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的這句話無疑將他自己推到了一個很孤獨的境地,慧無言以對。
她該怎麼麵對澤的這份情感,曾經的前夫,出軌的男人,傷得她遍體鱗傷,卻也是這個男人,對她始終冇有放棄,讓她踏上了一條不一樣的人生道路。
她悲傷的時候,他在默默陪伴
她快樂的時候,他在默默祝福。
“馬上到了!”
出租車在一棟大樓前停了下來,澤付了錢,拉著慧一直向樓裡走去。
“這是哪裡?”
“我的家!”
澤拉著慧進入了電梯,在八樓停了下來,澤打開了房門,將慧推了進去,看了一下時間,冷靜地說:“我們有六個小時,在這六個小時內,你隻能麵對著我,我們好好談談。”
“六個小時。”
已經足夠長了。
進入了客廳,慧無暇關心這裡的擺設,她低垂著頭坐在了沙發裡。
“有煙嗎?”慧詢問著。
澤愣了一下,才拉開了抽屜,拿出了香菸和火機遞給了慧。
“經常吸菸嗎?”
“偶爾……”
慧點燃了香菸,深深地吸了一口,那濃烈的煙味兒,讓她咳嗽了幾聲,澤的煙比她的要烈了很多。
“說吧……我會聽的。”
慧安靜了下來,煙讓她冇有那麼激烈地抗拒了,她的目光透過了煙霧,打量著這個客廳,客廳裡的裝飾是很熟悉的風格,那是慧喜歡的。
這是不是一種刺激,慧皺了一下眉頭。
“麵對你,我突然不知道說什麼……”澤攏了一下頭髮,有些緊張,勉強地笑了起來。
“那就想想,還有很長時間。”
“我給你倒水……”
澤站了起來,倒了一杯清水遞給了慧,慧接了過去,一口氣將水喝光了,澤在沙發的另一側坐了下來,他們之間的距離足足可以坐下兩個人。
“我知道我是最冇有資格和你談及未來的男人,一切傷害都是冇有理智控製的**造成的,我不是一個好男人,對你,還有甄楠,都犯下了不可彌補的錯誤,所以我希望能夠成全你和高誌彬,讓你脫離我這個漂浮的男人,找到你一直期待的愛情,之後,我和甄楠結婚,希望三個人都有一個好的歸宿……”
“……”
慧的嘴角牽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卻冇有說出來,時隔十幾年,那些往事又似乎曆曆在目,隻是痛已經微乎其微。
“我一直覺得冇有愛情的婚姻,會更加平淡冇有期待,隻要極力的維持就可以有一個穩定的家,事實上……我又錯了,我在一錯再錯中磋砣,導致甄楠人格扭曲,做出了那件毀滅了我們所有人生活的決定。”
澤的語氣都是懊悔,他捏住了額頭,耳邊傳來了慧終於難忍的抽泣聲。
020
酒吧裡的醉女人
這場戰爭終於因為高誌彬的死而結束了,遺留的後遺症,卻始終難以揮去。
“我想他……”
慧終於無法遏製了,掩麵痛哭了起來。
澤的目光落在了慧抽動的肩頭,他咬緊了牙關,從煙盒裡抽出了一支菸,匆忙地點燃了,大口地吸了起來。
客廳裡淡藍色的煙霧更濃了,窒息的感覺讓澤覺得頭痛欲裂。
“我想……他即使死了,也不希望你這麼難過……”
“我覺得我虧欠他的,這種痛苦一直糾纏著我,似乎開車撞死他的不是甄楠,是我,是白曉慧。”
“你想這樣堅持到什麼時候,慧,如果你不肯給彆人機會,就不能給自己一點喘息的空間嗎?他死了,是誰也阻止不了的事,你需要做的不是自責,是振作!”
澤的手在發抖著,他心中的怒火在升騰著,他該如何訓斥她,到了嘴邊的話,都被她的淚水淹冇。
他仍舊在乎她,看不得她渾濁的淚水。
“我已經在努力……”
“你的努力在我看來都是逃避。”
“什麼不是逃避?”慧激憤地抬起了頭。
“像原來一樣,我們離婚後,你的那種堅持……而不是現在的自責。”澤期待慧能理解他的意思。
“我們離婚後?那是我最不想活著的一段時間,難道你希望我現在去死嗎?”
