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驚仙 第1章

“嗚嗚嗚……”狂風怒吼，驚濤拍岸。

“吱呀！”破舊的木門再一次開啟，從屋裏走出一個女人，站在屋簷下遙望著黑漆漆的海麵，眼中滿是擔憂。

“這該死的老天。”她一邊自言自語一邊不停的探望著聆聽著，希望哪怕有一點兒丈夫的資訊。可惜除了嗚嗚的風聲，什麼也聽不見。女人的臉上掛滿了焦急與不安。

她站在屋簷下徘徊了一陣，轉身又走進了屋子裏。關上了房門，風一下止步在門外，搖曳的爐火重新明亮了起來，屋子裏有了一絲暖意。

屋子不大，但很乾凈，床上躺著五個孩子，睡得正香，丈夫從早上就出去捕魚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而她也是從早到晚的在地裡幹活，可是儘管如此，家裏仍然吃了上頓沒下頓。孩子沒有鞋穿，無論冬夏春秋，孩子們都是光著腳跑來跑去的，而衣服也是用破舊的船帆做的。日子雖然很苦，但總要過下去的。

“祖媽啊，你可要保佑我那家子平安歸來，民婦給您磕頭了。”她一邊祈禱著，一邊跪地上向大海方向磕著頭。

火爐的火逐漸小了起來，婦人重新添了柴火。她想拿起筐子裏的舊帆布，趁著時間再給孩子們改件衣服，隻不過心一直吊著，女人終是放心不下，想起了什麼，從桌子上拿起了風燈就著爐火點燃了。

“吱呀。”門又再次開啟，女人走出門，又小心翼翼的關上門，轉身提著風燈向籬笆院子外走去，她想看看村口的燈塔是否還亮著。

“謝天謝地。”女人來到燈塔下，看著燈塔上還閃爍著光亮，心中鬆了一口氣。她又再次朝大海的方向看了過去。隻不過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清。

風似乎小了一些，女人不放心爐火，又往家的方向趕去。

一步三回頭，她總感覺下一刻自己的丈夫就會從身後而來，隻不過沒有。

轉過一個彎，路過鄰居家，她猛然察覺不對，大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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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竟然還開著門，屋裏漆黑一片。她想著一個寡婦家家的，大半夜的不關門是怎麼回事。沒有多想，她提著風燈徑直向屋裏走去。

屋子不大，屋頂還破了洞，正對著門的方向放著一張床，床上楊寡婦正斜靠在床頭上，麵色慘白的嚇人。女人明白隻有死人才會是這個樣子。

她心中一跳，“啊！”的一聲，沒想到這一聲卻驚醒了死人旁邊的孩童。也跟著啊啊的哭了起來。

女人大著膽子提著風燈靠近了些，這纔看清是楊寡婦的兒子小夢。此刻小夢正縮在毯子裏，也許是許久沒有喝奶了，哭的厲害，隻不過聲音沙啞著，讓人聽著心痛。

“造孽啊。”女人忍住欲哭的淚水，將風燈叼在嘴裏，雙手抱起孩子，觸手有些涼意，大概是尿了。沒有多想，她轉身向自家走去。

回到家，她找來了乾淨的衣物，把孩子身上濕透的衣服換了下來，孩子仍然哭的厲害。這時幾個孩子已經被驚醒了，迷迷糊糊的都在喊著娘。

女人心頭正煩躁著，氣不打一處來，喝道：“都快睡覺，誰再說話，我揍死他。”女人一邊說著一邊把路子上的水壺拿到一邊，又把本想留給丈夫作晚飯的魚湯端到了火爐上，添了柴，她在想這孩子肯定是餓了。

火爐中的火燒的正旺，鍋裡的魚湯也冒起了熱氣，女人看著懷中瘦弱的孩子，額頭皺成了川字，她不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丈夫會不會埋怨她，她隻知道自己不能眼睜睜的見死不救。

魚湯熱好了，女人拿起勺子盛了一勺魚湯，吹涼了往孩子嘴裏送去，也許是餓極了，孩子吃的很用力。嘴巴一張一合，吃的很是香甜。

看到這裏，女人的麵容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

孩子吃的很多，魚湯都吃掉了一半這纔打著飽嗝睡了過去，女人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放到床上，與自己的五個孩子放到一起，又蓋了被子纔在火爐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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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沒有心思再給孩子們做衣服了，她在想該怎麼和丈夫說。正當女人沉思的時候，房門忽然吱呀一聲響了起來，接著一道身影從外邊走了進來，人還未進屋就說到：“我回來了，孩子們睡了麼？”

女人早已經站了起來，往前迎了幾步說道：“都睡了，小點聲。”頓了頓接著又說道：“你可算回來了，今天風太大了，我在家一整天都提心弔膽的。”

“不用怕。”男人進了屋，反手關上房門，露出健壯卻又消瘦的身軀來，他走到火爐旁一邊烤著火一邊說道：“有祖媽保佑，沒事的，隻不過今天又白忙活了一天，什麼也沒有捕到。”說到這了，男人開始嘆起氣。

爐子上的魚湯還熱著，女人搬來了凳子，讓男人坐下。又找來了食物對男人說道：“餓了吧，先吃飯吧。”

男人想來是餓急了，也不廢話，大口的吃著。

“咱鄰居楊寡婦死了。”女人趁著男人吃飯的空隙說道。

男人吃飯的動作一停，很是差異的望了一眼女人，說道：“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今天。”女人不確定的說道。“可憐他還有一個娃，剛斷奶沒多久。”

男人眉頭皺了起來，說道：“你是說小夢？”

“是啊，那娃自從出生就瘦，這都快一年了，也沒長多大。”女人回答道。

男上動作一停，放下食物起身說道：“快把孩子接過來，這大冷天的別再凍死了。”

女人一笑，拉住剛要走的丈夫，指著床板上小小的身影說道：“你瞧，我把他抱過來了。”

“那我們就養著吧，過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日子總會好的。”男子望著床上大小六個身影喃喃道。

是啊，日子總會好的。正是：“烏鴉反哺不求恩，母牛跪乳護兒前。世間向來不缺善，隻怕人心隔天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