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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坤翊宮請安------------------------------------------，也是後宮妃嬪每日請安的地方。，殿裡已經坐了不少人。她大致掃了一眼，認出了幾張麵孔。正中間坐的是皇後赫舍裡氏，旁邊坐著淑妃納蘭氏，再旁邊是一位麵容沉靜的女子，大約二十五六，穿著深藍色旗裝，氣質端莊，應該是賢妃。、常在、答應，三三兩兩地聊著天。，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走到殿中，跪下叩首：“皇後孃娘萬福金安。”：“起來吧。賜座。”，被引到最末的位置坐下。，笑道：“沈貴人昨日才入宮，可還習慣？”“回娘娘，一切都好。”“長樂宮偏殿雖小了些，但勝在清靜。淑妃妹妹住在正殿，你們日後要多親近。”皇後說著，看了淑妃一眼。，聞言放下茶盞，似笑非笑地看了沈蘊一眼：“姐姐說的是。沈貴人年輕貌美，又有才情，本宮巴不得多親近呢。”，但沈蘊聽出了話裡的刺。“年輕貌美”“有才情”——這些詞從淑妃嘴裡說出來，像是在說“你是個威脅”。：“淑妃娘娘謬讚了。臣妾愚鈍，日後若有不懂之處，還望娘娘不吝賜教。”，冇再說話。
賢妃始終冇有看沈蘊一眼，目光落在手裡的茶盞上，像是那盞茶比她更有趣。
請安結束後，妃嬪們陸續散去。
沈蘊走在最後，剛出坤翊宮的門，就被人叫住了。
“沈貴人。”
沈蘊回頭，看到一個穿著淺綠色旗裝的年輕女子，二十出頭，麵容溫婉，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你是——”沈蘊有些不確定。
“我是容婕妤，住在永壽宮。”那女子走近幾步，壓低聲音說，“剛纔在殿裡不方便說話。我聽說你是江南人？”
“是，鬆江府的。”
容婕妤眼睛一亮：“我祖籍也是鬆江府的！我祖父那一輩才搬到京城來的。”
沈蘊心中一動，麵上卻不動聲色：“那真是巧了。”
兩人並肩走了一段路，容婕妤說話輕聲細語，不卑不亢，和沈蘊聊了幾句江南的風物、小吃、景緻。她說起江南時，語氣裡有懷念，但更多的是剋製——彷彿她不允許自己太想念那個回不去的地方。
走到分岔路口時，容婕妤停下腳步，忽然說了一句：“沈貴人，你是個聰明人。但聰明人在宮裡，往往死得更快。”
沈蘊看著她。
容婕妤笑了笑，那笑容裡有一絲苦澀：“我不是在嚇你。我隻是……在這宮裡待了三年，見過太多聰明人，也見過太多死人。”
“那你呢？”沈蘊問，“你是聰明人，還是死人？”
容婕妤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我？我是既不夠聰明，又不夠死心的人。所以我還活著，但活得不好。”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那笑容裡有某種默契——兩個來自同一個地方的人，在這座冰冷的皇城裡，找到了一個可以暫時喘息的角落。
“容婕妤，”沈蘊說，“改日我請你喝茶。”
“好。”容婕妤點頭，“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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