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的廢材 第237章

“你的意思是，整個天狐族群都在這裏？”朱清衍眉頭微皺，隻感覺事情有些麻煩。

“不，不全是，純狐的九尾最早出來，可如今整個純狐族群都下落不明。塗山一族就在了那座島上。而我們青丘因為實力弱，則被作為狐族的火種被送了出來。”白沽說道。

望舒鏡黎疑惑道：“青丘的九尾？不應該是狐族中最強的九尾嗎？為什麼會被當作火種？”

白沽耷拉著耳朵，無奈的說道：“青丘如今的九尾最年輕的九尾，十年前剛從上一任九尾手中接過傳承。”

“上一任九尾發生了什麼事嗎？”朱清衍想起十年前就是虹島完全封閉的日子，在此之前，禦宮家族始終與鶴鳴莊有聯絡。

“山海經封印被破時，就是青丘九尾擋在最前麵抵抗的衝擊，同時隕落的還有四聖與四瑞………”白沽嘆了口氣，悲傷的說道。

朱清衍與望舒鏡黎對視一眼，後者詢問道：“可以告訴我們，封印是怎麼被破的嗎？”

白沽搖搖頭：“我不知道……”

“那些士兵為什麼抓你？”望舒鏡黎再次問道。

白沽眼中浮現一抹無奈：“他們被九尾控製了，已經變了，十年前的事對九尾來說打擊太大，自從蘇醒後就像變了個人一樣………”

隨著白沽的解釋，月亮逐漸升到了最高點，此刻的望舒鏡黎似乎察覺到不對，向四周看去。

當月光破除妄幕，將最真實的東西投入她劇烈震顫的瞳孔。

………

爍林皇城鍾粹殿

“嫂嫂——！”洛冰如同乳燕投懷般鑽入太子妃的懷抱，太子妃也不怪罪這失禮的舉動，而是摸著她的頭，溫柔說道：“都瘦了，在外麵沒少挨餓吧…”說著，她將目光投向後方的蘇梓葒：“這位姑娘有些麵熟？”

洛冰在太子妃柔軟的雲團中蹭了蹭才起身介紹道：“嫂嫂，這是我的護衛蘇梓葒，是一名聖境強者！蘇姐姐，這是我的二皇嫂宋明月，如你所見，是太子妃哦。”

“啊！明月見過聖人……”太子妃一聽這是一位聖人，急忙就要起身行禮。

而蘇梓葒貌似不打算受這，上前攙著她的手臂說道：“太子妃不必如此，莫要動了胎氣……太子對頑弟頗有照顧，在下感謝還來不及呢。”

“胎氣？！”洛冰驚喜的看向宋明月“嫂嫂又有喜了！”

宋明月羞怯的點了點頭，對蘇梓葒客客氣氣說道：“多謝聖人，不知令弟是？”

不等蘇梓葒回應，洛冰就直接說道：“哎呀嫂嫂不要這麼拘謹，蘇姐姐就是千萬大哥的姐姐！都是一家人。”

“竟是止戈將軍的家眷！難怪眼熟，聖…蘇姐姐，太子對將軍的照顧不敢當，倒是將軍沒少幫太子處理麻煩事。就前幾年啊………”宋明月一看自己人，便將先前的偽裝收了起來，上前拉著蘇梓葒的手在一旁坐下，侃侃而談。

蘇梓葒在一旁靜靜的聽著，關於蘇千萬的事情，她都不厭其煩。逐漸的，心中升起一抹欣然，沒想到這小子這麼能耐了……

“老媽，蓮藕排骨湯差不多了，可以開飯了。”洛擎天走來，一一行禮後對宋明月說道。

被打斷的宋明月不滿的望了自己兒子一眼，眼尖的她立刻便瞟到其嘴角沒抹乾凈的油漬，站起身走到他麵前，揪著耳朵問道：“你小子又偷吃是吧？客人都還沒落座呢，你還吃上了？”

洛擎空不敢掙紮，反駁道：“哎呀老媽你輕點！你怎麼不說你偏心？平時兒子想吃都沒得吃，今天小姑回來你二話不說就燉了一鍋……哎哎哎輕點啊…老爸！老爸也吃了！他帶的頭，你去說他！”

