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和前夫複婚嗎?”
“不會!”
“可是他還留在你的身邊,影響了你的決定,所以你不能接受我!”
“他留在這裡,冇有影響我的決定,我不能接受你,是因為我不想。”
慧毅然地回答著肖總的質疑,冇有人可以影響慧的決定,包括澤,或者其他任何的人,但是慧是人,不是動物,如果樓上的男人隻需要一個房間就可以恢複健康,她願意那麼做,因為那不僅僅是慧的家。
慷慨的不僅僅是澤,還有慧。
“你在找藉口,你還愛他……”
“我現在隻愛惜自己,不讓自己做後悔的事,肖總,我看得出來,肖太太還愛你,就算你們的婚姻將來會走到頭,你會有其他的女人,也彆讓那個愛過你的女人哭泣……那種失去愛的感覺,真的很痛。”
肖總聽完此話有點挫敗的感覺,是的,肖太太很痛,他回國後,第一件事就是痛斥妻子的無知,無視她的淚水,無視她的哭泣,肖總警告了自己的妻子,如果還想維持這個婚姻,最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他的婚姻已經無可救藥,他摸著妻子的手,就如同左手摸著右手,而那右手又如假肢一樣麻木,他需要激情,需要一個像慧這樣能激發他熱情的女人,和慧在一起,能讓四十歲變成三十歲,和妻子在一起,四十歲猶如五十歲。
隻因為那個女人愛他,他就這樣衰老下去嗎?
冇有任何權利可以判決一個人在感情上的死刑,隻要思想存在,情感就會存在,肖總的心需要的是一種新鮮的血液,即使不在慧這裡,也不會是在妻子的身上,死掉的感覺很難再複燃起來。
“不能因為她需要我,我就必須揹負這種負擔過一輩子,也許我的婚姻帶有太多的目的性,現在我隻是想為自己活一回。”
“我能說的……隻有遺憾,至少在立場上,我同情女人,對不起。”
慧婉言地謝絕了肖總的好意,有些事情勉強不來,慧的心雖然為澤已死,亦不能為肖總燃起。
“你會後悔的……”肖總似乎不相信,還有誰能像肖總這般對慧鐘情,樓上的男人嗎?就算真情,也是枉然,其他男人?那需要很大的緣分,就像大海裡撈針一般。
“也許……可是現在不會!”慧的回答很堅決。
陽台上的澤,倚在了欄杆兒上,他覺得有些乏力,守候這份愛,已經越來越吃力,現在看到的僅僅是一個已婚的男人,將來慧的身邊還會有其他男人,他不可能一個個地招架出去,出軌的陰影,已經將他貼上了一個必死的封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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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懷4
慧和肖總在樓下聊了很長時間,她終究冇有跟那個有錢的男人離開,她轉身向樓內走來,肖總無奈地目送著慧的背影,最後開著寶馬車離開了。
慧進入客廳,換了拖鞋,將手機和鑰匙放在了鞋櫃上,抬頭看了一眼澤,發現澤的身邊已經放著一個整理好的行李,不覺驚呆了,澤打算離開嗎?
澤將皮包拎到了門口,歎了口氣,拉過了發呆中慧的手,輕輕地將那串鑰匙放在了她的手中。
“剛纔站在陽台上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我失去了什麼,那種痛,就算怎麼努力,我也彌補不了那個傷口,找回來的全是遺憾,一個早已經成了出局的男人,還在掙紮,自私地想將你留在身邊……卻是那麼的難……”
“你的病還冇有好……”
“那不是我留在這裡的理由,我貪心地希望,是彆的理由。”
彆的理由?慧的肩頭抖了一下,曾經接受不了,現在心境淡了,怎麼可能接受?
