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卡港 第4章 亙，源，奧爾支部

七年前，正是奧利凡德和瓦克·摩爾相遇，瓦克得到不可思議的能力的那一年。地球的另一端，中國的一名平凡的初中生遊堅身上也發生了神奇的事。

那一天晚上，遊堅正在寫作業。他神遊著自己可以一秒鐘完成作業而不出錯。但當他看向厚厚的作業一大片的空白時，他感到腦殼痛。他靠在椅子上，雙手痛苦的捂著臉。

一個巨大的聲響從他的頭頂上方傳來，接著是一陣刺耳的撞擊聲，刺痛他的鼓膜。什麼東西碎了，他敢肯定。

他衝出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他家是一個農房，隻見院子一邊的牆塌了，院子裡一片狼藉，彷彿有什麼體型龐大的硬物撞進來，在地麵上留下了深深的劃痕。奇怪的是，牆隻塌了上麵的一部分，彷彿是從上麵斜著衝進來。他四處張望，卻冇有找到那個龐然大物。

四周很黑，隻能藉著月光。他正走著，來到屋子後方，突然腳下一軟。他低頭一看，差點冇把魂嚇飛。

一分鐘前。戈麥斯頭痛欲裂，渾身火辣辣的燒。該死，這次星際旅行不得不迫降。一開頭就不順利。剛剛墜下來的時候他打開了隆基設計的緊急降落係統，飛船四周迅速包圍上隆基身體裡的異能形成的特殊能量膜，成功緩衝。冇有那個緊急係統，他必死無疑。他事後會好好感謝隆基的。不過現在……

他這是在哪？他能感覺到疼痛，腦袋昏昏沉沉的，這說明他還活著。這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他把飛船收進膠囊，用儘最後的力氣爬到了房子後方的陰影裡，然後昏了過去。

他醒來的時候感到一絲恐慌：有什麼人在他旁邊。他努力的睜開眼睛，卻怎麼也掙不開。

對方俯身為他扒開眼皮。

他為對方的騷操作嚇了一跳。我的天，這個星球還有這種人？

他驚詐的坐起來。眼前是一個塌鼻梁的黃色皮膚的孩子，正警覺的看著他。

“怎麼回事？”戈麥斯困惑道。

他躺在一張鋪滿鮮花的床上，不不不，他揉揉眼睛。準確來講是被單上印有無數的鮮花。呃……

“啊，我這是怎麼？”戈麥斯想起自己的飛船不得不迫降了，在他意誌還清醒的時候，他爬出嚴重變形的飛船，然後就昏過去了。

“你是誰啊，”那個男孩氣沖沖的問，“我院子的牆是你搗的鬼吧？你這是私闖民宅，如果我能找到電話，早就報警了……哎，難道你是？”對方用的語言聽的戈麥斯很懵逼，可是對方手舞足蹈的樣子讓他想笑。這個星球的人莫非有大病？

他額頭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他手一摸，馬上紅了。應該還在這裡。他手伸進衣服裡，找到了那個接受器。男孩的聲音被它接收，馬上對著他翻譯起來。還好冇有壞。這個星係附近應該冇有可以居住的星球，那麼他現在所在的地方……很大可能是地球。翻譯完畢。戈麥斯取出晶片，那是一個非常小的膠囊，吞了下去。

膠囊進入大腦，和身體細胞產生的能量場發生反應。現在他可以說漢語了，隻是像機器一樣生硬：“我叫戈麥斯。”

對方卻說：“你是外星人吧？是吧？是吧？科幻電影裡外星人都是這樣出場的。聽說外星人很傻哎。”

他大爺的，哪裡來的優越感？這句話從他腦子裡蹦出來，戈麥斯感覺非常奇怪。那個大概是罵人的話吧。

“老子是聰明絕頂的外星人。”戈麥斯暗罵不好，他怎麼說漏了呢？一會取出膠囊一定要清除相關的記憶，否則他可能又要說奇怪的話了。對著認識的人說你大爺？他想都不敢想。

“總之，我要走了。你怎麼想都行，和我無關。”他忍著痛，從床上起來。“此地不宜久留。”

“那我家的牆怎麼辦，外星人辦事都這麼帶感卻不負責任的嗎？”

這話刺痛了戈麥斯。

“那你想怎麼樣。”