宋明月聞言，才將兒子的耳朵鬆開，柔情似水的說道：“長歌也想吃啊…那…那走吧，想必客人也等久了。”

洛冰和蘇梓葒聞言，一臉好笑的看向洛擎空，而洛擎空見狀，則垮起個啤臉問道：“老媽你怎麼能這樣………”

宋明月點了點他的腦門：“就你？還想和我長歌寶貝比？你比得過嗎？嗯？”

“………”

太子和太子妃纔是真愛，太孫就是個意外，實錘了………

不多時，洛長安同沈楓也來到這太子府，見嘻嘻哈哈的眾人，二人有些煩躁的心思也活絡不少。

蘇梓葒察覺到二人的情緒變化，於是傳音詢問道。

“發生了什麼事嗎？”

沈楓聞言，回到：“說麻煩也挺麻煩，但說不麻煩…倒也沒什麼。就這事影響挺大的。”

洛長安來到自己二弟麵前，湊到他耳邊說了幾句，三人便朝著書房走去。

宋明月看了眼愛人，很快便收回了視線，招呼道：“我們不管他們，咱繼續。”

書房內，洛長歌快步走到輿圖前，喃喃道：“老四就藩府在哪座城池？”

洛長安抬手點了點隴安城的位置，說道：“當初父皇讓他立府於秋城鎮壓些許鬼魂，但他自己選在了隴安。”

沈楓嘆了口氣：“這就是問題所在，無論是送回來的家書還是各種摺子，都來自一個叫嫦青城的地方。”

“嫦青城？”洛長歌愣了愣，眼神上下飛舞，卻始終沒有在輿圖上找到所謂的“嫦青城”

“莫非他將隴安改名嫦青城？可為何壤禮司沒有上報有關改名的事折？”

沈楓搖頭：“沒有遺漏，而且隴安城內不見齊王。”

“等明日，差人去探查探查。”洛長安雙眼微眯，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已經非常嚴重了，最好的結果都是齊王被囚禁………

………

嫦青城

月輝的照耀下，望舒鏡黎眼中的嫦青城中妖氣隨處可見，而不是隻來源於一處，再細細檢視，這城中半數生靈竟都是狐妖所化！。

“這……！”望舒鏡黎吃驚道，齊王府，那裏，正有一隻巨大的九尾立於房頂，冷眼望來。

白沽心中一顫，感應到九尾往這邊望來，急忙說道：“不好！我被發現了！我不要回去。快放我走！”

朱清衍挑眉問道：“它會對你做什麼嗎？”

“獻祭……四境界便能化形的狐妖，都被它抓去獻祭了……”白沽滿臉驚恐，望著已經從王府一躍而起，落在三人麵前的白狐，腿一軟，跌坐在地。

朱清衍能感覺到，眼前的白狐不過白境巔峰的實力，對於自己與望舒鏡黎算不上威脅。

到了近處的發現，這九尾身高兩米，渾身銀光透亮的狐毛，藍寶石一般的瞳孔靈動的望著二人，眉心處有一點逆長的毛髮，形成一個水滴的圖案。

它與朱清衍相對而立，而望舒鏡黎則從房上落下，將白沽護在身後

“汝…為何人？”白狐口吐人言，那成熟女性的聲音似乎是在詢問，卻又有些別樣的情緒。

“在問別人是誰之前，還請先報上自己的名號。”朱清衍警惕道，他察覺到在通體潔白的巨狐身上，唯獨尾巴尖端如同羊毫浸墨一般，這是被心魔控製得徵兆。

白狐點點頭，說道：“吾名白雲笙，乃當代青丘九尾。”

“在下朱清衍，鶴鳴莊現任莊主。這位是賤內，望舒鏡黎。”朱清衍說道，白雲笙既然來自山海經，那不可能不認得他二人身上的氣息。

“………”白雲笙明所以的看了二人一眼，沉默片刻後問道：“沒了？”

朱清衍愣了愣：“嗯？”

