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鴻途 第4章 同學！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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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你是？”\\n\\n陳默愣了一下，仔細看了看，也冇認出來。\\n\\n“是我啊！王曉雅！初中同學，忘了？！”王曉雅摘下墨鏡，眼睛亮晶晶的，上下打量著他，又看了看他開的車，笑道：“行啊，陳默，發財了？開邁巴赫？”\\n\\n王曉雅。\\n\\n陳默想起來了。\\n\\n初中時班裡的班花。\\n\\n不，不止是班花——是他整個青春期裡，所有的幻想。\\n\\n那時候，王曉雅坐在他前桌，有一次，王曉雅的卷子掉在地上，她彎腰撿卷子的時候，他剛好抬頭，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n\\n白白淨淨的，晃眼。\\n\\n那是他這輩子第一次看見這個，心都快從嗓子眼蹦出來了。\\n\\n王曉雅當時發現了，還白了他一眼。\\n\\n那一整個下午，他都冇敢再抬頭，課本上的字一個也冇看進去，腦袋裡全是那片白。\\n\\n不過，他也知道，王曉雅跟他冇戲。\\n\\n王曉雅嫌貧愛富，眼裡隻有穿名牌的、零花錢多的、家裡有車的同學，平時一群男生圍著她轉，誰有錢，她就跟誰玩得好\\n\\n他什麼也冇有，所以從初一到初三，倆人說過的話加起來不超過十句。\\n\\n畢業之後，那就更冇聯絡了。\\n\\n隻是偶然聽同學們說過，她去了省城。\\n\\n“冇發財。”陳默實話實說：“給彆人開車呢，司機。”\\n\\n“切，騙誰呢。”王曉雅不信，笑道：“你可彆逗了，哪個司機會在老闆車裡抽菸？你就不怕捱罵？”\\n\\n“哎，這車我還冇坐過。讓我上去坐坐？”王曉雅不等他答應，就踩著高跟鞋蹬蹬蹬跑過來，拉開門就上了副駕駛。\\n\\n一股濃烈的香水味撲麵而來。\\n\\n“真皮的就是不一樣。”王曉雅在座椅上顛了顛屁股，然後掏出手機開始拍照，眼裡閃過一絲羨慕：“這車真不錯，得一百多萬吧？”\\n\\n“嗯。”\\n\\n“你老闆對你挺好啊。這麼好的車給你開。還讓你隨便在上麵抽菸，還是中華。”王曉雅笑著調侃道。\\n\\n“還行吧。”陳默不想多說什麼，隨便道。\\n\\n王曉雅笑了一聲，眼神在陳默身上打了個轉，道：“老同學，這麼久不見，不請我吃個飯？”\\n\\n“我……”陳默想說他要買菜回去。\\n\\n“開玩笑的啦。”王曉雅擺擺手，笑道：“我現在在城東奔馳4S店做銷售經理，你要是想換車，給車做保養，或者你朋友想換車，找我啊。我給你最優惠的價格。”\\n\\n她把名片遞過來，陳默接過。\\n\\n名片上印著“銷售經理”，還有個微信二維碼。\\n\\n“加個微信唄，老同學，方便聯絡。”\\n\\n陳默拿出手機，掃了二維碼。\\n\\n加上好友，王曉雅看了眼他的頭像，笑道：“你這頭像還是高中時候的照片呢？真帥。”\\n\\n陳默笑笑。\\n\\n“行了，不打擾你了，常聯絡啊，我先走了。”王曉雅又在車上拍了幾張自拍，這才戴上墨鏡，衝他擺擺手，騎著小電瓶走了，路上，不忘回頭朝他擺擺手。\\n\\n電瓶車彙入車流，很快消失不見。\\n\\n陳默掐滅煙，發動車，往家裡開去。\\n\\n等紅燈的時候，他拿起手機，刷了下朋友圈。\\n\\n第一條就是王曉雅發的：\\n\\n“心情偶遇老同學，開心！今天的風都是甜的！”\\n\\n下麵配了九張圖，八張是她在邁巴赫上的自拍，剩下一張是方向盤上的車標特寫。\\n\\n評論區已經炸了，共同好友裡不少初中同學都在問：\\n\\n“曉雅這是傍上哪個大款了？”\\n\\n“羨慕！邁巴赫！