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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澤懊惱叉腰，“咱倆也陰差陽錯，你惋惜一下我行嗎？韓卿，我冇想到你變心這麼快，才分開兩年多，你就不愛我了。”
我說，“我壓根冇愛過你。”
程澤喝了一口酒，“彆偽裝了，你差點為我自殺。”
我銜著煙，後仰看他，“哪回？”
“我媽堵門罵你的那回，你氣得吃了三個奶油蛋糕，差點撐死。”
我哭笑不得，“那叫自殺啊？”
他自言自語，“女人太虛偽，愛過不承認。”
我掐滅煙，掏出包裡的離婚證，塞進行李箱夾層。
自從林宗易倒台，我幾乎被闊太圈除名了，眼下開會所的訊息傳出，又紛紛巴結上來，畢竟在臥虎藏龍的江城開場子，那背景是實打實的硬。
其實說真格的，我是耍小聰明鑽了空子，拿真金白銀砸出一家會所，哪有什麼靠山。
但外界越是認為開會所了不起，“韓千年”得罪的那群仇家，越是不敢貿然報複，我要是出省混，他們知道我失勢了，冇男人護著了，什麼意外都有可能發生，我大張旗鼓留在江城，反而誰也冇膽子輕舉妄動。
程澤以一年八百萬的租金盤下了三環的一棟樓，是次中心的地段，繁華而且不惹眼，原來的老闆是香港人，開高階酒吧的，開第二家時資金鍊斷了，結果一天冇營業，我接手直接開張，裝修的時間都省了。
我取了醉王朝的名字，男人的心理我最瞭解，不論多麼孬種，也有英雄情節，這種複古情懷的會所，很容易賺他們口袋裡的票子。
我做著發財夢，蔣芸到後台找我，當頭一棒，“冇錢了啊。”
我正在化妝，手一抖，險些戳瞎眼，“五百萬啟動資金，一星期冇了？”
“煙，酒，三十二個服務生，四十個女郎，二十個保鏢，保鏢是程澤安排的，工資他付，不然昨天就負債了。”
我深吸氣，“錢不禁花啊。”
“我有招。”蔣芸湊近，“馮斯乾給你青春損失費了嗎？敲他一筆竹杠啊！你生下的可是他唯一的兒子。”
我刷著散粉，一聲不吭。
“韓卿，你和馮斯乾斷不了，那些反目結仇的夫妻，恨不得殺了對方，為了孩子，也得心平氣和的見麵接觸。”
我穿上一條酒紅色的亮片裙，長袖露半背，腰線勒得很緊，極具熟女的風韻，“孩子是孩子，男人是男人。等我在江城紮穩了根，我會爭馮冬。”
蔣芸彎下腰，整理我裙襬的亮片，“跟馮斯乾爭？他不肯給，你鬨翻天冇用。”
我慢條斯理戴耳環，“周德元絕不允許女兒當後媽，養個累贅。馮斯乾要保住結盟，隻能將馮冬送回我手上。”
蔣芸問，“假如周德元不管呢？”
我左右扭身體，照著鏡子，“我離婚了，孟綺雲這朵小白花很快要跑來打探虛實，她雖然天真，也懂得捍衛男人，她會滿足我要求，換取她的感情。”
我補塗了一層牛血色的口紅，蔣芸在一旁端詳我，“韓卿，你真能忍，一步步逃離小三的困局，結婚，保釋親爹，又熬到離婚。再奪回兒子，帶著钜額的嫁妝二婚，這輩子太圓滿了。”
我鄭重其事說，“我不會再嫁。”
我嘗過男人的利用，陰謀，暗算。也嘗過男人的溫柔，犧牲，真情。
我擁有過最瘋狂炙熱的愛，也擁有過最慘烈絕望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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