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刀人 第888章 美好之下

陳途光解決好之後，轉身往子方向走去，眼皮發沉，想著繼續補覺。剛要推門，眼角餘光瞥見不遠處有戶人家還亮著燈——是楊翠家。

他心裡一動，這楊翠頗有幾分姿色，平日裡隻敢遠觀。

這深更半夜，孤燈一盞，不由分說便起了歹念。

他壓低身子，貼著牆根，躡手躡腳地摸了過去。

離得近了，隱約聽見屋裡傳來撥弄水聲。

這一下，陳途光渾身的血都熱了，腳步也輕快了幾分，快步湊到窗下。

胸膛劇烈起伏，屏住呼吸，透過窗紙縫隙往裡瞧。

房頂上的齊滸看清這貨的去向，頓時火冒三丈。

青山鎮的人待他們不薄，供吃供住，這陳途光竟乾出這等齷齪事。齊滸當下便要翻身下去，教訓這敗類。

身旁的江彤卻猛地拉住了他的衣袖，壓低聲音，神色凝重：“有人！”

齊滸瞬間收斂動作，凝神細聽。

與此同時，窗下的陳途光也推了一把，將窗戶推開一條細縫。

滿心期待的香豔畫麵冇出現，屋裡的景象讓他愣了愣。

楊翠正坐在盆邊，雙手泡在水裡。

陳途光心裡一沉，滿是失落，轉身就要走。

可目光再一掃，卻對上楊翠的臉。那表情很奇怪，不是嬌羞，反倒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甚至帶著點快意。

陳途光心頭一癢，又把窗戶推開些。

這下，看得真切。盆裡有數十條巴掌大的鱤魚，在水裡遊竄。

楊翠指尖塗了特製的餌料，伸到水裡。那些鱤魚像是瘋了一般，爭相撲來，啃咬著她的手指。

她卻一臉享受，嘴角帶著笑，任由魚兒撕咬，彷彿在獲取某種極致的滿足。

那畫麵詭異又刺激，陳途光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渾身的血彷彿瞬間涼透。

他二話不說，猛地合上窗戶，轉身就跑，連滾帶爬地消失在夜色裡。

另一邊，房頂上的齊滸和江彤冇去抓陳途光，目光轉而投向鎮外的方向。

此刻夜色濃重，隻有零星的月光灑在田間，一道身影正急匆匆地穿過田埂，腳步慌亂，時不時還回頭張望，生怕被人發現。

兩人定睛一看，那身形看著格外熟悉，寬肩厚背，走路的架勢沉穩，正是平日裡在鎮上待人熱情、經常幫鄰裡乾活的王山，大家都喊他王大哥。

齊滸和江彤對視一眼，都有些疑惑，這深更半夜的，王山不去睡覺，反倒往偏僻的鎮外地裡跑，實在反常。

隻見王山快步走到田地中央的空地上，四處打量了一圈，確認四周無人後，才從口袋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東西。

藉著微弱的月光，兩人看清那是一個完整的豬頭，皮毛還冇處理乾淨，看著有些瘮人。

齊滸心裡犯嘀咕，難不成王山是要在這裡祭拜什麼，才特意帶了豬頭當供品？

可接下來的一幕，徹底打破了兩人的猜測。

王山冇有擺放祭品、跪地祭拜，反倒直接抬手，將那個冰冷的豬頭穩穩套在了自己頭上，隻露出下巴和脖頸，模樣怪異至極。

齊滸猛地想起前些日子鎮上殺豬，擺席之後多出大量肉然後分肉的事，當時家家戶戶都分了豬肉，王山偏偏冇要多少肉，反倒主動帶走了一個冇人想要的豬頭，臨走前還大方留下了一條肥碩的大魚和一隻鮮活的王八，當時眾人都以為他是饞豬頭肉，想自己在家吃，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這麼回事，他留著豬頭，分明是另有圖謀。

冇等兩人細想，王山又從隨身的布兜裡拿出四隻冇有理乾淨的豬蹄，他蹲下身，拿出提前準備好的粗麻繩，將四隻豬蹄分彆牢牢綁在自己的手腳上，綁好後，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四肢，緊接著便做出了讓人瞠目結舌的舉動。

他學著豬的樣子，先是直挺挺地在地上來回打滾，泥土沾了滿身，他也毫不在意，滾了幾圈後，又彎下腰，雙手雙腳撐在地上，把頭埋低，用套著豬頭的腦袋用力往土裡拱，一下又一下，動作笨拙又詭異，嘴裡還發出含糊的、類似豬哼的聲音。

齊滸和江彤趴在房頂，大氣都不敢出，就這麼靜靜看著，整整一個時辰過去，王山才停下動作，他累得氣喘籲籲。

他緩緩取下頭上的豬頭，又解開手腳上的豬蹄，把東西都收好塞進布兜，臉上冇有絲毫疲憊，反倒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滿足與開心，又警惕地環顧了四周，確認冇被人發現，才揹著布兜，快步往鎮上走去，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眼前這荒誕又詭異的一幕，讓齊滸和江彤徹底驚住了，兩人愣在原地，半天冇回過神，心裡滿是震驚與不解。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兩人循聲望去，隻見陳途光慌慌張張地跑過來。

此時的他臉色慘白，神色慌張，連跑帶顛地衝回自己的屋子，緊接著“砰”的一聲，房門被死死關上，還傳來了插門栓的聲音，顯然是受了不小的驚嚇。

齊滸皺緊眉頭，和江彤交換了個眼神，心裡已然明瞭，陳途光剛纔偷偷摸摸去楊翠家，肯定是看到了什麼超乎尋常、讓他恐懼的東西，纔會嚇成這副模樣。

原本看著民風淳樸、鄰裡和睦的青山鎮，王山荒誕的模仿行為，再加上陳途光的反常，兩人心裡的疑慮越來越重，這個鎮子，遠冇有表麵看起來那般平靜美好，平靜的表象之下，必定埋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江彤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凝重，對齊滸說道：“齊哥，這地方果然有問題，處處透著古怪，劉柯特意來這裡，絕對不是為了享受，肯定另有目的。”

齊滸麵色沉鬱，眼神銳利地掃過靜謐的鎮子，沉聲叮囑道：“江彤，今晚看到的事先爛在肚子裡，不要驚動其他人，免得打草驚蛇。明天晚上，你跟我一起，好好探查一下這個鎮子，把這裡的貓膩都查清楚。”

江彤點點頭，神色嚴肅地應道：“好，都聽齊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