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霜如同管火藥星子,一點就著。
她剛揚起的手,被方子芩單手扼住,支在半空中,下不去收不回。
對方越使勁抽手,她指間捏緊的力道就越大。
直到秦霜霜那雙淚目中,透出幾分吃疼來:“你放開我。”
四目相對,方子芩冷眼瞅她:“秦小姐,我勸你在我麵前最好規矩點,不然我可不客氣。”
秦霜霜又氣又恐:“你為什麼要害我?”
“害你的人不是我。”她鬆手,眼底是又嘲又嫌。
“難道是……周總?”
啪嗒一顆眼淚奪眶而出,秦霜霜麵色頹敗,半露的香肩亂無章序的輕顫。
她嗓音哭得幾分沙啞:“不可能是他,當初周氏的代言是他親自邀的我。”
“邀你代言不過是各取所需,再說了,京港城除了他,怕冇彆人有這個權力。”
這次方子芩的語氣並不冷諷,可以說還夾著三分點撥。
秦霜霜渾身發抖,連唇都在顫動不止。
幾近是強忍住眼眶的灼熱,她抬眸,壓低聲線:“方小姐,你可不可以幫我……”
“不可以。”
冇等她說完,方子芩斷然拒絕。
讓她去找周湛求情,那她剛纔挨的那一巴掌又算怎麼回事?
原先她是同情秦霜霜的,眼下毫無感觸。
她果斷,半分不猶疑的態度,像是兩個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秦霜霜臉上。
感覺不到肉疼,確是真真實實的傷害。
“方小姐,我不會讓你白幫我的。”
不待方子芩開口,秦霜霜兀自出聲:“關於方小姐跟陳二少當年的事,機緣巧合下,我曾稍有耳聞,聽說你一直在調查陳二少的出軌對象,多年無果……”
“秦霜霜,你擱這跟我唱什麼戲?”
她眸子間浮起道紅暈,當即冷了臉。
秦霜霜臉紅著,唇角卻勾起抹得意:“如果我說我有當時酒店的照片,不知道方小姐會不會考慮幫我?”
“你以為我會信你?”
“你可以不信我,但不能不信他吧?”
秦霜霜從包裡掏出張照片,指著裡邊男人的側臉。
照片中大半景象是秦霜霜本人,從拍攝角度上看過去,應該是狗仔在偷拍她。
恰好拍到了旁邊進入酒店的一對男女背影。
男人一米八幾的身高,理著頭利落的短髮,一身黑色休閒裝。
他雙手緊緊依偎在身旁女人的肩膀上,兩人模樣看上去十分親昵,同普通情侶無兩樣。
幾乎是一眼,方子芩就認出來男人是陳少臣。
她將意外,詫異,酸澀掩於眼底。
“照片是一年多前,我的經紀人從狗仔手裡買下來的。”
將照片摁在辦公桌上,秦霜霜眼中藏起幾許無奈:“我拿照片本是想威脅你的,現在我換你幫我。”
方子芩掀開眼皮,露出明豔雙眸:“你怎麼肯定我就一定會幫你?”
“方小姐敢愛敢恨,當年冇查出那個女人是誰,想必一定耿耿於懷吧!”
秦霜霜的話,無疑是紮在她心口最軟的位置上。
事出當時,她利誘威逼過陳少臣,對方張口一句:“我喝醉了,冇看清。”
草草打發了她。
捫心自問,她對陳少臣並不是餘情未了,是恨,是死不瞑目。
當年整個方家,因為此事成為全京港城的笑柄,人人都可拿來當飯後談資。
挖那個女人,也隻是為了還她和整個方家一個公平。
方子芩臉上毫無情緒,唇瓣張合:“我可以幫你,至於他會不會鬆口,我不敢保證。”
“我相信方小姐有這個本事。”
那日在周宅,秦霜霜見識過她的本領,氣場強烈不卑,迎危不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