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轉過頭,看到了張大伯就坐在我的床邊。
但他身上穿的不再是那件破舊的汗衫,而是一身筆挺的警服。
肩上的警銜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將他整個人襯托得威嚴而正直。
“張......張警官?”我試探著開口。
他對我溫和地笑了笑:“繼續叫我張大伯就行。感覺怎麼樣?”
“我冇事,”我撐著身體坐起來,腦子裡還有些混亂,“蔣淩越他們......”
“他們,以及以詹晟為首的人體器官倒賣團夥,都已經被我們一網打儘了。”
“現在正在進行審問。”
他給我倒了一杯溫水,緩緩道出了事情的始末。
“那個盤踞在國內的器官販賣組織非常狡猾,主謀就是給你做手術的那個醫生,我們已經秘密追查他很久了。”
“為了蒐集證據,我偽裝成收廢品的老人。結果誤打誤撞,自從你出了車禍,我們就發現蔣淩越和那個團夥有接觸。”
“所以,上頭就命令我重點關注你們一家。”
“我本來以為你冇有察覺到他們想對你做什麼,再加上他們看你看得緊,我不敢提醒你,怕打草驚蛇。”
“但結果就是,你很聰明,也很勇敢。”
“所以,你現在能告訴我,你是怎麼發現我的身份的?”
在喝下一口溫水後,我稍稍感覺自己清醒了。
至於張大伯的問題,我也向他如實解答了。
在我第一次去廢品站找張大伯時,我在他床下裝廢紙的籃子裡找到了一本日記本。
那本子裡記錄的都是一些瑣碎的事,並冇有什麼一行的地方。
但上麵本該用“句號”結尾的地方都隻打了個點。
若是普通人估計看不出什麼,但我自小對推理一類的小說感興趣,所以對這些奇怪的“點”比較敏感。
根據中間句子的長短,將這些“點”提出來看,就像一段特殊加工過的摩斯密碼。
在多次對比過相似語句後,我發現了其中存在著規律。
我冇破解出來,但這也讓我意識到了張大伯的身份不簡單。
再加上我那段時間從新聞上瞭解到了近期警方一直在追查器官買賣集團,而蔣淩越他們又對這場處處充斥著怪異的子宮摘除手術如此看重。
我不免產生了一個瘋狂的猜想。
所以,我在最後一篇日記上寫下:【子宮摘除手術或許和器官集團有關】
為了驗證這個猜想,我決定賭一把。
在紙條上寫下了我要被送去做手術的日期後,我發瘋要去廢品站見張大伯。
這是我第二次來到廢品站,我摸到了張大伯手上特殊位置的繭,那是經常握槍會留下的。
自此,我終於放下心來。
而手術前,張大伯餵我的東西其實是一個定位膠囊。
警方正是通過這個定位儀,才找到了詹晟的老巢。
聽完我的講述後,張大伯再次對我的機敏感到佩服。
“你放心吧,壞人都已經落馬,安全了。”
聞言,我終於有了一種劫後餘生的釋然。
但想到那個孩子,我還是焦急地抓了張大伯的衣袖:
“張大伯,那個孩子......就是......我到底有冇有生過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