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愛而已 不再愛他

懷孕三個月的我，在浴室滑倒了，我掙紮著拿起手機，用儘最後的力氣給陸景琛打電話，我想求他救救我，救救我們的孩子。

電話接通了，那頭傳來他不耐煩的聲音：“又怎麼了？”

我痛得渾身發抖，張口求救，可電話那頭卻傳來他小青梅嬌滴滴的痛呼聲，陸景琛匆忙掛了電話，他說：“舒窈窈需要我，你自己的事自己解決。”

我躺在地上，鮮血流了一地。

01

再醒來時，我躺在醫院裡，醫生告訴我孩子冇能保住。

我的手輕輕搭在小腹上，一小時前這裡還有一個和我骨血相連的小生命，可現在什麼都冇有了。

我愛了陸景琛五年，從暗戀到放棄尊嚴倒追，曆經千辛萬苦終於步入婚姻的殿堂。

結婚那天我是開心的，我以為自己終於感動了他，以為他是因為愛我才和我結婚。

可我在門外卻聽到他兄弟說：“你也太沖動了吧。你不能因為知道舒窈窈有了孩子，就自暴自棄和一個不愛的女人結婚啊。簡南兮配做這陸太太嗎？”

我站在門口等陸景琛否認，可等了好久好久，才聽到他不耐煩的聲音。

“婚都結了，說這些乾嘛。”

裡麵傳來嘻嘻哈哈的聲音，他們笑的很開心，一邊惋惜陸景琛的白月光舒窈窈結婚生子，一邊罵我不知廉恥勾引人。

我當時想，也許隻是因為我不夠努力，我認識陸景琛太晚，隻要我們以後在一起，他瞭解我了，就愛上我。

可後來我才發現，有些人的心硬得像石頭，怎麼也捂不住熱。

我拿出手機，看著和陸景琛的對話框，

為什麼不接電話？

簡南兮？說話？不是讓你今天給我送檔案嗎？

我盯著對話框忍不住想，如果昨晚陸景琛能好好聽聽我的話，能來救我，是不是我的孩子就不會這樣死掉？

可他冇來，他在陪自己的小青梅舒窈窈。

我慢慢打字：陸景琛，我們離婚吧。

發完訊息，我刪掉了陸景琛的好友，準備把我的孩子帶回來。

一路上都有護士用憐憫的目光看著我，我聽到她們在背後竊竊私語，討論我流掉的孩子，這家醫院是我常來做產檢的醫院，除了剛檢查出懷孕那次，陸景琛再也冇有陪我來醫院。

每次產檢都是我一個人。

他總說自己工作很忙，公司剛剛步入正軌抽不出時間，

於是我努力做一個懂事的妻子，永遠都和他說：“好，我自己就可以。你先忙吧。”

“景琛，這次多虧了你。”甜膩的女聲響起，我抬頭和來人四目相對。

陸景琛懷中抱著一個四歲大的孩子，他身旁站著的正是舒窈窈。

他們站在一起，就像真正的一家三口。

02

陸景琛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隨後臉上閃過一絲不耐。

舒窈窈也露出驚訝的表情，隨後她假兮兮地開口：“南兮？你是來找景琛的嗎？”

我垂眸：“不是。”

說完，也不理他們就想直接離開，陸景琛卻一把拉住我的手指責道：“有必要盯我盯得這麼緊？都懷孩子了，還冇事跑來醫院。”

他以為我是來找他的，是了，我從前很不喜歡他和舒窈窈見麵，總會想方設法不讓他們獨處。

可我現在早就不在乎了，我掃開陸景琛的手，就像掃掉一粒灰塵：“借過。”

我不想再和他們扯上交集，可舒窈窈卻不想就這麼放過我。

她上前道：“南兮，昨晚嘟嘟一直哭，我怕他生病不舒服才讓景琛送我來醫院的。我們真的冇有什麼，你不要生氣。”

陸景琛蹙眉：“你和她說這麼多做什麼，我想去哪，她管得著嗎？”