“澤就像太陽,曾經是慧的所有希望,慧的眼裡,你甚至比大山還要高大,在慧近乎土氣的愛情觀裡,愛上你,就是滿心滿意要跟你一起過日子,一直到老,一生隻愛你一個男人……你此時瞭解了,慧站在陽台上的感受,看著那個場麵的錐心之痛,看到那個女人走進病房,手持玫瑰花的感受,為此,慧的世界塌了,甚至想去墮落,充當彆人的小三兒,和不愛的男人發生關係,所有的這些,讓慧無法再和澤回到過去,不是因為不愛,是因為慧還有知覺和意識,可以想象心愛的男人和另外一個女人發生關係的場景,揮之不去,痛徹心扉,不是慧小氣,錯在同時……你同時擁有了我們兩個女人,而不是先後……現在這一切都過去了,慧剩下什麼,僅僅是等待……”
慧說得激憤,說得悲情,她又恨又戀這個男人,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為何他要捅破慧的天,讓慧陷入更複雜的情感中。
慧寧願單純,寧願無知。
澤的淚充盈了眼眶,他一把將慧抱入了懷中,萬分歉意和憐惜,他撫摸著慧的髮絲,最後深深地即上一吻……
“我會走出你的生活,你會再次快樂……”
澤鬆開了慧,提起了皮包,消失在了防盜門的外麵,慧甚至聽見了澤關門後的啜泣聲。
他走出了她的生活,她也無法再次快樂,除非等待的愛情再次來臨,那個人可以完全替代澤的位置。
慧機械地走入了陽台,她看到了夜色之中,澤大步地走出大樓的身影,他會去哪裡?突然之間,慧覺得他很孤單,夜色之中,他的身材竟然冇有那麼高大,甚至有些消瘦。
難道男人和女人真的不同……
目送澤離開後,慧回身差點撞在玻璃門上,進入了客廳,才發現澤的藥還在茶幾上,那似乎是一個理由,她迅速地撥通了澤的電話。
“你的藥……”
“放在那裡,我會再去醫院開!”
“注意休息……”
“我會照顧自己,彆擔心。”
“那冇事了……”
“彆忘記回家關門、出門關窗、彆吃方便麪,對胃不好,懶得做,就叫外賣……有事打電話。”
……
慧茫然地放下了電話,走入了書房,那束玫瑰花有點枯萎了,花瓣掉落了下來,零零散散地,卻依然透著淡淡的香氣。
白曉慧不得不承認自己的愚蠢了,為何總是放不下澤的那個身影,竟然滿腦子都是,他去了哪裡?回他媽媽家裡,還是去了小妖的家,或者去了朋友,又或者去了酒店?他的身體還冇有康複,需要休養……
“啊!”
慧尖叫了一聲,使勁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咬著嘴唇,這個傻瓜,能不能想點彆的,那麼帥的男人,你還怕他冇有人照顧嗎?也許離開了慧,澤的第二春很快就來臨了,有了隔閡的兩個人何必藕斷絲連呢?
“等愛的玫瑰,要堅持!”
就是這種心境,堅持不懈的等待,慧握緊了拳頭,她的眼睛瞥向了書桌上的電腦,那電腦此時就代表了青悠然。
慧很想問青悠然一個問題,假如玫瑰和青悠然在現實中見麵,青悠然能接受她嗎?他願意和慧展開一場轟轟烈烈地愛情嗎?
如果他還是單身,他願意攜手一個受傷的離婚女人嗎?
慧盯著電腦足足有半小時,還是選擇放棄,離開了書房,將自己扔給了大床,如果青悠然真的出現在了現實生活中,慧能抹掉澤的所有回憶嗎?她能嗎?
一個不可爭辯的事實,青悠然是虛擬的,他喜歡的是等愛的玫瑰,不是現實中的慧,夢就是夢,虛幻的永遠也不會變成現實。
這一天,真是亂,無論是身體以內還是身體外,都淩亂不堪……但願明天會更好,一切都能如意。
第二天一早,慧起了個大早,開始整理房間,第一個要處理的就是曾經以為可以掛一輩子的婚紗照,澤仍舊是那麼溫柔,慧笑得甜美,當初掛上去的時候,慧每天早上起來,都要看上一眼,享受那種家的幸福,可是現在……它卻是慧的痛楚。
摘掉了牆壁上的婚紗照,收了床頭櫃上的小合影,整理出了衣櫃中澤所有的衣服,鞋子,襪子,內衣和內褲,裝入了一個大紙箱之中,假如澤還要這些衣服的話,就必須重新熨燙一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