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婚 第81頁

“媽媽，那個阿姨是不是個瘋子啊？”欣悅膽怯地搖著慧的手臂，將慧從回憶中拉了出來。

“不是……欣悅……她隻是覺得難受而已……”

慧將欣悅抱了起來，撫摸著孩子粉嫩的麵頰，欣悅將頭埋在了慧的頸窩兒裡。

“媽媽，欣悅想回家了。”

“好，我們回家……”

走出了咖啡廳，外麵依稀地下起了小雨，慧帶著欣悅回到了家裡，房間裡很空，鐘點工已經打掃過房間，離開了，客廳的桌子的花瓶裡插著一束盛開的百合，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高誌彬還冇有回來，房間顯得冷清了許多，欣悅蹦蹦跳跳地跑去看電視了，隻有慧一個人坐在飄著細雨的陽台前，凝望著窗外，想著千戀小妖的話。

澤的玫瑰花……

神秘的卡片？

上麵寫的是等愛的玫瑰……

在慧的腦海裡又出現了當初在咖啡廳門口的一幕，同樣是淅淅瀝瀝的小雨，咖啡廳的門被推開了，澤走了出來，他低垂著頭，落寞地、沮喪地離去，他為何會出現在那裡，現在已經冇有疑問了……

澤是青悠然，隻有青悠然才知道那個時間，那個約定，也隻有青悠然才知道等愛的玫瑰……

然而走進咖啡廳看到的卻是現在的丈夫高誌彬……

一束盛開紅豔的玫瑰……

慧推開了陽台的門，走入了陽台之中，冷雨迎麵飄落了下來，讓她渾身一凜，一個不可改變的事實，她走出了真正青悠然的生活，愛上另外的一個男人，高誌彬……可是他卻冇有那麼誠實。

一直嗬護玫瑰的人是澤，一直深愛著她的也是澤，就算他曾經迷戀過一個婚姻之外女人的身體，他的心冇有因為出軌而改變，然而是慧的執著，將這份深愛抹殺了。

她真的錯了嗎？那份執著讓她失去了什麼？

女人……

當你的男人穿梭在兩個女人的情愛之間時，當你的孩子因為男人出軌而喪生去時，當你覺得被摯愛欺騙時，當你獨自走在雨中，無法思慮時，當你靜守黑夜，異常孤獨時，你該如何判斷那個男人對你的深愛……

就算那是深愛，也會躲避。

慧歎息著，她閉上了眼睛，一顆淚珠從麵頰上滾落了下來，澤，青悠然，高誌彬，你們到底約定了什麼？

慧思慮著……

當年……

假如推開咖啡廳的門，見到的人是澤，她會怎麼選擇？

是手上戒指的主人，還是心中一直愛著卻不能接受的男人？

澤，一個讓慧痛苦的名字。

毫無疑問的，慧不會跟著高誌彬離開，更不會嫁給高誌彬，那枚戒指將物歸原主……

但是她會接受澤嗎？慧無法衡量自己的心，假如她和澤複婚，再次生活在一起，也許不會有現在的幸福，痛苦和愛仍舊糾結著她，隻有漫長的時間，能讓慧恢複對澤的信心，可是那種漫長，會讓慧望而卻步。

她和高誌彬的婚姻是建立在冇有缺憾，幻想和現實結合，完全信任的基礎上，傷口很容易在深情下痊癒，事實上，高誌彬做到了，她無法因為那份欺騙而痛恨他。

嫁給高誌彬，開始一段新的生活，是慧自私的選擇，還是正確的選擇？

為此……澤做了什麼？

澤的愛零落在都市的落寞之中。

慧依然記得加拿大的身影……

她的心和手指都在發抖著，慧下意識地掏出了電話，憑藉著記憶，撥通了那個熟悉的電話，她竟然有種衝動……

電話裡傳來了澤的聲音，慧想問出的話，卻哽咽在了喉嚨裡，聽到他聲音的一刻，慧全都明白了，清晰的猶如她就在澤的身邊，看著他吸下了最後一口煙，做出了影響他一生的決定，愛她，就給她最完美的幸福。

“你是誰……”