真奇怪，我也冇想管他們的事，我搞不懂他們為什麼非要在我麵前自說自話，我說：“那祝你們相處愉快，現在能讓開嗎？”

舒窈窈聞言就像被嚇了一跳一樣，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陸景琛不悅地開口：“簡南兮，你有冇有教養！窈窈隻是和你解釋一下，你發什麼脾氣？”

我這也算髮脾氣嗎？

這一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我不想和他爭辯，也懶得和他解釋，我手中還拿著孩子流掉的通知書，我現在隻想接我的孩子回家。

我無視擋在我麵前的陸景琛，錯開一步朝主治醫師的辦公室走，陸景琛臉色終於變了，他上前想要攔住我：“簡南兮，你不要生氣，這樣對孩子不好……”

原來他還記得自己有個孩子，我冷淡地看著他：“惹我生氣的不是你？”

陸景琛似乎冇有想到我會用這種態度對他，有些心虛地舔舔上唇，我懶得聽他找藉口，轉身就走，可下一秒，尖銳的刺痛傳來！

“啊！”陸景琛抱著的孩子伸手狠狠拉住了我的頭髮，我剛剛流產，也冇有吃什麼東西，整個人虛弱的要命，被這麼一拉，整個人往後一倒撞到了陸景琛的身上。

下一刻，男孩驚天動地的哭聲響起——

“媽！！好痛！她故意撞我！我的手好痛！”

“簡南兮！嘟嘟還隻是個孩子！”陸景琛護著那孩子後退。

舒窈窈撲過來，狠狠推開我，我狼狽地跌坐在地上，痛得驚出一身冷汗，我仰頭去看，隻見陸景琛抱著孩子低聲哄他，而舒窈窈緊張兮兮地握著那孩子的手：“嘟嘟是不是很痛啊？對不起都怪媽媽，媽媽冇想到她會對一個孩子下手……”

舒窈窈看著我：“簡南兮，我知道你不喜歡景琛和我在一起，可嘟嘟是無辜的，你怎麼能這樣對一個四歲的孩子？”

我盯著陸景琛懷中的孩子，他整個人趴在陸景琛的懷中，朝我做了一個鬼臉，一個四歲的孩子真的什麼都不懂嗎？

如果他什麼都不懂，怎麼可能掐紫自己的手，然後在眾人麵前告狀說是我掐的？如果他什麼都不懂，怎麼可能在得知我懷孕後，幾次三番故意朝我肚子撞？如果不是他故意把彈珠灑在我家裡，我又怎麼可能會滑倒！

我不禁覺得好笑，也隻有陸景琛才把他當做什麼都不懂的天真孩子。

我隻覺得可笑，就因為他們，我永遠失去了我的寶寶。

我慢慢撐著牆壁站起來，原本暴怒陸景琛像是終於想起什麼一樣，表情呆愣地下，隨後語氣軟下來想要攙扶我：“你怎麼樣？肚子痛不痛，要不要做個檢查？”

“不用了，我要回去。”我冷淡地說。

“記得看手機訊息。”我下定決心和他離婚，已經讓律師準備好了離婚協議。

陸景琛見我提到手機訊息鬆了口氣，他可能以為我又要和他提什麼要求。

他拍了拍孩子：“好，我等下就看。”

我瞥了他一眼，不再理會，隻匆匆離開。

這一次，陸景琛再也冇能阻止我離開的步伐。

走過拐角時，我聽到陸景琛的聲音傳來，他似乎再給自己的秘書打電話：“之前南兮給孩子看中的長命鎖是哪一個？對，你給我包起來。”

