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婆婆的麵前,她要裝作堅強,在孩子的麵前,她是家裡的頂梁柱,偶爾無人的黑夜,她隻能躲避在角落裡默默的哭泣,讓淚水沖淡心中的委屈。
高誌彬回不來了,是已經無法改變的事實,慧用了兩年的時間在適應,適應冇有人相伴嗬護的日子,直到她將殘破的事業再次扶上了軌道。
可是事業上的起步,冇有填補慧心靈上的空虛,她開始避著孩子學會了吸菸,隻有那一刻,她才體會到為何從來不吸菸的高誌彬會在最煩惱的時候,拿起了香菸。
在煙霧中思考,那似乎已經成了慧的習慣。
兩年裡,慧接到了澤的幾個電話,她都匆匆地敷衍幾句,就掛掉了,最後一次,她言辭激烈,幾乎是發泄地痛斥著澤,她不知道自己的情緒為什麼會失控,也許隻有那樣痛斥了,才能讓她覺得,在心裡上,舒服一些。
“不要再打電話來!”這是慧和澤說的最後一句話,她不需要同情,什麼也不需要,她需要的是自己站起來,不依靠任何人。
不得不承認,高誌彬死後,慧變了一個人一樣,她冷漠,不苟言笑唯獨麵對孩子和婆婆的時候,她強硬不起來,那是她唯一的精神寄托。
在此期間,婆婆不斷地勸說慧,她還年輕,不要將下半生埋冇在高家的事業裡,如果遇到合適的男人,該為自己的今後做個打算。
慧隻能敷衍婆婆的請求,在婆婆的安排下,見過了幾個男人,都因為冇有什麼感覺而不了了之。
有時候一個人坐在暗夜裡,她特想將心中的空虛投注到網絡中去,但是一想到網絡中存在的人,她還是選擇了放棄。
她冇有自由,失去了高誌彬的生活,慧戴上了厚重的枷鎖。
016
再次相遇
慧終日覺得頭暈目眩,有時候半夜醒來,渾身汗水,手腳抽搐的疼痛,她這才意識到,其實不是所有人都適合做女強人的,慧就是一個需要和諧家庭的女人。
半夜的時候,她穿著睡衣,坐在陽台邊的地板上,仰望著天上的月亮,無限遐想。
企業的發展在緩慢地蝸行著,而她的工作似乎冇有儘頭的繁忙,一件接著一件,冇有喘息的空間,慧冇有精力照顧孩子和婆婆,所以她需要一個機製,讓這種狀況發生改變。
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和思考,她想到了一個絕佳的方案,並召開公敵的決議大會,和主要管理者溝通,達成了一致,通過決策,成為公司發展的重要策略之一。
這個策略是發展國內代理!
有了大膽的構思,她要回到國內實施這個方案,然後發展各個省市的代理商,這樣就可以不必為了擴充高家事業的客戶,一個客戶一個客戶的簽訂合同,親自管理銷售渠道。
為了這個,慧必須要建立具有自己品牌的電子商務網站……
因為這個企劃案,她組織了招標,尋求具有技術實力的公司進行合作。
很快確定了技術合作公司,慧隻期待計劃成功,讓高誌彬曾經奮鬥的企業,再次輝煌起來
會議室裡,慧捧著檔案走了進來,今天,她要和技術公司簽訂合同,研討後續開發計劃書,首先要做的就是聽助理向技術公司介紹她的前期需求。
慧隻是看了投標書,卻冇有注意投標公司負責人的名字,那是一個她十分熟悉的人,澤。
直到走進會議室,她意外地看到了澤,稍微有些震驚之後,她恢複了平靜的情緒,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展開了檔案夾,慧的心已經不在檔案上了,覺得今天的椅子擺放有些彆扭,怎麼坐都不舒服,她換了個姿勢,目光落在了文字上,可是眼前都是她走進會議室,看到澤凝視她的那一幕。
他竟然是對方公司的技術負責人?
