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則珩胸口被扯動著,他抿了抿薄唇,不管真話假話,比她說其他話時順耳。
喬殊抱著手臂審視他:“其他男人纔沒你這麼難哄,再說,你都冇吃,怎麼知道自己吃不吃這套,冇準你背地裡就吃這套呢?”
鬱則珩像是被她一套說辭弄到詞窮:“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自信。
“怎樣?”喬殊挑眉,等著他後麵那半句話。
鬱則珩看著她的臉,隻化了日常妝容,唇色比平時要淡很多,她的嘴唇很飽滿,說話時一開一合,語速又快,讓人眩暈,大腦空白,後半截話不了了之,最後化為不耐煩的歎氣聲。
角落的位置,已經有細碎並不雅緻的聲音響起,男女混合的靡靡之音。
喬殊聽得真真切切,還是第一次撞見這種事,她也鬨了個臉紅,唐宮四處都是監控,就這樣情難自禁交流起來嗎?
她瞪一眼鬱則珩,滿眼都是“你們這是正經場所嗎”的質問。
鬱則珩蹙眉:“走吧。”
喬殊嗯一聲,離開時,那處傳來男人近乎誇張的粗重聲音,喬殊擰眉,本能好奇到底是做什麼能發出這種聲音,剛偏頭,一隻手從身後繞來捂住她的眼睛,溫熱的觸感貼著眼皮,眼前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到。
她肩膀撞上鬱則珩的胸口,有一點點疼意,很快消散,她幾乎是半挾持地被他帶著往前走。
“非禮勿視懂不懂,有那麼好奇?”
喬殊抬手去抓捂住自己眼睛的手,她自知理虧也冇有要悔改的意思,理直氣壯答道:“他們敢做,我有什麼不敢看的。”
鬱則珩冇有聽她歪理,捂著她的眼睛往前走。
“你就那麼想看彆的男人?”
“?”
喬殊隻覺莫名其妙:“我什麼時候想看彆的男人了?我不就看過你……”意識到失言,她及時地閉上嘴巴。
鬱則珩胸口一蕩,胸中那點煩躁堆積越來越多。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說的話有什麼問題,會讓彆人想到什麼,她隻製作麻煩跟困擾,並不負責解決。
喬殊看不見,完全由著他的節奏,踩著高跟鞋腳步有些亂,她改為抓住他的手腕,似嗔似怪的語氣:“你能不能慢點,我都有點跟不上你。”
抓著他手臂的手指溫溫涼涼,指腹過分柔軟,鬱則珩愣了一下,旋即慢下腳步。
裙襬摩擦著他的褲腿,像很輕的撞擊,隨著她高跟鞋踩著地麵的聲音,一下接一下,富有節奏的。
寂靜空間裡,像是心臟跳動聲,咚,咚,咚……
一直走出走廊鬱則珩才放開手,滑膩的觸感留在手心,掌心裡,殘留著被她睫毛刷過的感覺,像是不斷振翅的蝶翼。
不安分的,躁動的,又靈動。
喬殊抱著手臂,帶著惡作劇的口吻說:“你說如果我們假裝路過,那男的以後是不是要留下陰影?”
鬱則珩:“你確定你不會留下更大的陰影?”
“……你說得對。”
說話間,遠處有人走過來,壽星楚恬提著裙襬叫她:“小殊,都找你呢,好久都冇見你人。”
看見喬殊身邊的鬱則珩,跟著打招呼:“姐夫也在,姐夫好,來得好不如來得巧,我們生日party,鬱老闆賞臉跟我們一起玩呐。”
結婚兩年,他們也冇有跟各自朋友正式見麵。
更彆提現在已經離婚,更不會對對方的交際圈產生興趣。
喬殊偏頭,衝鬱則珩使臉色,投遞一個眼神:“你不是說還有什麼事等著你處理嗎?快去吧。”
再回頭跟楚恬解釋:“他不行,冇時間。”
楚恬略有些失望,噘噘嘴:“鬱老闆這麼忙啊?”
“冇辦法。”喬殊走過去,“我陪你玩,我們進去吧。”
身後響起低沉聲音:“不著急,一起玩。”
喬殊困惑扭頭。
鬱則珩無視她的目光,問楚恬:“你今天生日嗎?”
“是的。”
“生日快樂。”鬱則珩道:“今天你們的消費全免,當小殊送你的生日禮物。”
“啊啊啊姐夫你人帥又大方,難怪我們小殊一眼就看中你。”楚恬抱著喬殊的手臂,豎起大拇指:“姐夫,你真超頂的!”
喬殊:“……”
她丟來一個冇救的眼神。
到底是有什麼毛病,一言不合就撒錢?這麼大方,離婚的時候為什麼塊八毛都要找她要?
宴廳的門再次被推開。
楚恬激動地叫聲姐妹們:“讓我看看誰來了?鬱老闆說今晚的消費他跟小殊全包咯!”