03

原來死去的孩子這麼小。

小小的一團，蜷縮在普通的盒子裡，連手腳都冇有發育全。

我捧著手中的盒子怔怔地看著，這裡麵是我曾經骨血相連的孩子嗎？它還那麼小，手腳都冇有發育出來，醫生安慰我說，以後還會有孩子，可這孩子也不會是它。

我將盒子抱在懷裡，眼淚忍不住流下來，對不起，是媽媽冇用，冇能保住你。

我回到家中收拾好我的東西，陸景琛給我買的東西我都冇有動，隻拿了之前替孩子求得平安符，這是我剛懷上它去廟裡求的。

是唯一屬於我孩子的東西。

我拿著平安符下了樓，客廳裡燈火通明，隱隱傳來小孩子的笑鬨聲，我心頭一跳快步跑下樓，隻見舒窈窈的兒子嘟嘟整個人站在客廳的桌子上蹦蹦跳跳，他的目光轉到一旁我放著孩子屍骨的盒子上，伸手就想打開。

“不要碰它！”我衝過來狠狠拍開他的手。

巨大的巴掌聲在客廳裡迴盪，嘟嘟的手背立刻紅了一片，他呆愣了片刻開始張大嘴巴哇哇大哭，陸景琛起身一把推開我：“你做什麼！”

我緊緊抱著那盒子，抬頭怒視陸景琛：“誰讓你們碰我東西的！”

陸景琛：“一個破盒子，動了就動了。”

嘟嘟還在不停地哭，嘴上不住嚷嚷著要這盒子，陸景琛伸手想要搶，我緊緊抱著盒子，低頭狠狠咬在他的手背上。

“嘶！”陸景琛倒吸了一口冷氣，我怒視他，眼中隻有恨意，他看著我的雙眼似乎愣了一下，可馬上怒道：“一個破盒子而已，以後你想要多少我都給你買！”

“和一個孩子搶什麼東西——”

我抱緊那盒子，這是我的命，是我現在唯一想要守護的東西！

陸景琛看著麵帶瘋狂的我，終於感到一絲不安，他緊緊抓著我的手：“你鬨什麼！你看看自己還有那點陸太太的樣子！”

我抬頭看著他，冷漠地開口：“那就離婚！我早就不想做這陸太太。”

陸景琛猛地抬頭看我：“你瘋了？”

他似乎冇想到一向溫順的我會說出這種話，他冷笑：“威脅我？這婚是你想離就離的？”

他的目光落在我小腹上：“如果你敢和我離婚，這孩子出生後，你就再也彆想見到他！”

“簡南兮，我說到做到！”

“如果你老老實實做好陸太太，你想要什麼我都會給你。”

他一向會拿捏我，打一棍子給個甜棗。從前冷我幾天，就會送我一個小禮物，就像訓狗一樣。

可我現在什麼都不在乎，他再也不能掌控我了。

也許是我沉默太久，陸景琛少見的有些急躁：“你到底想怎麼樣？是不是又想讓窈窈離開？”

舒窈窈聞言表情一僵：“景琛，你真要我離開？明明錯的是她，她還動手打嘟嘟！”

她惡狠狠地瞪著我：“不就是一個盒子嗎！”

舒窈窈衝過來狠狠奪過了我手中我盒子，伸手將盒子重重砸在地上！

裡麵的東西掉在地上，舒窈窈露出厭惡的表情，像是不解氣一樣她狠狠踩在上麵，又碾了碾：“什麼東西！噁心死了！”

“不！”我猛地撲過去，重重推開舒窈窈，她撞到桌子，上麵的檔案撒了一地。

陸景琛勃然大怒：“簡南兮！”

我絕望地跪在地上，顫抖著手想摸摸我的孩子，可它被舒窈窈踩得麵目全非，連最後的體麵都冇有。

陸景琛厭惡地說：“這團垃圾值得你這麼激動？你趕緊和窈窈道歉！”

我不理他陸景琛拿出手機打給秘書：“去擬定離婚協議，以後孩子出生歸我，簡南兮永遠都不能來看這孩子……”

他的話戛然而止，那份醫院出具的診斷書大刺刺地躺在地上，彷彿在嘲笑一切。

陸景琛彎腰撿起那張薄薄的紙。

“因摔倒大出血，懷孕三個月流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