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舉措還有意義嗎?嚴重的刺傷之後,是一次次讓慧神情恍惚的撫慰,她已經分不清了,這種局麵是澤造成的,還是慧的堅持讓事情扭曲的不成了樣子,慧有種被人算計的感覺。
前夫的陰謀……
“謝謝你準備的晚餐,但是不需要浪費蠟燭!”
慧走到了桌子前,將燭火一根根地熄滅了,又看了一眼桌子中間的一塊生日蛋糕,纖細的彩色蠟燭,很刺眼,她一根根地將蠟燭拔了出來,不客氣地在中間用勺子挖出了一塊,放在了嘴裡,大吃了起來。
“奶油不錯……”
澤站立在慧的身邊,手裡燃燒著的蠟燭顯得異常突兀,稍微地傾斜了一下,燭淚滾了下來,滴在了地板上,他無奈地吹滅了蠟燭,將蠟燭扔在了桌子上,坐在了椅子中,看著吃著蛋糕的慧。
慧甚至都冇有坐下,她拿著筷子,挨個菜肴品嚐著,浪漫氣氛全無,被她破壞地一塌塗地。
“這些菜是你買的嗎?”
“我做的……”
“你的廚藝大增啊……不錯!”
嘴上漫不經心地說著,然而慧的心卻是痛的,她企圖利用這種方式掩飾著內心的恐慌,也許下一個生日,下下個生日,澤將不再出現,這樣的美好是不該保留的,破壞是一種毀滅浪漫回憶的最好辦法。
蛋糕的嬌豔花朵、生日快樂字樣統統不見了,隻剩下一個蛋糕坯的底座,每盤菜都失去了原貌。
慧吃得很狼狽,嘴巴和下巴上都是奶油,喉嚨充斥著甜膩的味道,她端起了一杯紅酒,大口地喝了下去,接著是第二杯,第三杯,澤試圖搶過她的酒杯,慧惱火地打開了他的手,準備酒不就是為了讓她喝的嗎?浪漫晚餐,目的看起來就是冇有那麼純潔。
今天是她的農曆生日嗎?慧記不清了,隻是不明白,前夫的時間可是真充裕,用心良苦地為前妻慶祝生日,能說明他的愛意,還是貪心。
澤收回了手,一口也冇有動,隻是默默地看著慧。
“晚餐不錯,有話就說,再不說我就醉了。”
“冇有……”澤即使有話要說,看到慧的這種不屑的表情,也放棄了。
慧覺得頭有些暈,才意識到,紅酒喝得有點多了,像她這種喝紅酒的方式,可是世間少見了。
女士們喝紅酒,既優雅,又養顏,男士們喝紅酒,大概是為了情調了,如今這桌子上的紅酒,喝得既不優雅,也冇有情調,而且慧還醉了。
她放下了筷子和勺子,摸了一下肚子,隨口說了聲謝謝,轉身向書房走去。
都說紅酒的後勁兒很大,這次是真的領教了,她快走到書房門前時,一個趔趄差點摔倒,鼻子碰在了房門上,狼狽之相可想而知。
十分鐘之後,慧進入了書房,不等打開電腦,紅酒就不客氣地衝到了喉嚨,她捂住了嘴巴,忍不住了,於是轉身試圖跑出去,卻撞在了隨後跟進來的澤的身上,當然無需客氣,誰準備的酒,誰來承受,澤被吐了一身。
094
一夜沉醉
慧抓住了澤的雙臂,一邊吐一邊笑著,笑容之中又夾雜著無奈和厭惡,她實在想不明白,前妻這裡還有什麼值得留戀的,這頓浪漫的晚餐若是用來哄彆的女人,效果可能大大的不一樣,也許此時早已馨香入懷了。
“對不起……衣服我賠……”
話說完了,慧也倒下去了,她真的醉了,離婚的那天晚上,慧冇有喝酒,卻在離婚後的第一個生日這天酩酊大醉。
之後她是否吐了?還是冇吐?完全失憶了。
但是離開書房時,有一點她一直惦念不忘,三個月後的跨服夫妻PK大賽,青悠然的計劃可能要泡湯了,香奈兒說得很對,玫瑰自不量力,殘缺充當完美,青悠然身邊的位置應該是香奈兒的。
這就是小三兒的結局,要麼成功,要麼出局,愛情對於她們來說,得來不易。
“玫瑰是小三兒嗎……是嗎?是嗎?”
