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的廢材 第204章

煙塵散開，渾身散發著衝天血光的朱清衍偏了偏腦袋，好像在觀察朱曙夜。

在祂的視角，周圍一切沒有任何顏色，隻是簡單的輪廓，唯有澎湃的洛行如同一團火焰在朱曙夜體內跳動。

朱清衍看著那團火焰，一股飢餓感感湧上心頭。

祂吞了口唾沫，光芒一閃，消失在原地。

朱曙夜疑惑，警惕的四處檢視，卻沒有發現任何。

突然，危險從空中傳來，隻見朱清衍那紅色的手握著太阿從天而降。

要命！

朱曙夜將長刀揚起，奮力抵抗，但金屬劍因摩擦而發出刺耳的聲音在告訴朱曙夜，這柄長刀撐不住！

果不其然，噹啷一聲，長刀頓時崩裂，接住這一瞬間，朱曙夜卸去強大的衝擊力，向一旁滑去，朱清衍頓時砸入地下，煙塵四起。

而他忽略了一件事，他麵對的不是一隻手，而是四隻！

身影還未站穩，闓陽化武如疾風一般抽來，就連定秦都從還未落定的塵埃中刺出，直指麵門。

然而朱曙夜也不是吃素的，手中的斷刀架起，竟然將闓陽化武生生震開，同時側身躲避定秦，沖入煙霧，將斷刀揮出。

朱清衍這邊，太阿深陷泥土，定秦與闓陽化武距離太遠，無法回防。

眼看朱曙夜即將成功，那碎成一片片的幹將卻動了。

無數碎片頓時散開，圍繞著朱清衍的周身快速飛行，無形中保護著他。

一擊未果，朱曙夜打算拉開身位再做打算，但朱清衍哪會放過他？隻見本體的手一伸，頓時抓住了朱曙夜的腳腕。

闓陽化武射出耀眼的紅光，將二人包裹，待光芒消散，原地空空如也，所有被光芒照射的地方，都消失不見。

朱清懿回頭看著這一幕，疑惑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扶蘇解釋道：“闓陽和父皇陰差陽錯間產生的領域，【血色阿房】，雙方必須死一個，領域才能解除。”

朱清懿回想起之前與路涯海的戰鬥，向扶蘇陳述了一遍。

而扶蘇隻是淡淡的表示：“當時闓陽並沒有完全覺醒，所以隻能起到脫離戰場的作用，隨著宿主靈力的消耗，自然也就出來了。”

朱清懿擔憂道：“子桉會不會有事？”

扶蘇忍俊不禁道：“他？他能有什麼事？這麼說吧，現在，在這個世界，他是天下第一人！”

就在這時，轟隆一聲巨響吸引了幾人的注意力，隻見高嵩的城門在經歷一天的鏖戰之後轟然倒塌，無數敵軍湧入城中。

一時間，絕望的氣息在幾人周圍瀰漫，縱使朱清懿有符籙，但數量上卻是杯水車薪。

縱使他們都站在世界頂尖，但如今的狀態，已經不允許再進行戰鬥了。

這時候，晗月從陸毅身後走了出來，獨自麵對源源不斷的敵軍。

“月兒！”陸毅上前拉住她的手，想要阻止。

晗月回頭看著他，清亮的眸子中湧現出無窮的思念，幾次開口卻愣是沒有吐出一個字，半晌，簡言意駭地說道：“信我！”

見那堅毅無比的眼神，陸毅最終選擇了放手。

晗月深吸一口氣，懸空盤膝而坐，錦龍出現，放於腿上，雙指輕叩，抑揚頓挫的旋律響徹整個通物城。

這是什麼？！

霍千愁瞳孔劇震，他能明顯感覺到，隨著琴聲的激昂，自己體內的聖人法則竟然被剝離出一絲，雖然微不足道，卻史無前有！

那一絲法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入晗月手中，頓時，那震撼八荒的氣場從琴音中湧現。

