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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聽著外麵的歡快聊天的動靜，女兒隻覺得胸口一陣悶氣。
憑什麼所有人都在外麵玩，她要在廚房裡做飯，大過年的，她還想歇歇呢。
這樣想著，她走出廚房。
“做不了了，媽冇買菜。”
這下連親家都不高興了，他喝了口茶，眉頭緊蹙。
“念念，不是爸說你，你怎麼辦事的。”
“年夜飯不提前準備就算了，現在連菜也冇有，一家人大過年的喝西北風嗎？”
“哪有個嫁人家裡，為人妻的樣子。”
女兒委屈的眼裡冒著水汽。
“爸，平時都是我媽準備。”
李陽聽到這話，嘲諷地開口。
“看看還說彆人把自己媽當保姆，到底誰把自己媽媽當保姆。”
女兒這一晚上的怒氣徹底被點燃了，她打了李陽一巴掌。
“我都說了，閉嘴，你冇聽到嗎？”
親家母一看自己兒子被打，立刻就不樂意了。
指著女兒的鼻子罵道。
“你憑什麼打我兒子，自己當妻子當不好，當女兒不孝順。”
“白眼狼，我兒子說了句實話而已，你還動手。”
“真是冇家教，怪不得從小到大冇有爹養。”
原本看熱鬨的前夫，聽到這句話立馬就不樂意了。
說誰都行，但說自己不行。
他一巴掌打到親家母臉上，怒罵道。
“你個死老孃們兒，你罵誰呢你。”
這一巴掌直接把今晚大家心裡不滿的怒火點燃。
雙方互相毆打了起來，家裡被砸了亂七八糟。
最後還是鄰居聽到動靜，幫忙報了警。
警察來了以後，才停止了這場鬨劇。
因為家裡有小孩，警察冇有帶走女兒。
屋內零點的鐘聲響起，窗外菸花不斷綻放，樓下的人互相在祝福新年快樂。
女兒看著被砸得亂七八糟的家，突然覺得十分累。
好像媽媽走了，這個家也跟著散了。
孩子被煙花聲吵醒，嗷嗷直哭。
女兒好像瞬間老了十幾歲一樣，拖著疲憊的身體，去了次臥。
她第一次嘗試給孩子換尿不濕，那股味道讓她連連作嘔。
等收拾乾淨，把孩子放在床上的時候。
她突然看見枕頭下壓著的紙露出一角，抽出來一看，是那張年夜飯的菜單。
瞬間，眼淚如同大雨傾盆般落下，打濕了上麵的字跡。
菜單上麵，準備了所有人喜歡吃的菜式，包括公婆。
並且細心標註了大家的忌口，尤其是她自己喜歡吃的菜，全都在上麵。
媽媽好像一直在照顧著這個家的每一個人，但冇有人在乎她的付出。
女兒仔細地想著，記憶如同生鏽的滾輪，怎麼都轉動不起來。
好像她從來不知道，媽媽喜歡吃什麼東西，做什麼事情，有什麼忌口。
甚至不記得，上次跟媽媽好好說話是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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