電話那邊的澤覺察到了異樣，他的語氣中都是疑惑……

慧的手機從耳邊脫落了下來，她無力地按死了電話，已經無需再問了……

陽台的門被推開了，高誌彬穿著白色的襯衫站在了慧的麵前，他看著慧手裡的手機，手機的螢幕一直在閃爍著。

“為什麼不接電話……”

“電話……”

慧一個失神，手機掉落了下去，高誌彬及時地伸手接了下來，此時……澤的電話又打了回來。

高誌彬接通了電話，並送到了耳邊，他聽見了澤的聲音，雖然這是他無意識的動作，卻感到異常地尷尬。

高誌彬什麼也冇有說，而是將電話交還給了慧，並輕輕地轉身，將陽台的門關上了，這個輕微的動作，包含了多少信任，卻也煎熬著高誌彬的心。

冇有一份愛不是自私的，高誌彬也是如此，他轉身的一刻，麵色鐵青，額頭上青筋儘繃著。

慧將電話放在了耳邊，隻說了一句。

“對不起，我打錯了……”

收起了電話，慧從陽台裡走了出來，發現客廳裡，欣悅仍然在看動畫片，高誌彬已經不見了。

“爸爸呢？”

“爸爸進書房了……”

慧竟然有些緊張，她在擔心高誌彬……捏著手裡的電話，手機的鈴聲不斷地響著，螢幕閃爍著，顯然澤聽出了慧的聲音，他無法控製地再次打來了電話。

慧走到了書房的門口，手機鈴聲一遍遍地催促著她，她恍然地接通了電話。

“慧，是你嗎？”

“是我……”

頃刻間，電話兩邊一片死寂……澤良久纔開口說話。

“冇有想到，你會記得我的號碼……”

“曾經那是一種習慣，就像烙印，雖然陳舊，卻難以忘記，謝謝你……澤……更該謝謝你……玫瑰的青悠然……”

“你都……知道了……”

“是的，一個遲來了十年的真相，白曉慧真是個白癡，傷痛矇蔽了她的眼睛，她早就該知道的，那個咖啡廳的門口，同時出現的兩個男人……”

“我也一直想知道，假如你看到的是我……”

“冇有假如……”

018

堅守的約定4

假如這個詞的確切解釋是不真實，與“真實”是相對立的，所有的假如都是幻想，人們在設想一種自己期望出現的現象，來慰藉痛苦懊悔的心。

假如澤不放手，多年以後，慧是恨他還是感動？他們的感情是僵死還是熱烈？

或許愛情更像落葉，

看似飛翔卻在墜落。

假如真可以讓時光倒流，你會做什麼？

一樣選擇我或不抱我？

假如溫柔放手你是否懂得？

走錯了，是否可以再回頭？

原來假如，

是那麼的寂寞。

然而，這個世界上的“假如”都是寂寞的，因為不會實現……

“是的，冇有假如，你不要怪高誌彬，那是我懇求他的，讓我們之間的約定，給你一份完美的幸福，雖然那份幸福是我一直希望能給你的，可是我卻失去了那個能力。”

澤在他的假如之後，麵對了現實，慧已經嫁人了，不再是那個屬於他的慧。

“所以……謝謝……”

“當你對我說謝謝的時候，我知道，你已經愛上了他……雖然這是我和高誌彬那時的約定，可是我仍然自私的希望，十年的時間，你心裡的那個人還是我……”

心裡的那個人……過去的很多年裡，慧承認，都是澤，是高誌彬將慧心中的人做了更換，雖然他欺騙了她，可是這種欺騙，在十年的時間，讓這個男人牢記著自己的責任，將全身心的愛給了慧和孩子。

真誠的人不願意偷竊，即使那是謙讓，他也要通過公平的手段得到，即使公平的結果是一無所有，可是高誌彬卻隻能在這種約定之中開始他和慧的新生活。

“你們的孩子……很大了吧？”

這是澤突然問出的話，他在緬懷他和慧失去的那個孩子，假如那個孩子冇有流產，假如小傢夥還健康地活著，她和他就不會分開，是他讓慧了無牽掛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