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從婚紗店回來後,冇有再提過那件被弄臟的婚紗。
甚至在陸舟問起婚禮請柬的樣式時,我也隻是微笑著說:“你決定就好,我都聽你的。”
陸舟對此非常受用。
他以為我終於不再無理取鬨,變成了一個懂事的未婚妻。
接下來的半個月,他和沈音沉浸在為那間電競房挑選傢俱、組裝電腦的快樂中,每天在客廳裡笑鬨到深夜。
而我則開始一點一點地清理自己在這個房子裡的痕跡。
我扔掉了洗手間裡情侶款的電動牙刷,換成了一次性的。
扔掉了陽台上我們一起種下的枯萎的薄荷,把衣帽間裡那些帶有兩人回憶的衣服一件件打包。
甚至把陸舟在雲市為了哄我而買的那個香奈兒包,掛在二手網站上賣掉了。
家裡屬於我的東西越來越少,我的行李箱也隻剩下一個最基礎的登機箱。
有一次,陸舟去衣帽間找領帶,看著空蕩蕩的半邊衣櫃,隨口問了一句:“樂遙,你的衣服怎麼少了這麼多?”
我正在電腦前覈對去倫敦的航班資訊,頭也冇回地答道:“斷舍離。有些舊衣服不穿了就扔了,為了婚後買新的騰地方。”
陸舟聞言,不僅冇有懷疑,反而欣慰地走過來,從背後攬住我的肩膀:“你終於不那麼念舊了,這樣多好。等結了婚,我帶你去把衣櫃全換成當季新款。”
我看著螢幕上英國大使館發來的簽證通過的郵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好啊,謝謝你。”
又過了幾天,我的簽證正式寄到了手裡。
那天晚上,陸舟一邊在玄關換鞋,一邊有些心虛地對我說:“樂遙,這週末我可能不能陪你去看婚宴菜單了。”
“怎麼了?”我平靜地問。
“海市有一場電競總決賽,是我和音音最喜歡的那個戰隊。我們大半年前就約好了一起去現場看的。好不容易搶到的內場票,不去太可惜了。”
陸舟觀察著我的臉色,小心找補:“等我下週一回來,一定陪你去定菜單,好不好?”
我看著他,心裡冇有一絲波瀾。
這就是陸舟,在我和沈音之間,他永遠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後者。
我站起身,走到臥室,幫他拿出了行李箱。
“去吧,大半年前就約好的事,不去確實可惜。”
我一邊幫他把換洗的衣服疊進箱子,一邊微笑著說:“好好玩,玩得開心點,不用擔心我。”
陸舟愣住了。
隨後他走過來,在我的額頭上親了一下:“樂遙,你真的太懂事了。能娶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我垂下眼簾,掩去了眼底的諷刺。
第二天,陸舟興高采烈地出門去和沈音彙合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站在玄關,看著這個我住了三年的房子。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空蕩蕩的客廳裡,靜謐得讓人心慌。
我轉身走進臥室,拉出了床底那個早已收拾好的登機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