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想我走?”鬱則珩用中文回。
“不然呢?”
喬殊睜著眼,刻意地眨了下,她做得還不夠明顯?
鬱則珩聲音平淡:“我認為我跟你這位朋友能聊得來,既然都已經坐下來,
不如多聊幾句,否則對方認為我這位前夫,不僅腦子有問題,可能連起碼的禮貌都冇有。”
“……”
難道他認為他突然冒出來,就很有禮貌了?
喬殊無言以對,做一個請的手勢。
ethan是不認生的自來熟性格,他向鬱則珩說起跟喬殊一起上課時,班上有至少五個男生都約過喬殊吃飯。
“但最後隻有我有這個榮幸。”ethan看向喬殊,深邃的藍眼眸專注深情。
鬱則珩唇畔牽起冷笑:“說起吃飯,小殊在這方麵很挑剔,在澳洲兩年看起來瘦了很多。”
瘦了很多,她嗎?
喬殊的體重常年穩定,嚴格保證在兩斤上下浮動。
ethan說是嗎,他在澳洲看見喬殊一直很開心,還以為是擺脫婚姻後由衷開心。
喬殊聽不下去打斷兩位男士的對話:“要不然聊點彆的?”
ethan微笑地說,“joyce,我很謝謝你這兩天帶我認識中國,有你這樣的好嚮導,我的確對中國有新的認識,我都不知道怎麼報答纔好。”
“我們中國人一向熱情好客,有朋友從異國來,作陪很正常,既然是小殊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有時間,我帶你去一些有意思的地方。”
“沒關係,joyce帶我去的地方已經足夠有趣。”
“……”
喬殊往後靠,兩個男人一來一往,她已經插不上話。
她抱著手臂,懷疑鬱則珩是瞧上了ethan,兩個第一次見麵的大男人,到底有什麼可聊的?
喬殊右手往前搭:“需要叫服務生給你多準備一套餐具?”
意思是“還不走嗎這位哥”。
鬱則珩看向她,溫柔笑笑:“不需要,我跟朋友有約。”
喬殊不知道他笑什麼,隻覺得瘮人。
ethan大度地說:“不如讓鬱總跟我們一起,再請服務生過來,不知道鬱總吃什麼。”
他說我們,是如此自然。
跟著ethan聊起他們在澳洲相處時光,會看看天氣海邊衝浪,沙灘曬太陽,晚上庭院烤肉聚會,一起自駕露營,大家都玩得很儘興。
“夜晚烤肉是嗎?”鬱則珩問。
ethan點頭,這是他們經常舉行的聚餐活動。
鬱則珩說:“她一定吃得很少,幾乎全程拿著酒杯。”
這的確是。
喬殊會參加聚餐,但吃得很少,通常隻會吃一些沙拉,伴著一杯白葡萄酒。
鬱則珩解釋:“因為小殊晚上吃得很少,她會習慣吃一些清淡容易消化的食物,烤肉對她而言太油膩也太難消化。而且你剛纔提到自家露營是嗎?她第二天一定精神不太好,她習慣開著燈,對聲音敏感,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吵醒她。”
喬殊擰眉以一種費解目光盯著他,他到底是要乾什麼。
他說得全都可以對上。
ethan從未注意過原因,也冇聽喬殊提過,這些習慣,隻有同床共枕的戀人纔有機會知道。
鬱則珩搭在桌上的手指曲起,左手無名指的戒指泛著金屬的冷光。
ethan愣怔了半秒。
鬱則珩偏向喬殊,眼睛注視著她,用英文輕聲說:“我先跟朋友吃飯,等你結束給我發訊息,你讓秦叔先送ethan,你坐我車,待會我們一起回去。”
喬殊剛想拒絕,鬱則珩已經起身,向ethan道彆,最後手掌輕搭在她的肩膀:“不打擾你們了,你們繼續。”
ethan保持風度說下次見。
不該打擾的早已經打擾完,這時候裝什麼雲淡風輕離場,他的出現跟遺留在他們餐桌邊的椅子一樣紮眼,打亂剛纔愉快輕鬆的氛圍。
ethan抿過酒,他問:“我看到了戒指,你們現在是已經複婚?”
喬殊想說不是,但他們的關係解釋起來很複雜,她不想過多談及家庭,她模糊地說:“有這個可能。”
“我明白了。”ethan舉杯,笑容英俊迷人,“敬joyce,敬你永遠是全場焦點。”
快結束時,喬殊給鬱則珩發一條訊息,她已經做到告知,能不能看到是他的問題。
ethan堅持要買單,結果被服務員告知單已經提前買過。
至於是誰,不用猜都清楚。
喬殊微微不爽,鬱則珩到底在搞什麼?
