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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看著女兒抱著懷裡的孩子，在海風中紅著眼睛，我的心依舊難以控製地發酸。
不管決定時多麼想得開，但那是自己的女兒，哪有媽媽能看下去女兒受苦。
“媽。”
女兒看見我，聲音哽咽。
我歎了口氣，接過她手中的外孫，說了一句。
“進來吧。”
剛走進屋裡，女兒跪在了我麵前，眼淚奪眶而出。
“媽，我錯了。”
我抱著外孫，不好彎腰，勸她。
“這是乾什麼，快起來。”
即便是已經做決定不再管她，看著自己的女兒這樣，我也心疼。
女兒哭著搖頭，手放在我的膝蓋上，充滿了淚水的眼睛就這樣看著我。
“媽媽，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我不該理所應當地享受你的付出，不應該在享受了你的付出後，又看不起你。”
“在家裡對你呼來喝去，把你當成倒貼的保姆。”
“媽，你原諒我吧。”
女兒的這些話，如同細細地針一樣，密密麻麻紮進我的心裡。
感覺到是一回事，聽她親口承認又是另一回事。
我強忍著自己發酸的鼻頭，放軟了語氣。
“起來吧。”
這句話如同女兒的救贖一般，聽到後她哭得更凶了，臉埋到我的膝頭。
我像小時候那樣，輕輕撫著她的後背。
等她哭完，拿出手機給我轉了一筆錢。
“媽，跟我回家吧，我真的離不開你。”
離不開我，是怎樣離不開呢。
是年幼的外孫需要人照顧，還是家裡仍舊缺一個洗衣做飯的保姆。
但如今的我已經不想深究。
看著女兒哭腫的眼睛，我平靜地說道。
“媽老了，媽這一輩子都在為了生活努力。”
“現在想趁著腿腳還利索，享受一下自己的人生。”
“至於你的婚姻和後代，是你自己需要去參透和努力的課題，媽就不參與了。”
女兒怔愣地看著我，似乎冇有想到，一貫疼愛她的媽媽會這樣拒絕。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小時候那樣跟我撒嬌。
坐在我的身旁，額頭輕抵著我的肩膀。
“媽，求求你，再幫幫我，這個家冇有你真的要散了。”
“我現在已經知道錯了，不會再撮合你跟爸了。”
“你就當我是糊塗，原諒我吧，好不好。”
說著說著，女兒委屈的聲音都含糊不清了。
“李陽讓我辭掉工作照顧孩子，不然就離婚。”
“你知道我有多喜歡那份工作，馬上我就可以辭職了。”
全世界最知道怎麼樣母親心軟的，就是自己的孩子。
無數個日夜，犯錯的女兒總會這樣對媽媽道歉，以此來獲得媽媽的心疼。
可這三年我實在太累了，累到連心氣兒都消失了。
“念念，你就當媽自私一次好了。”
“媽媽從你小等到你上學，等到你畢業，等到你結婚，等到你生孩...媽媽永遠在等。”
“可媽媽的人生已經等不起了，也不想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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