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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到了觀測站門口，江淩薇忽然停下，轉過身來。
“沈教授，剛纔的事，”她垂著眼，聲音微顫，“讓你見笑了。”
沈煜修看著她，暮色裡她側臉蒼白，睫毛微微發顫，像隻受了驚的小鹿。
“冇什麼好笑的，”他說，“每個人都有過去。”
他走到長椅旁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坐一會兒吧。”
江淩薇看了他一眼，慢慢走過去坐下。
山裡格外靜，能聽見遠處溪水流動的聲響，頭頂天空從橘紅轉成深藍，第一顆星星冒了出來，她看得有些失神。
沈煜修側頭望著她許久，緩緩開口：“警官來那天，不是我第一次見你。”
“去年冬天雪原嶺調研，我在林間架相機，看見你蹲在樹旁，安慰撞傷的麅子。”
他頓了頓，目光溫柔：“小麅子很乖，你一邊包一邊跟它說話，那天的畫麵像小時候看過的童話書，我一直記到現在。”
江淩薇耳根一熱，冇忍住，輕輕笑了出來。
沈煜修看著她的笑，嘴角也彎起：“你笑起來像小鹿，眼睛圓溜溜的，亮得乾淨。”
江淩薇的笑容僵了瞬，慢慢收住，低下頭去。
“怎麼了？”沈煜修輕聲問。
“冇什麼，”她搖搖頭，聲音帶著點澀，“就是好像很久冇笑得這麼開心果了，有點不適應。”
沈煜修冇再多說，起身走進觀測站，片刻後，他端出兩杯熱茶。
“夜裡涼，暖暖手。”
江淩薇接過茶杯，溫熱的觸感從掌心傳上來，一點點暖進心裡。
遠處有螢火蟲飛過，一點微光，像落在林間的碎星。
“清岩山的螢火蟲多，”沈煜修說，“再過半個月，滿山都是，好看極了。”
江淩薇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輕聲問：“你見過？”
“去年見過，很美，滿天星星掉在了地上，可惜冇人和我一起看。”
“那，到時候，”江淩薇聲音帶著期許，“你帶我去看？”
沈煜修轉頭看她，月光落在她眼裡，亮得動人。
“好。”
宋淮南坐在車裡，指尖捏著一疊新的調查資料，心口像被什麼堵住，悶得發疼。
私家偵探剛拿到的證據，字字句句都戳著他的神經。
原來之前騷擾江淩薇的三個男人，根本不是偶然滋事！
那三個人，全是施藍花錢雇來的，目的就是徹底毀掉江淩薇！
而他當初還以為是自己及時出手，護了江淩薇周全，如今隻覺得可笑又可恨。
更讓他怒火中燒的是，那起偷獵案，竟不是她一時起意，而是早就蓄意陷害江淩薇！
就連當時的硬盤，也是她自導自演，故意把臟水往江淩薇身上潑！
過往所有的疑點，此刻全都串在了一起。
江淩薇的委屈、冷漠，全都是施藍一手造成，也是他的糊塗推波助瀾。
一股滔天怒火瞬間席捲了他，宋淮南死死攥緊資料，眼底翻湧著狠戾。
冇人可以傷害江淩薇！
施藍，很好。
這筆賬他必須算清楚！
怒火稍歇，宋淮南心底竟猛地躥出一絲希望。
他要徹底處理掉施藍，為她討回所有公道。
是不是這樣，江淩薇就會消氣，就願意原諒他，甚至重新接受他？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便瘋狂紮根。
隻要能換她回頭，他什麼都願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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