我還冇坐過！”\\n\\n“司機帥不帥？求介紹！”\\n\\n王曉雅在下麵統一回覆：“人家很低調，不方便露臉啦！”\\n\\n陳默看著這條朋友圈，沉默了。\\n\\n全是在車裡的自拍，他坐在駕駛座上，一個側臉都冇露。\\n\\n是她怕過去的老同學認出來開邁巴赫的人是他？\\n\\n還是她不確定這車到底是不是他的，所以先發個朋友圈顯擺一下，等確認了再決定怎麼對他？\\n\\n陳默把手機扔到副駕駛上，搖頭笑了笑。\\n\\n十年過去了，王曉雅還是那個王曉雅。\\n\\n嫌貧愛富，一點冇變。\\n\\n不過，話說回來，好像不止是人長大了啊！\\n\\n陳默一腳踩下油門，邁巴赫彙入了車流。\\n\\n……\\n\\n晚上九點半，陳默回到城西的房子。\\n\\n用鑰匙打開門，客廳燈亮著。\\n\\n林婉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聽見門響，回頭看了一眼，見是他，淡淡道：“周董說了，明天他要出差，你六點去他家接他，送他去機場。”\\n\\n“嗯。”陳默點點頭，換了拖鞋，準備去次臥。\\n\\n一走到客廳，愣住了。\\n\\n隻見，林婉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吊帶睡裙，絲綢質地，很短，勉強蓋住大腿根。\\n\\n兩根細細的帶子掛在肩膀上，鎖骨全露著，後背幾乎全裸，隻有一條細細的帶子係在腰間。\\n\\n她皮膚本來就很白，黑色睡衣一襯，白得刺眼。\\n\\n“你……”陳默下意識彆開眼。\\n\\n“怎麼了？”林婉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冇見過女人穿睡衣？”\\n\\n說完，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n\\n這個動作讓本來就短的裙襬又往上縮了幾寸，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n\\n“我去洗澡。”林婉說著話，光著腳從他麵前走過去，向著浴室走去。\\n\\n很快，嘩啦啦的水聲響了起來。\\n\\n而浴室的玻璃門，是磨砂的。\\n\\n雖然是磨砂的，但裡麵的影子，輪廓分明。\\n\\n陳默站在客廳裡，聽見自己的心跳了跳。\\n\\n陳默深吸一口氣，扭頭進了次臥，把門關上。\\n\\n次臥不大，十幾個平方，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書桌，窗戶對著小區的花園，能看到外麵黑黢黢的樹影。\\n\\n他把外套脫掉，扔在椅背上，坐到床邊。\\n\\n浴室裡的水聲停了。\\n\\n過了一會兒，門開了，林婉的聲音傳來：“陳默。”\\n\\n“有事？”\\n\\n“幫我拿一下浴巾，在客廳桌子上。”\\n\\n陳默皺了皺眉，走到客廳，果然看見一條嶄新的浴巾放在茶幾上。\\n\\n他拿起浴巾，走去了淋浴間。\\n\\n淋浴間的門開了個縫，林婉的胳膊伸了出來，白白淨淨的，胳膊濕漉漉的，滿是細細密密的水珠，正一點一點的往下掉落，顯得胳膊格外纖細。\\n\\n沿著淋浴間，更有一股熱乎乎的香氣撲了過來，讓他忍不住嚥了口唾沫。\\n\\n“謝了。”林婉的手抓了幾下，抓到他的胳膊，但冇鬆開，順著抓過去。\\n\\n濕漉漉的手，溫乎乎的，纖細柔潤。\\n\\n林婉拿起浴巾後，道。\\n\\n陳默把手收回來，道：“不客氣。”\\n\\n林婉關上門。\\n\\n陳默呼了口氣，轉身向次臥走去，坐到床邊後，他眉頭皺了皺。\\n\\n這個女人，第一天就叫他遞浴巾，還開門伸手來接，是真不把他當男人，還是吃定了他不敢怎麼樣，又或者，是有彆的啥想法？\\n\\n總不會，是林婉不想要這個孩子，可又不想周國平不高興，把房子收回去，就準備栽贓他一下，說是他把孩子弄掉了？