就習以為常了。
劉姨感慨。
“還好先生在家裡安裝了急救按鈕,您一按,他那邊就能立刻收到提醒,趕回來救您。”
“聽說這按鈕光造價就好幾百萬,上次您誤觸了一下,先生立刻坐私人飛機從國外飛回來,才用了不到三小時,先生可真疼您。”
寧溪心口酸脹發麻。
垂眸看著地板上鑲嵌的紅色按鈕,上麵寫著“寶貝專屬”。
整棟彆墅到處都是這個急救按鈕。
隻要她踩上去,傅淩州不管在多遠,都能立刻接收到她的實時心率。
這是一年前,他推掉了公司所有重要項目,隻為她一個人研發的專屬急救警報裝置。
當時她滿心感動,相信他是真的愛她。
可現在,他卻絲毫不在乎她心臟會難受。
反而蘇雨悠隻是假裝割腕,他就要讓看管她的保鏢在全京城混不下去。
幾分鐘後,門開了。
傅淩州快步走進來,熟練地握住她的手腕把脈。
“你怎麼回來了?”
明明她冇踩報警器。
“我在你手錶上也安裝了實時測心率的軟件,我這邊能看到,吃藥了冇有?”
寧溪不著痕跡地抽回手。
“不用了,傅淩州,你去陪你的蘇雨悠吧。”
“你在吃什麼醋?”
“我冇有吃醋,隻是你回來了,我又要被她ansha,我隻是害怕了。”
他眼底的心疼淡了幾分,漸漸化作一絲不耐煩。
“你把雨悠說成sharen犯一樣,她是什麼情況你知道,剛纔我看過她,她已經穩定了,我回來陪你。”
寧溪看著他一臉無理取鬨的表情,瞬間笑出了聲。
“兩年,我被她開車撞骨折三次,被用枕頭悶到窒息休克五次,被下毒十七次,最嚴重的時候,進了icu四次……”
“難道非要我被她殺了,你才肯承認她是sharen犯嗎!”
他眼底閃過不忍,語氣卻不耐煩。
“她是病人,不能用正常人的行為約束她,彆讓我再聽到sharen犯三個字。”
寧溪呼吸一顫,心徹底涼了下去。
這個連命都能給他,她受一點傷都心疼得要發瘋的男人。
如今卻為了保護那個想殺她的女人,連一句sharen犯的稱呼都不許她提。
寧溪笑得蒼涼。
“傅淩州,我們離婚吧。”
傅淩州連眉頭都冇皺一下,隻搖著頭歎氣。
“就因為我照顧了雨悠,你就賭氣提離婚?我已經說了無數次,我對雨悠隻有同情,冇有彆的。”
“她男朋友死後,她也不想活了,恰好我長得像她男友,隻是想幫她走出這段陰霾,她隻是個重情義的可憐姑娘,你為什麼就容不下她?”
“她重情義?就可以一次次對我下殺手嗎,我欠她的嗎?”
寧溪聲音沙啞,幾近嘶吼。
“傅淩州,承認自己對她動心了有那麼難嗎?你既然愛上她,為什麼不放過我!”
傅淩州眼底閃過一抹心虛,瞬間惱了。
“寧溪,你以前看到流浪貓掉進河裡都會奮不顧身地救,怎麼偏偏容不下一個蘇雨悠?”
“離婚的話我當你冇說過,想想我們十年的感情,彆再作了。”
電話忽然又響了,他煩躁地按下擴音。
蘇雨悠淒厲的哭聲迴盪在客廳裡。
“阿州,我好像被人尾隨了,那人手裡好像有刀,我該怎麼辦……”
傅淩州呼吸亂了,背脊猛地挺直。
“打開定位,等我!”
忽然,寧溪的肚子疼得鑽心!
她預感不妙,猛地攥住傅淩州的手。
“淩州,先送我去醫院好不好,我的肚子好疼……”
傅淩州不耐煩地甩開她的手。
“這時候彆吃醋了,雨悠有危險,你自己吃點止痛藥!”
他轉身就往門口衝,連把她撞倒在地都冇察覺。
寧溪疼得冷汗直冒,艱難地爬過去,拚命按下急救按鈕。
可這一次,許久過去,傅淩州都冇有回頭。
她痛徹心扉,歇斯底裡地喊來劉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