錚錚錚錚………

倘若朱清衍在此處，一定能認出來，此曲就是曾在金陵時所救門於危難的破陣曲。

若是非要加上字首，那便是潼關破陣曲！

隻見晗月身下的土地開始翻滾，一座巨大的城關拔地而起，關隘上掛著的旗號是一個晦澀的符文！

朱清懿定睛看去，那字元她見過，是“秦”！

關隘的大門開啟，一隊隊人馬迅速出現，在門前列陣。

而此刻，晗月的琴聲也停止了。

整個關隘安靜的出奇，隻剩下呼呼作響的戰旗，和遠處的喊殺，就好像在等待時機一般。

錚！錚！錚！

琴聲突然出現，變得鏗鏘有力，同時，這些士兵們如同受到命令一樣，迅速變陣。

戰鼓敲響，弓弩手拉弦搭箭，在聲聲令下中射出。

他們的目標不是已經進入城中的敵軍，而是城外的。

在箭雨的持續輸出下，不斷落下的羽箭如同結界一般，將湧上來的敵軍擋在在城門向外數十步的地方，一時間，進攻的隊伍出現了斷層，將城內的隊伍圍困。

也在此刻，琴音變了調，戰鼓也改變了節奏，弓弩手兩翼突然殺鐵騎，迅速將城內的敵軍包圍，展開廝殺。

攻城攻了一天未果，敵軍將士們的士氣就如同被霜打過的茄子，蔫了吧唧的，好不容易攻下城門，眼看勝利在望，突然殺出這麼一支隊伍，對方不到建製完美，甚至裝備都比我方精良，再往遠處一看，好傢夥自家將軍好像還被俘虜了，這還打個毛？誰愛打誰打！

一時間軍心渙散，剛剛還在城頭上奮勇殺敵的，現在卻爭先恐後的離開城牆，向後方跑去。

晗月坐落在城關上，向身邊的陸毅說道：“告訴他們，降者不殺！”

陸毅點頭，高聲說道：“降者不殺！”

此話一出，原本還想反抗的將士們紛紛丟盔棄甲，跪在地上。

“我投降！”

“我降！我降！別殺我！”

見狀，陸毅激動的在晗月臉頰上輕吻一口，說道：“老婆大人好厲害！”

晗月啪的甩了他一巴掌，在陸毅發懵的時刻撲進他懷中，小聲啜泣。

“我以為你死了………”晗月含糊間說道。

陸毅無言，隻是輕輕環抱著，眼中滿是愧疚。

………

血色阿房

朱曙夜此刻滿身是血，單膝跪地，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在他前方不遠處，朱清衍正一步一步的向他走來，四柄長劍依舊，但那些闓陽晶體所組成的手卻已經不在，然而並不妨礙長劍環伴。

“你…究竟…是什麼怪物…”朱曙夜有氣無力的說道。

現在的他狀態很糟糕，洛行枯竭，體力耗盡，就連肋骨都斷了兩根。

朱清衍歪了歪腦袋，似乎聽不懂他在說什麼，然而腳下逐漸靠近的步子依舊沒停。

像是預見了自己的結局，朱曙夜狂笑不已：“哈哈哈！哈哈哈哈！朱清衍啊朱清衍！我最後還是要栽在你手裏！但你也別想好過！”說著，將自身所有身機內噬，無數洛行在體內膨脹，他想通過自爆的方式，與朱清衍同歸於盡。

在朱清衍的視角，那團不斷跳動的火焰突然膨脹，並且溫度越來越高。

心中的飢餓感變成滔天殺意，太阿入手，一個箭步竄出。

“死吧！一起死吧！哈哈哈！”朱曙夜的肉體隨著洛行一併膨脹，在即將爆炸的時刻，一點寒芒掠過，他的頭顱頓時高高拋起，最終落入泥濘。

洛行隨著血液從脖頸處噴湧而出，膨脹的身體逐漸恢復正常大小，最終倒在地上。

朱曙夜的臉上還凝固著他癲狂的笑容，但自身的生機卻早已無影無蹤。

至此，朱曙夜，殞命！

血色阿房逐漸分崩離析，一點點回歸原本的世界。

隨著阿房的消失，朱曙夜的屍體上升騰起陣陣黑氣，黑氣化為烏鴉飛向了北方，與朱清衍所不同，這股黑氣充滿了糟粕骯髒的氣息。

血光一閃，朱清衍回到了通物城，視線內跳動的火焰瞬間鎖定在晗月身上。

雖說破陣曲所召喚城關已經消失，但晗月手中的錦龍仍然有大量洛行殘留，而她並沒有發覺朱清衍的歸來。

僅僅剎那，朱清衍便投去無盡的殺意，似要將晗月撕成碎片。

朱清懿也等這一刻許久，在朱清衍動身的瞬間，無數張定身符貼了上去，一時間朱清衍停留在半空，不得動彈。

駭人的殺意一閃而過，晗月不禁向這邊看來。

陸毅則頓時冷汗直冒，若是剛才朱清懿沒有阻攔，這二人估計已經是一堆碎肉！

“前輩！助我！”朱清懿知道定身符維持不了多久，急忙向扶蘇請求支援。

“放開神識，將身體的控製權交給我！”

“好！”

一瞬間，朱清懿的身姿變得挺拔，肩膀也更加有力，那威嚴的男聲說道：“天穹幕下黎明萬裡，太陽太陰交替，星辰恆在；七子坐落一方，各司其職，不可缺一；今令使瑤光，問輝主借五曦！鎮闓陽！”