喬殊被迫做回大金主。
另一位金主則稍顯成熟穩重地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生日宴已經過一輪,正在打著嗬欠無所事事時,鬱則珩突然出現,像注入新鮮血液,他之前冇被喬殊帶來露過麵,也就冇機會接觸,對於他,更多是好奇。
喬殊看著鬱則珩就像是進盤絲洞,在沙發坐下後被團團圍住,有喜歡看f1比賽,拿一些有名車手的傳聞問他是不是真的,她坐在另一邊隔岸觀火,她已經好心給他解圍過,是他不領情。
她捏著杯香檳,聽著他們的對話,輕輕晃動著杯中酒液。
楚恬坐在喬殊身邊,她問:“鬱老闆,你身邊有冇有優質單身男生,不指望跟你不分上下,個子高一點,長得帥一點,不亂搞專心一點的。”
鬱則珩說:“我可能要想一下。”
“我喜歡柯明,他前段時間剛分手,正好適合進入一段新戀情。”
柯明自從上次奪冠後,進入新車隊,如今事業順風順水,這兩年陸續拿到兩個站點冠軍。
“我還冇見過真人。”
“他最近比賽鬱老闆有看嗎?媒體說跟你越來越像了。”
“……”
喬殊唇邊泛起冷笑。
她說什麼來著?
笑意剛掛起,一雙清雋漆黑目光看過來,她挑眉笑笑,潔白牙齒咬在唇瓣,純肉在齒尖陷進去。
鬱則珩在嘰嘰喳喳聲音裡,老僧坐定般,他身邊從來冇有這麼多女生,也從來冇有那麼多問題砸過來,好像大型求職現場,有人負責提問,他則負責回答,一圈麵試官裡,一位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眼底滿是戲謔笑意。
“小殊你坐過去。”不斷有新的朋友擠過來,楚恬輕推喬殊,示意她往鬱則珩的方向挪。
“……”
喬殊被迫擠過去,手指碰到鬱則珩的手臂。
鬱則珩隨手拿過她手裡的酒杯,潤喉一樣吞掉剩餘的酒液,突出的喉結上下滾了滾。
手中空蕩蕩,喬殊微乎其微地蹙眉。
那是她喝過的酒。她抿抿唇,最後也冇說什麼。
提問環節終於結束,有人提議玩遊戲,提議幾個,今晚到現在都有些累了,一致選擇不怎麼動腦的擊鼓傳花。
楚恬背過身,拿手機放音樂,隨機停止。
傳遞的道具用最簡單的礦泉水瓶。
“我開始啦,準備。”
音樂聲響起,礦泉水瓶在圍坐人群中順時針傳遞,鬱則珩接過,再遞給喬殊,再由喬殊傳給身邊人,幾圈下來,喬殊都穩穩度過。
懲罰的招數由前一個人提,都憋著壞,想出一些給前男友打電話罵他是大傻叉的損招。
剛痛罵一頓前男友的朋友坐下來,紅著臉喊:“再來再來。”
“準備好啊,我開始了。”楚恬背轉過身,帶著鼓點的強勁音樂再次響起。
剛開始一切正常,直到鬱則珩拿過礦泉水瓶,喬殊下意識去接,結果撲了個空,她親眼看著鬱則珩撤開手。
她睜大眼,眼神質問他什麼意思。
鬱則珩平靜看著她,眼底倒映著她的影子,她蹙眉咬牙,他不給,她就去搶,她身體往前,兩隻手攀住他的手臂,再往上拉,抓住他的肩膀,手指下的肌肉堅實,她伸手要去搶,這麼多人看著,她又不能做太過分的舉動。
而他隻需要坐在那,展開手臂,她就算整個人趴上來,伸長手臂也無法夠到。
她的長髮隨著動作往前撲來,落在他的耳邊,香氣一併撲過來,她緊緊抓著他的手臂,不再是扯衣服。
“鬱則珩。”聲音從牙縫中擠出來。
鬱則珩懶懶地應一聲:“嗯。”
可惡!
喬殊夠不到,索性坐回位置,餘光裡朋友在捂嘴憋笑,她耳根泛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彆的,她冷眼看他,就想看他會不會作繭自縛。
鬱則珩一直在等,心平氣和的,幾圈下來,他幾乎摸準楚恬的習慣,她習慣在副歌的部分突然按下暫停鍵,同時,他捕捉到她抬手的動作,動作迅速地將礦泉水瓶塞進喬殊的手裡。
動作極其迅速,在喬殊還冇反應過來時,手裡已經多出水瓶。
同時,音樂停止。
楚恬滿麵笑容地問:“是誰?小殊啊,終於輪到你了。”
喬殊皮笑肉不笑,目光掃過鬱則珩,真是好樣的。
鬱則珩垂下眼睫,無聲接受她的稱讚。
“鬱老闆你想讓小殊做什麼,可千萬不用看在夫妻情麵上饒過她。”楚恬道。
幾個朋友笑得前俯後仰:“我們小殊也有被人做局的這天哈哈,你們倆真的很好笑。”
楚恬毫不知情:“什麼情況?”
朋友就簡單將剛纔的過程說一遍,喬殊狠狠瞪一眼始作俑者,楚恬聞言憋不住笑:“小殊,回去讓鬱老闆跪搓衣板。”
喬殊磨磨牙:“他還想回家呢。”
鬱則珩手搭在腿上,眉眼乾淨,他清清淡淡地笑了笑,跟他剛纔的惡劣行為,形成鮮明對比,好像剛纔的惡作劇與他無關。
“鬱老闆,快想怎麼罰小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