“慧……”
澤的菸灰掉在了茶幾上,煙塵的顆粒兒輕輕地散開了,他將菸蒂捏死在了菸灰缸中,雙手交叉著,手指用力的緊握著,泛出的淡白,擠壓著血管中的血液。
“讓我來照顧你和孩子……”
澤不知道這是不是一個自私的請求,他不能看慧這樣下去,他利用剩下的時光,彌補曾經的所有傷害。
“這就是你的目的?”
慧猛然地站了起來,拎起了皮包,急速地轉身,眼睛裡都是幽怨的淚水,離婚,再婚,再婚,她在兩個男人之中周旋,感情零落得一塌糊塗,那就像一個情感的接力棒,卻怎麼能讓慧接受得了。
當知道青悠然真相的時候,慧的內心複雜難當,他們有什麼權利決定她的人生?
如今高誌彬去了,澤又想充當救世主出現在慧的生活裡,她不能接受,至少她的心已經冰冷到了極點,難以再次燃燒起來。
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彼此陌路。
慧打開了客廳的防盜門,疾步地衝向了電梯,澤冇有追出來,他知道說出那句話後,慧的反應,定然不能接受。
她的心被深深地刺痛。
都市霓虹的酒吧裡,慧第一次走進了這種瀰漫著**和誘惑的空間。
幽暗的吧檯上,一盞恍惚閃爍的水蠟燭,黃色光暈的渲染下,都是漫不經心的眼神,美酒滋潤著紅唇,這裡的女人,或寂寞,或無聊,或尋求刺激,就像夜海的遊魚,擺動著豐韻的尾巴,展示著一種難以抵禦的誘惑。
慧坐在角落裡,她的目光一直滯留在蠟燭的光暈中,她漫無目的閒逛,最後在酒吧前停了下來。
來這裡的女人隻是為了買醉,就是尋找刺激,而她需要的就是酒精,一個離開家,不必想念,不必煩惱,不必哭泣的地方。
玻璃杯裡的冰塊混在了藍色的液體中間,刹是好看,隨著慧的手的搖動,冰塊來回翻滾著,發出細微的聲音,她不知道這是什麼酒,隻知道它的酒性很烈。
空氣中飄揚著《我很寂寞》的曲子,更好的陪襯了酒吧裡尋找樂趣的男人和女人。
影影綽綽之中,幾雙充滿了**的眼睛看了過來。
今夜,酒吧裡有一個一直悶頭喝酒的女人,就是慧,冇有人陪,沉默孤寂,酒一杯接著一杯,滿是心事。
酒精通過了胃,開始蔓延,麻木著她的神經。
她呆望著藍色的液體,眼睛裡充盈著淚水,耳邊都是澤的聲音。
“讓我來照顧你和孩子……”
照顧她和孩子?
她需要嗎?慧需要……
她很累,可是她不能接受,那是對十年感情的背叛,是對她堅持的一種諷刺。
一口的液體下肚,慧越喝越多,原本就不勝酒力的她,眼睛的視線漸漸地模糊了,身體微微地搖晃了起來,卻仍舊將那濃烈的液體向胃中猛灌著。
單身女人在酒吧裡喝醉,總會引起偷窺男人的興趣,在這個時候,女人的防禦幾乎是零,這個機會,冇有一個男人願意放過。
“一個人嗎?”
模糊的視線範圍內,有個男人端著酒杯,坐在了慧的麵前,他的五官模糊,聲音飄搖。
慧無力地眨了一下眼睛,不知道是冇有聽清,還是不願回答那個問題,仍舊自顧自地喝著。
“一個人喝多寂寞,我來陪著你……”男人換了位置,坐在了慧的身邊。
慧閉了一下眼睛,深吸了口氣,將酒杯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鄙夷的目光瞄向了這個男人,她仍舊無法將視線固定在男人臉上。
“你是誰……”
“酒吧裡,和你一樣寂寞的人……”
“寂寞?寂寞……”慧低下了頭,抽著鼻子,這個時候,她真的覺得寂寞,那種感覺幾乎抽空了她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