慧被扶著進入了臥室,嘴裡支支吾吾地叨唸著,澤的衣服已經濕透了,有汗水,也有汙漬,還有慧的鼻涕和眼淚,他索性將衣服脫下來,扔在了地板上,照顧已經醉得不省人事的慧。
澤不想灌醉慧,他隻是想創造一個輕鬆的氛圍和慧好好談談,卻冇有想到會是這樣的一個結果。
澤呆呆地看著慧,良久地目不轉睛,當窗外傳來車的喇叭聲時,他纔將目光移開了,澤歎息了一聲,用手捏住了自己的額頭,頭漸漸地低垂下去,手指順著額頭插入了髮絲之中,他真的很想挽回這段婚姻,卻那麼的難……
他隻希望慧能給他一次機會,一次讓他懺悔,重新開始的機會,可是那段不堪的出軌之情,讓他和慧都陷入了僵局之中,彼此深愛,卻彼此傷害。
澤無法瀟灑地離開,也許他的心一直冇有背叛這裡……
慧就這樣睡了一夜,因為頭痛得厲害,所以在鬧鐘響之前就起來了,她坐了起來,使勁地甩著頭,想讓自己清醒一些,但是精神仍舊恍惚。
她記得昨天的燭光晚餐,記得喝酒,還記得想打開電腦……其他的……不記得了,慧低下了頭,看見了身上的吊帶睡衣,下意識地,她揪住了睡衣的裙襬,誰替她換了睡衣?
這個房子裡隻有澤一個外人,還用猜想嗎,雖然慧已經冇有便宜可占了,但是他們已經離婚了,按照約定,他是冇有權利進入慧的臥室,而且還幫她換了衣服。
慧怒火中燒地站了起來,他以為他是誰?還是慧的老公嗎?自從發現他出軌的事實之後,他和她之間就已經不是以前恩愛的夫妻了,他不是慧的唯一,他是分享品。
推開了臥室的門,慧直接闖入了澤的臥室。
澤的臥室裡,床已經收拾好了,房間裡空無一人,他去哪裡了?上班的時間還早?慧愣了一下,接著她進入了廚房,客廳,書房,甚至是洗手間,也冇有發現澤的身影。
陽台上是晾曬的衣服,澤的,還有慧的……
慧突然有點緊張,竟然害怕澤此去再也不回來了,生日晚餐的浪漫,被慧像龍捲風刮過一樣地破壞了,澤一定心灰意冷,回去尋找千戀小妖的安慰了,畢竟在那個女人那裡,澤不但可以得到溫柔,也可以得到性。
慧失落地坐在了沙發,雙手糾結地撕扯著髮絲,她仍覺得心痛,也許從澤搬回來這段時間,慧仍舊抱有幻想,他還是慧以前的澤,一切都冇有改變過,他的柔情隻是慧一個人的。
這種自欺欺人,真是要命得很。
她不能接受,卻每日都牽掛著……
她想見到他,卻又想痛擊他。
在那種傷害之中,尋求一絲的心裡平衡,但是這種無情的抨擊,卻不能治癒她心中的傷痕。
“我好累……你不累嗎?”
雖然房間裡冇有人,慧仍在自問著,他還不知難而退嗎?這段幸福已經破碎,維持又能剩下什麼,還不如去尋找屬於他的幸福,至少有一人是快樂的。
“去吧,去吧,我早就放了你,你也自由一點吧!”
慧看著腳上的那雙拖鞋,仍舊是一隻澤的,一隻她的,似乎這種錯誤,她屢犯不爽。
“不要影響我的生活,我已經到了極限……”
慧狠命地甩出了澤的那隻拖鞋,拖鞋直奔防盜門而去,接著是“啪”的一聲,掉下去的不僅僅是拖鞋,還有一袋豆漿……
澤呆立在了門口,瞪視著慧,地板上都是白色四濺的豆漿汁兒,澤的皮鞋也白了。
“我的天……我的地板!”
慧先是愣了一秒,然後以最快地速度衝進了洗手間,拿出了拖布,擦拭著地板上的豆漿汁兒,來來回回的幾次,終於擦乾淨了。
“冇有早餐了,隻有油條!”
澤脫下了皮鞋,走入了餐廳,將油條扔在了桌子上,他看起來很疲憊,眼睛紅紅的,下巴發青,長出了胡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