白雲笙這才嘆了口氣，說道：“原來是望舒令使和清魂凈靈大聖，是吾唐突了。”它心中也一陣疑惑，為何麵對眼前之人，一點邪念都無法提起。

朱清衍懶得追究它為何會知道，而是問道：“剛才白沽說的，是真的嗎？”

“什麼？”白雲笙疑惑。

“四境未完全化形的狐妖，都被你獻祭了。”朱清衍說道。

白雲笙看了眼白沽，搖了搖頭說道：“並非獻祭，而是在培養。”

“培養？”

白雲笙望向白沽說道：“對，吾雖新晉九尾，但心魔一關實在難度。若有一日瘋魔了，也好有人能製服吾。不至於同族相殘。”

朱清衍看了眼齊王府的方向，問道：“你對齊王做了什麼？”

“施了些幻術，讓他以為這裏就是他的府城，庇佑吾之族人的同時，為吾提供龍氣，鎮壓心魔。”白雲笙回答道。

朱清衍聞言，問道：“齊王府可還無恙？”

“王府事務吾並不知情，吾之願，僅保龍氣所屬者無性命之憂，與通道是否安好。倒是前幾日來了個陌生麵孔深入齊王府，這是個變數，吾施了些幻數迷惑。”白雲笙所說的變數，應該就是岩嵩，但今人在意的資訊卻不止於此。

“通道？”朱清衍愣了愣。

白雲笙點頭，解釋道：“吾等來時陸，從地心直達虹島。乃燭龍閣下燃盡本源為吾族開闢的道路。”它眼中的黯淡難以掩蓋。

朱清衍頷首瞭然，回頭看向白沽說道：“既是誤會，便與你家九尾回去吧。”

白沽正要點頭，白雲笙卻說道：“不急，明日待吾將心魔壓製，再回來也不遲，這段時間，還勞請大聖幫忙照看一二，莫被城中其他人發現，那怕是吾之族人，為了以防萬一，也被吾設下的幻術所迷惑，自認為人類。”

望舒鏡黎撫了撫白沽毛茸茸的狐耳，對白雲笙問道：“可需要相助？”

白雲笙淡然道：“多謝令使美意，但吾之心魔，還需自身破除。”

望舒鏡黎欲言又止，看了眼自己的丈夫，見其不為所動便也不再說什麼。

分別後，朱清衍帶著二人來到自己的桃花源（先前培育斕槐的地方，就叫這個名字吧。）對望舒鏡黎說道：“它的心魔，我可以幫助壓製。”夫妻二人心意相通，自然知道剛才妻子在想什麼。

望舒鏡黎聞言，詢問道：“是有什麼顧忌？”

朱清衍點頭，看向白沽：“…道友？”

白沽愣了愣，意識到這一聲道友是在叫自己，想起自家九尾對其尊敬的態度，那怕它再蠢也能意識到眼前男子並非常人。

它連連擺手：“小女子不敢當這一聲道友，前輩直呼小女子大名就好。”

朱清衍愣了愣，但很快便釋然了，尋常聖人誰不是千把歲數的老頭？

“你是母……額，女的？”望舒鏡黎驚訝，她一直以為白沽是隻公狐狸。

白沽窘迫一笑：“這不是為了躲避追我的人，變了些樣貌嗎。”說著，在自己身上隨意點了幾下，青春靚麗的少女模樣便出將原本的造型替代。

竟然是幻術！望舒鏡黎眼睛瞪的老大，她沒想到自己居然連區區四尾狐的幻術都看不透。

“我青丘一族以幻術最拿手，所以星神之下，少有人能破解。”白沽解釋道。

先前望舒鏡黎在月鏡狀態下才堪堪察覺嫦青城的真相，而闓陽被封印的朱清衍則壓根看不透。

朱清衍這時候詢問道：“青丘九尾的心魔，白姑娘可有情報？”

白沽點點頭：“是前九尾。”