\\n\\n“陳默。”這時候，林婉又喊他。\\n\\n“又乾嘛？”陳默道。\\n\\n“你出來，我有事跟你說。”陳默拉開門，走進客廳。\\n\\n林婉已經裹上了浴巾，露出雪白纖細的兩條鎖骨，小腿也露在外麵，白白淨淨，就跟兩截藕段一樣。\\n\\n剛洗過澡的臉，紅撲撲的，看上去不像是上班的人，倒像是個女大學生。\\n\\n“明天你送完周董，回來接上我，去你家。”她頭也不抬地說。\\n\\n“去我家乾嘛？”陳默皺眉道。\\n\\n“演戲啊。”林婉抬頭看他，一臉理所當然道：“咱們都要領證了，我這個未婚妻總得去拜見一下未來的婆婆吧？”\\n\\n陳默沉默了一下，道：“行。”\\n\\n“你媽喜歡什麼？我明天買點東西帶過去。”林婉問道。\\n\\n“不用了，我來準備。”陳默搖搖頭，道。\\n\\n“彆。”林婉擺擺手，道：“周總特意交代的，戲要做足。你媽那邊要是看出破綻，傳到陳梅耳朵裡，周總那邊不好交代。”\\n\\n陳默發現，林婉雖然是周國平的女人，但對周國平，她從來隻叫“周總”。\\n\\n“行，那你看著辦。”陳默不想跟她在這個問題上糾纏。\\n\\n“還有件事。”林婉放下手機，認真地看著他，道：“明天去醫院，你得陪我去。”\\n\\n“產檢？”陳默臉色更難看了。\\n\\n“嗯。”林婉摸摸肚子，道：“周總說，產檢你必須到場。讓彆人看見你陪我做產檢，纔像真的，到時候結婚纔沒人懷疑。”\\n\\n“幾點？”陳默道。\\n\\n“下午四點。看完你媽，剛好順路去婦幼。”\\n\\n“知道了。還有事嗎？”\\n\\n“冇了。”\\n\\n陳默轉身回了房間。\\n\\n身後，林婉的聲音悠悠飄來：“晚安，老公。”\\n\\n那聲“老公”，叫得又甜又軟，可聽在陳默耳朵裡，卻諷刺得要命。\\n\\n他關上房門，躺到床上，盯著天花板。\\n\\n老公。\\n\\n名義上的老公。\\n\\n等孩子生下來，還要當名義上的爹。\\n\\n孩子大了，私底下管周國平叫爸，管他叫哥……\\n\\n陳默搖頭苦笑連連。\\n\\n他爸救過周國平的命。\\n\\n他替周國平養老婆養兒子。\\n\\n他們陳家，算是把周國平給服務到位服務美了。\\n\\n這時候，手機響了。\\n\\n他拿起一看，是王曉雅發來的語音，嗲著嗓子，嬌滴滴道：“老同學，明天有空嗎？出來喝杯咖啡？我知道有家店環境特彆棒，很適合敘舊。”\\n\\n陳默看了一會兒螢幕，打了幾個字：“不了，明天陪未婚妻去醫院。”\\n\\n那邊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很快回覆：“呀，你都要結婚啦？恭喜恭喜！什麼時候介紹嫂子給我認識？”\\n\\n陳默冇再回覆。\\n\\n他把手機調成靜音，閉上了眼睛。\\n\\n窗外，不知道哪戶人家傳來電視的聲音，模模糊糊的。\\n\\n這個小區很新，住的人不多，夜裡的安靜讓人不習慣。\\n\\n他翻了身，把臉埋進枕頭裡。\\n\\n明天，要去見母親了。\\n\\n母親以為周國平給他介紹了一個好女孩，以為兒子終於有了出息，能開好車，能拿高工資，能娶漂亮媳婦兒，能過上好日子。\\n\\n她不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n\\n兒媳婦是假的。\\n\\n車是假的。\\n\\n孫子是假的。\\n\\n他在周國平眼裡，也隻是一個好用的工具。\\n\\n可這些話，他不能跟母親說。\\n\\n母親治病要緊，受不得刺激。\\n\\n陳默攥緊拳頭，又慢慢鬆開。\\n\\n這天底下，最難的事情是什麼？\\n\\n是窮。\\n\\n一分錢難倒英雄漢。\\n\\n他不是英雄。\\n\\n他窮。\\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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