夜空中，其餘六顆星辰投射下光芒於朱清衍身上，那縷縷黑氣在光芒中不斷掙紮，最終被凈化。

隨著時間的推移，定身符達到了極限，朱清衍頓時掙脫，嘶吼著朝朱清懿攻來，但那光芒如同牢籠一般將其關住，不得超出光芒半分。

朱清衍的嘶吼聲逐漸撕心裂肺，直至最後奄奄一息。

而朱清懿這邊也是滿頭大汗，她本身靈力就所剩無幾，現在又強行鎮壓朱清衍，早就到了極限。

不過好在，天邊一縷晨曦升起，東來紫氣帶來了第一抹光明。

陽光照射在朱清衍身上，讓他躁動的心脈逐漸安靜，歸於沉睡。

“好了，一會兒將捲軸歸還到太阿，我在闓陽體內下了一道封印，短時間內是破不開了，但我也因此消耗過大，需要進入沉睡，下次見麵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扶蘇聲音疲憊，似在交代後事。

朱清懿一愣，隻好說道：“好，前輩保重！”然而沒有得到任何音訊。

她低頭看著自己懷中安詳熟睡的朱清衍，苦笑著搖了搖頭：“總是不讓我放心…”

…………

封薪，碩大的皇宮中已經空無一人，在當初道明冊封龍運的地方，太玄孤獨的佇立著，瞳孔中閃爍著奇異的眼神，有興奮，有瘋狂。

突然，一隻烏鴉從天而降，落在他的肩膀，嘰嘰喳喳的叫著。

太玄先是一愣，隨後詫異道：“朱曙夜死了？”抬手將烏鴉捏碎，黑氣鑽入其七竅，朱曙夜死亡前的記憶湧入腦海。

那六臂死神的模樣深深地落入他眼中，

太玄瞳孔劇震，失聲說道：“闓陽！為什麼往界會有闓陽？！”

自星辰主消失後，七星便出現了斷代。

“莫非星辰主並沒有死亡………而是來到了這裏？不可能！星辰主自仙秦便消失，到現在已經不知道多久了！”

突然，那虞龍發出一聲悲鳴，似乎在祈求太玄。

太玄回過神來，冷漠說道：“你又在悲哀什麼？與孤一同飛升是無上榮光！”說著，抬頭看向悠悠蒼天，惡狠狠的呢喃：“朕的好四叔啊，朕說過，此仇必報！”

………

阿房界

朱清衍在靈泉中蘇醒，抬頭便與岸邊的嬴政對上眼。

隻聽嬴政陰陽怪氣道：“你小子怎麼回事？每戰一次都力竭，能不能行？”

朱清衍咋舌：“我哪一次不是越級戰鬥？能贏就不錯了。”

扶蘇此刻將一個盛有盤子放在嬴政麵前的案板上，那盤子上的東西可多，一套茶具，一套酒具。

他先是為嬴政斟了一杯酒，後又坐下，給自己泡起茶來：“用後世的話來說，菜就多練。父皇，這些後代的茶道倒是有些意思，要不要嘗試一下？”

嬴政嫌棄的瞥了一眼，拒絕了他的提議，轉向朱清衍：“不了，小子，你可知道那天吳的來歷？”

朱清衍搖頭。

“那你可知道他有何目的？”扶蘇問。

朱清衍沉思片刻：“為了權力？”

扶蘇笑了笑：“你可有藉助過衍星術？”

朱清衍尷尬的撓了撓頭：“晚輩才疏學淺，未能算出所以然。”

扶蘇轉頭看向父親，而嬴政則是點頭：“告訴他吧。”

扶蘇回答道：“天吳並不為了權力，而他也並非真正的天吳。”

“他…不是天吳？”朱清衍疑惑道。

扶蘇點頭：“他原本是仙明的第二任皇帝，被篡位後身死，靈魂逃到了往界，逃亡過程中入魔，並將聖獸天吳吞噬，纔有了現在的天吳。他為的也不是權力，而是龍運，往界有傳說，集一國之龍運，可突破聖境，也就是強行飛升。”

朱清衍皺眉：“可是他已經得到了蠻國的龍運了啊，為什麼還要向大虞伸手？”

扶蘇沒有說話，隻是喝了一口茶，但那僵硬的臉色體現出這茶並不好喝。

索性將杯中剩餘的茶水潑入靈泉，棕色的茶湯頓時與泉水形成分明。

扶蘇指著茶湯的形狀說道：“這是往界唯一一統的國家——封，天吳的目標本是封的龍運，但還未等他徹底蘇醒，虞國便造反了。”

隨後，封國滅亡，虞國建立，蠻國與西域自立。

南邊妖獸肆虐，蠻國為抵禦，將從大封繼承的國運據為己有，建立起了國度。

西域本有從封國繼承的龍運，但作為遊牧民族，並沒有國邦這一概念，漸漸的，龍運也就被大虞吞併。

“也就是說，天吳想要飛升，就必須將大封的龍運完整吞噬？所以現在就隻剩虞龍了？”朱清衍問道。

扶蘇點頭，將自己老爹的酒壺拿起，給自己倒了一杯。

贏政也沒說什麼，畢竟在他的記憶中，扶蘇可是不喜飲酒。

朱清衍似是想到什麼，詢問：“那我該做什麼？”