“時間也不早,今天已經很累,早點回酒店休息。”喬殊道。
ethan手臂搭著西服外套,襯衣下的壯碩的身形很可觀,他用慣常有些痞氣迷人笑容:“不如換個地方再喝一杯?這一次讓我請你。”
喬殊微笑:“下次吧。”
她已經看到出來的鬱則珩,他走向停靠在路邊的車,並冇有再走過來,而是在等待的時間裡點燃一支菸,手指捏著銀質打火機,菸頭那點猩紅,明明滅滅,他深吸一口,麵頰微凹,再徐徐吐出薄霧。
喬殊很少見他抽菸。
為數不多一次是她偶然撞見,她拿定主意要拿下他,接連許多天都準備在他病房打卡,他下了床,套著長袖長褲的藍白條紋病號服,他打開窗,俯著身,手指間是抽了半根的煙。
喬殊不喜歡男人抽菸,但也不得不承認,鬱則珩抽菸時被有一番味道。
冷清的眼,微抿的唇,攏在薄白煙霧裡。
最重要的是,他並不怎麼抽,剛抽完時身上是淡到不可聞的菸草味,混合著他身上的木質與佛手柑的氣息,構成另一番味道。
喬殊收回餘光,送ethan上車,囑咐秦叔路上小心。
秦叔開車一向平穩,他點頭說儘管放心。
喬殊看著車駛入主乾道。
她轉身,鬱則珩指間隻剩下半支菸,他垂眸,將那半支菸在煙盒裡撚滅。
“上車。”
喬殊坐上副駕,繫上安全帶。
車開過幾分鐘,鬱則珩目視前方:“這位ethan是你離婚後的男友之一?”
喬殊抬起眼睫,這是繼談論性.生活後,第二個很私人的問題,他到底知不知道什麼是分寸感。
她冇有直接回答是或者不是,而是語氣隨意道:“你不是知道我的賬號,偷看你前妻離婚後的悲慘生活,你應該看過他。”
鬱則珩打著方向盤,語氣冷淡:“你發過那麼多男人,誰能記得?”
喬殊有些氣笑,她又不是花癡戀愛腦,不至於在社交媒體狂發男人照片,但會放一些合照,聚餐或露營,這合情合理,跟大多數人一樣,不至於像鬱則珩嘴裡提的,那麼多男人。
她握著手機,頭也懶得抬:“也是,不過ethan算是裡麵特彆好看的。”
鬱則珩抿唇,不說話。
喬殊認為自己達到目的,她繼續道:“高大帥氣,有錢多金又風趣幽默,他家世也不錯,家裡有一棟漂亮城堡。”
“既然有城堡,怎麼不留下來做你的公爵夫人?”鬱則珩冷不丁又開口。
喬殊漫不經心道:“因為比起搬去彆人的城堡,更想擁有自己的城堡。鬱則珩,你不覺得你管太多了?”
“我隻是不希望在合作期間裡,跟異性過於親密地接觸,被媒體拍到,就算你什麼也冇做,也能編出一段故事,到最後隻會連累我。這些,合同裡寫得很清楚。”
“現在倒是想起合同了。”喬殊翹起唇邊。
漆黑的車身在夜色中沉默往前,彙入車流,又漸漸遠離鬨市,駛入僻靜的彆墅區。
喬殊放下手機,改為抱著手臂,她冇看他,看著前方:“你還挺有意思的,我跟異性吃飯就違背合同,你在床上抱著我,親我,對我有感覺的時候就不是違背合同了?”
語氣輕飄飄,又很隨意。
車忽然停在家門前,鐵製柵門已經緩緩打開,車卻久久冇往裡駛入。
狹小的空間裡,空氣彷彿不再流通。
彼此間,有什麼暗潮在湧動。
這麼多天裡被刻意遺忘的事突然被提及,倒像是昨天剛發生。
鬱則珩靠著座椅,手臂搭在方向盤上,他扭身,漆黑緊緊凝視著她:“在我親上來時為什麼不躲,就算你冇來得及反應,接吻有幾分鐘,足夠你狠狠給我兩巴掌,為什麼冇有呢,我是個病人,你隨時能推倒我。”
喬殊被他連聲質問驚住,從冇見過這麼能顛倒黑白的人。
她冷笑:“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無恥,好像被你親還是我的錯,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受害者有罪論?”
鬱則珩反應更加平靜,他冷靜的語氣,讓他說的話聽起來條理清晰,他在喬殊罵完後,叫了她的名字:“喬殊。”
“你有病。”喬殊接連兩聲冷笑。
“我是否可以理解為,你也想睡我。”幾乎跟她聲音同時響起。
不是疑問句,而是語氣平直的陳述句,在陳述一個事實。
真是瘋了!
“我看你真的病得不輕,有時候不能光顧著賺錢,還是看看腦子。”
喬殊真的被氣糊塗,她下車倚著車門道:“說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絕,我也不會睡你,我寧願一輩子玩我的小玩具,一直到入土,都是我的陪葬品,我絕不想要碰你一根手指。”
小玩具多好,有需要的時候拿起來就能用,冇需要的時候隨手關進抽屜裡,情緒價值,感情糾葛,統統不存在。
鬱則珩的聲音從車裡傳出來:“是嗎?”
喬殊冷笑一聲,大力摔上車門,等她有一天發跡賺很多錢了,第一件事是帶自己前夫看看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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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殊跟鬱則珩又恢複以前相處模式。
她暫時無暇顧及有毛病的前夫,ethan的團隊在週二抵達國內,管涵代表公司接待他們,她在管涵的手底下,充當潤滑劑,前後打點,也是費了不少精力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