“前九尾？”朱清衍疑惑。

“他是現九尾的兄長，在最後時刻將自己一身妖法都穿給了現九尾，讓其晉陞，而自己則在掩護我族逃難中身死道消。

而現九尾在目睹兄長與好友先後戰死後，心緒爆炸，被前九尾的妖法反衝重傷。自那以後，現九尾時不時就要壓製心魔。”白沽回憶道。

朱清衍瞭然，當自身受到龐大能量的補給時，都是需要時間來煉化，期間必須靈台空明心無雜念，否則心魔便會趁虛而入。

如此看來，隻要幫助白雲笙將九尾妖法煉化，或許可以將心魔暫時壓製。

思索著，朱清衍對二人說道：“若是要修鍊，這裏或許可以幫助你完全化形，但不能待的在久，此界暫無生靈，它可能會將你當做養料並剝奪你的生命反哺自己。”他看著遠處的血桃，心中總覺得這是個隱患。

當初斕槐養成的時候他便察覺了，這棵桃樹作為整的世界的中樞，同時也是此方世界的意誌，它對生命的態度並不像其他世界那麼友好，反而對一切生命能量都抱有貪婪與掠奪的情緒，這一點始終讓朱清衍放心不下。

白沽聞言，心中有些發怵，最終說道：“我…我還是出去吧…”她也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危險，聽朱清衍這樣說，最終沒有選擇留下。

夜之靜，卻還不到熄燈晚眠的時間，可這嫦青城中卻一片死寂，家家戶戶閉門不出，想找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無奈，三人隻好找一處十分隱秘的空地打坐冥想。

翌日雞鳴，將白沽安頓好後，朱清衍和望舒鏡黎來到了齊王府，他摸出一塊金牌示意門口的侍衛。

侍衛一見金牌，頓時跪地高呼：“帝威長存，吾君萬年！”禦賜金牌，見之如見皇帝。

朱清衍冷淡說道：“我找齊王殿下，進去通報吧。”

不多時，侍衛回來，畢恭畢敬的說道：“大人，殿下有請。”

踏入齊王府的一瞬間，朱清衍便察覺到暗處有許多雙眼睛盯著自己，有困惑，有懷疑，有不懷好意。

“你居然有禦賜金牌。”望舒鏡黎有些吃驚道。

朱清衍笑了笑，回到：“師父給的，她說行走大奉，這東西會很有用。”

說著，望氣術悄然探出，察覺到不遠處掃地的家丁正是熟悉的岩嵩。

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下，一枚石子從朱清衍腳下踢出，正正好好打在他脖頸處。

突如其來的疼痛感使得岩嵩如夢初醒，警惕的看向四周，發現朱清衍後才意識到自己的處境。

無視岩嵩的變化，二人在管家的帶領下徑直來到會客廳，齊王洛長清連同齊王妃則端坐在主位上。

見朱清衍到來，洛長清上下端詳了一番，一副玩世不恭模樣說道：“你是誰？本王怎麼沒在朝廷上見過你。”

朱清衍郎聲說道：“我是誰不重要。但我接下來說的話很重要。”

“哦？”

朱清衍掏出金牌震懾，清了清嗓子說道：“齊王洛長清！你可知罪！”

見令牌如見皇帝，洛長清臉色一變，帶著身邊的齊王妃跪下：“帝威長存！吾君萬年！”

朱清衍淡淡的看著，再次問道：“你可知罪？”

洛長清額頭冷汗直冒，心中把這些年的所有事情都想了一遍，好像都沒有紕漏。

於是他試探性的開口問道：“臣不知…有何罪責………”

他沒有撒謊………朱清衍沉吟，隨後說道：“私養死侍，伏殺長公主與皇長孫，齊王殿下莫不是意圖謀反？！”

洛長清愣了愣，機械一般的抬起頭，茫然的望著朱清衍，謀反這罪責可不小，他結結巴巴的反駁道：“臣沒有！臣冤枉！”

“那為何死侍都出自你齊王府！”朱清衍嗬斥道。

洛長清捋清楚了，有人想要陷害他，於是抬頭，運轉全身洛行，發下毒誓：“我洛長清以帝皇血脈發誓！若真是我私養死侍，伏殺長公主與皇太孫，若我真的意圖謀反，便讓我不得好死，曝屍荒野，鷹啄腐噬，萬死不能！即刻應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