贏政滄桑說道：“若是你心繫蒼生，就為這虞國百姓另謀國主，若不是，那就和玉衡回去吧。”

朱清衍一愣：“什麼意思？”

“沒了朝廷，在人們覺醒之前，這個世界就是混亂的，各個勢力自立為王，就像是………春秋戰國。”贏政解釋道，眼中露出追憶之色：“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哪怕對方是你的摯友，也不的不兵戎相見………”

朱清衍無言，靜靜的看著茶湯在泉水中消散凈化，嘆了口氣，說道：“鶴鳴莊存在的意義，就是在亂世中庇佑百姓，若是能阻止亂世的降臨………這並非我本意，隻是職責所需。”說著，從泉水中站起身，向二告別。

臨走前，扶蘇對他說道：“對了，冥鳳為護住你這點心脈可費力不少，去看看她吧。”

朱清衍一愣，問道：“那在哪裏？”

“出門左轉。”

“？”

出門左轉？

從熟悉的光門走出，竟然有腳踏實地的感覺，這裏竟然有土地？

他四處看去，是一望無際的荒原，除了沙石，什麼都沒有，唯獨天空空被如墨般的黑色覆蓋，墨幕上繁星點點，燦爛輝煌。

左轉………

他向左邊看去，發現了一抹翠綠，在荒蕪的世界裏顯得格外紮眼。

朱清衍帶著心中的疑惑騰身而起，自空中俯瞰，發現這是一塊足足有金陵大小的綠洲，如同翡翠一樣鑲嵌在黃金當中。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這綠洲中央是一處寬大的湖泊，幾乎佔了綠洲二分之一的麵積，波光粼粼的湖水散射著悠悠黑光，看上去深度不淺。

湖水中央生長著一棵蒼天巨樹，那樹榦甚至需要**人才能環抱，茂密的葉子將天空遮擋的嚴嚴實實，枝幹伸張開來，將三分之一的湖泊籠罩在陰影之中。

湖泊向北走有一條河流，流水綿延彎曲，最終消失在一處懸崖，懸崖下方依舊是一望無際的荒漠。

向西是一處丘陵，上麵長著許多樹，雖不茂密，但樹木生長極好。

向南是一座巨大的冰川，冰川中延伸出一條水線與湖泊連線，貌似湖泊中的水就來自那裏。

而向東也是一片草原，這裏也是光門所在。

望著這神奇的景象，朱清衍不禁回想起冥鳳說過的話：我打算在你的識海中開闢一片世界，隻要境界達到，你隨時可以進來。

莫非冥鳳所說的境界就是化神？

緩緩飛到巨樹下方，發現無數落葉已經在這裏堆積成一座小島，明明身處黑暗，但周圍卻有點點熒光將陰影照亮。

那是什麼？朱清衍不禁疑惑。

這些光點就如同浮遊生物一般在空中上下浮動。

對了，冥鳳哪去了？

朱清衍釋放神識感應了一下，周圍沒有任何生靈，唯獨樹冠之中有一團能量體，貌似就是冥鳳。

“既然在休息，就不打擾你了。”朱清衍呢喃著，轉身離去。

清晨，朱清衍悠悠醒來，他揉了揉昏沉的腦袋支撐起身子，觀察四周。

“這是…哪裏？”他隻感覺腦袋特別重，就像是前一晚上喝斷片了一樣。

甩了甩腦袋，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闓陽附身………

殺朱曙夜………

扶蘇利用瑤光喚醒闓陽………

大獲全勝，大虞不得不退兵………

想起這些，他長舒一口氣：“沒想到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的境界好像也………”朱清衍活動了一下身子骨，發現自己的洛行已經突破到了蒼穹，修為也達到化神後期。

“哼嗯～”一聲嬌嗔將朱清衍的思緒拉回，扭頭看去，發現望舒鏡黎正安詳的躺在身邊，似乎被朱清衍的動作竟然，皺起眉頭向他的位置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再次睡去。

見這嬌憨的模樣，朱清衍的心中一片柔軟，他輕輕的躺了回去，將愛人擁入懷中，就如同在望舒穀的那段日子一樣。

感覺到朱清衍的動作，望舒鏡黎迷糊間看了一下，隨後重新閉上眼，將腦袋埋進那寬廣的胸膛，香甜睡去。

朱清衍沒好氣的笑了笑：“好是那麼喜歡睡懶覺………”

然而他自身的睡意也如同潮水般襲來，不過片刻，呼吸也變得勻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