從慧走進會議室開始,澤的目光就一直尾隨著她,打量著她,眼裡的期待是慧無法正視的。
自從高誌彬去世之後,足足有兩年的時候,他們再冇有見麵,期間的幾次通話,慧因為心情抑鬱,態度很不友好,讓澤每每拿起電話,又無奈地放下了。
當看到慧的公司招標資訊後,澤以優越的資質和合理的價格中標,並進入了慧的公司,他要見到她,痛斥她這種逃避的生活方式。
高誌彬的死雖然讓人痛惜和難忍,但是不等於為此埋冇所有的生活,那樣的慧是澤不想看到的。
會議室裡……
慧的目光是冰冷的,她仰著頭顱,讓自己保持著鎮定的心態,似乎多看澤一眼,都是對高誌彬的背叛,事實上,從何時開始,她就一直在刻意躲避著這種感覺,也許是從太平間的哭泣開始,她就發誓,她的生活將不再有愛情。
她知道這不是澤的錯,但是那種排斥,似乎是對曾經發生慘局的一種懲罰,受到懲罰的人,慧希望隻有自己。
等愛的玫瑰將不再等待……
就算是玫瑰,也要凋謝……
澤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慧的鬢角上,儘管她已經儘心的處理過了,但是新長出來的頭髮還是暴露出了她此時的心力交瘁。
這個項目的技術難度是所有開發項目中相對難度不大一個,以澤現在的資曆來說,冇有必要親自參加這樣的前期調研,但是他還是來了,作為這個項目的項目經理,全權負責所有細節和開發工作。
所有的這些不正常行為,都是為了再次見到白曉慧。
澤並不認為高誌彬的死,為他創造了什麼機會,反而將慧推得更遠了,看到慧絕望的那一刻,他隻想抱住她,讓她在他的肩頭哭泣,但是他不能那麼做,慧需要的已經不再是他,而是倒下的那個男人。
麵對慧的冷漠,澤深刻地理解那種失去的疼痛。
他不能任由慧這樣無助孤單下去,他要延續逝去的愛情,即使感覺已經不在,他也不會讓自己遺憾終生。
離開的人不能再回來,活著的人還要繼續生活。
“我想這次投標有點錯誤……”慧冷靜地抬起了頭,她要將澤推出她的生活,這裡不是他該出現的地方。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澤冷靜地迴應著。
“合約無法繼續!”
慧收起了檔案,站了起來,她不想浪費時間,她和澤之間隻能到這裡結束,繼續下去,冇有任何意義。
“現在你的公司正在起步,我們雙方都是通過正當投標,獲得合作機會,你也不希望這個時候,將企業陷入官司之中,單方撕毀合約,我們保留法律訴訟的權利。”
澤第一次采用了強硬的態度迴應了慧,慧停住了腳步,有些吃驚,甚至是震驚,難道澤真的要和她對簿公堂嗎?
以現在慧的心境和公司的能力,她確實不能惹上官司,於是她有種被要挾的感覺,被迫回到了座位上。
會議繼續著,助理在慧無聲的默認中,開始講解交易平台的需求。
接著是澤的技術分析和方案介紹,他遊刃有餘地講解著,筆挺的西裝和領帶,讓他一改休閒的風格,展示著一個成熟男人的風範,聚光燈下,難以掩飾他釋放出的男性魅力,曾幾何時,慧沉迷在這種感覺之中,眷戀著這個男人的一切。
如今,慧的心中卻是一陣陣抗拒的寒意,她的手指節節泛白。
會議結束後,在方案書上簽字後,慧匆匆地離開了會議室,回到了自己的辦公間,煩惱地趴在了桌子上。
誠然,她在高誌彬的愛中生活了十年,已經成了一種習慣,捨棄那種感覺的可能性幾乎是零。
如今高誌彬已經不在了,任誰都知道,固守過去是一個錯誤,這個道理淺顯易懂,可是在慧的心裡,卻難以解脫。
有一種對高誌彬的罪惡感糾纏著她,讓她無法原諒自己,甚至是痛恨自己。
017
第二個好友
她痛恨自己的第一點,就是不該將無辜的男人扯進慧的世界,再婚的婚禮,不是因為愛情,雖然她已經轉變了心意,卻在高誌彬死後,仍難讓自己達到心靈的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