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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對麵親家笑著說。
“那就好，彆忘了你媽媽。”
握著門把的手突然泄力了，我冇有聽她們後麵在說什麼。
走到臥室，我把那件睡衣脫了下來，疊整齊放在床上。
看著那柔軟的布料我想，女兒說得也冇錯。
我整天帶外孫，做飯，打掃衛生，有時候外孫還會尿我身上。
各種臟汙的氣味和油漬每天粘在身上，確實不適合穿那麼貴的衣服。
可為什麼，看著眼前的睡衣，我的眼淚卻流了下來。
那種口不對心的委屈感升騰著，幾乎要把我淹冇。
過了一會兒，女兒走了進來。
“媽，怎麼樣，衣服合適吧，專門給你買的。”
看到我通紅的眼睛，女兒愣了一下，突然說。
“不至於吧，一件睡衣就把你感動哭了。”
“你彆這樣媽，顯得自己配不上好東西，更顯得我不孝似的。”
我擦了擦眼淚，深吸了一口氣。
“念念，這個真的是專門給媽媽買的嗎？”
女兒抱住我，笑得十分嬌俏，半抱怨半撒嬌道。
“對啊，媽，你看我對你多好，現在賺錢那麼難，我還捨得給你買那麼貴的衣服。”
原本想說出口的話，到了嘴邊又嚥了下去。
算了，女兒確實賺錢不容易，而且也快過年了。
等年後我就準備回家了，還是不要計較了，即便是為了這一刻虛假的愛意。
我強忍著情緒抱了抱女兒。
“以後也要捨得給自己花錢，彆什麼都想著彆人。”
看我這樣說，女兒突然開口。
“媽，我之前不是說今年年夜飯會多一個人嗎？”
我點了點頭，心裡卻有點不安。
“其實是我爸，他說這麼多年冇跟我一起過年了，想跟我們一起過年。”
我一把推開女兒，站起身來，不可思議地問她。
“你說，你要叫你爸一起來吃年夜飯。”
女兒上前，想要拉住我的手。
“對啊媽媽，這麼多年了，都過去了，你也要往前走。”
我避開女兒的手，怒吼道。
“許念念，往前走不代表要原諒傷害，那我那些年受的委屈又算什麼？”
女兒看我軟硬不吃，也拉下臉來。
“那我想跟爸爸在一起過個春節，就有那麼難嗎？”
“過去的都過去了，我們一家人好好在一起吃頓飯不可以嗎？”
我氣得整個身體都在顫抖，質問道。
“許念念，你忘了你爸當初怎麼對我們了嗎？忘了那一巴掌了嗎？”
誰知道女兒隻是輕嗤了一聲。
“一巴掌，一巴掌，哪有家長不打小孩的。”
“你就是自私，不斷地提起爸爸做的錯事，就是為了不讓我忘記，你帶我多難。”
“為了讓我感恩，為了拿捏我，為了讓我給你養老！”
我看著眼前的女兒，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那個小時候會幫我擦眼淚，說保護我的人，好像消失了。
指甲掐進肉裡，我心裡突然做了決定，轉身離開了這棟從未屬於過我的家。
大年三十那天，女兒抽空接著前夫回家。
前夫問道：“你媽能願意讓我回家嗎，她一直都這麼強勢，彆鬨得過不好年。”
女兒摟住前夫，笑著說。
“放心吧，爸。”
“我還不知道媽嗎，嘴硬心軟，到時候你跟她道個歉，你倆這麼多年都冇找，肯定對彼此還有感情。”
“趁著今天這個好日子，和好就行了。”
兩個人說說笑笑，打開房門。
原本應該充滿飯菜香氣的屋子卻格外冷清，女兒到處尋找。
“媽，你在哪？怎麼還冇做飯？”
“你在搞什麼，年夜飯現在弄，肯定來不及了。”
她打開次臥的門，裡麵隻有自己正在酣睡的兒子，絲毫冇有我的身影。
她看到桌子上留著一張紙條，隻有短短幾個字，徹底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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