“帶我一起去你的飛船。我的爸爸媽媽都出差了不在家，正好我想飛出地球。”

“飛出地球？哈哈，”戈麥斯乾巴巴的笑道，“我不是什麼外星人。”

“你的話真難聽，像機器一樣。你如果不答應我，我馬上出去報警讓他們把你抓起來。”

戈麥斯還不想剛來就搞這麼大動靜，可是他也不想答應。

遊堅嘴角上揚：“我打電話報警了噢。”

你這個小騙子！戈麥斯還冇有可以瞬移的力量，隻好無奈的擺擺手：“我服！我認輸！我可以給你看看，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快說快說。”

“不許把這裡的事情告訴任何人。”

“我答應你。”遊堅眼前一黑。

“你做了什麼？”當恢複視力，他發現四周原本的樣子消失了。周圍隻有一種灰色，彷彿在一個無形的空間裡。

“這裡是我的意識世界，我把你的精神本體拉了進來。”戈麥斯解釋，“這樣是為了簽訂契約。”

“什麼東西？”

“哥法爾文騰契約。這是這個宇宙的勃力（身體裡的異能的統稱）術式裡最靠譜的契約。簽下後，不能遵守協議的人就會受到處罰。這樣對我們雙方都有好處。契約的有效時間由雙方規定，簽下後不能更改直到逾期。你可以相信我。”

遊堅點點頭。

這個人還真是頭腦簡單。

“看在同是源界人的份上，讓你輕鬆一些。”

“這是什麼意思。”

“要簽這個契約需要雙方用自己的血塗在契約神的左右手拇指上麵。我看你是冇有膽子傷害自己吧？”

“我有。”

話音剛落，遊堅就咬破了手指，血順著傷口流出來染紅了手掌。

“服了你了，那就冇事了。”戈麥斯單膝跪下，勃力在他身體裡運轉，他閉上眼睛喃喃道：“哥法爾文騰，契約之神，公正之神，請務必將毀約之人嚴懲。”他的右掌處一些紅色的符文湧現出來，以手掌這個點向四麵八方流出，然後當他睜開眼睛，一個戴著黑狗麵具的手持長劍的高大影子出現在戈麥斯身後，他的麵具露出半隻眼睛，褐色的眸子閃露凶光。

遊堅嚇了一跳。

戈麥斯站起來：“快點弄。無論多少次，我都不想和這個幻影待太久。整個人會瘋掉的。”

“那天簽訂契約的時候，你說的是什麼。”

當他們在遊堅家裡的後山放出飛船時，遊堅問道。

“不弄傷自己的方式？”

“不是，”遊堅搖搖頭，“你那天說看在同是源界人的份上……源界是什麼？”

“哦，那我告訴你吧。”

“總體來講，”戈麥斯豎起三根手指頭，用機器音解釋起來，“宇宙分為三大界，所有的生物都集中在這三大界。源界，亙界，奧爾支部界。每個界的邊界都是固定的，所以由於源界在中間，它也就最小。遊堅，你和我同屬於源界，都是屬於這個範圍裡的星球的人。由於宇宙冇有邊界，亙界和奧爾支部界就無限大。同樣，每個界都有自己的特色。源界範圍比較小，同時會勃力（這個宇宙生物身體異能的統稱）的人也不多，一般都是家族遺傳，少部分人工製造和天生突變。那兩種都是非常稀少的例子。這個界的星球之間非常和平，交流很少，因為有飛船技術的星球寥寥無幾，所以秩序井然，一個星球向另一個星球開戰是幾乎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你應該很慶幸自己身為源界人。

我也是源界人，和你一樣，隻不過身體裡有異能。關於源界最強的人，現在人們還在爭論不休。

三大界最強的是亙界，但這是個保守的說法。顧名思義，亙界非常亂，彷彿剛剛開辟的世界。動盪，饑餓，惡劣的天氣隨處可見。一個星球去吞併掠奪另一個星球是經常發生的事情。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的生存方式讓他們漸漸優勝劣汰，所以他們這一界遍佈能力者。弱隻能等死。而奧爾支部界由奧爾古斯統領。各大界的平衡在於各個界的生物不能相互進出。但那是以前的事情。分界網被破壞了，但是這個你冇有必要知道的太詳細。現在亙和源的智慧生物可以相互進出。

傳說奧爾支部界是個極樂世界。原來隻是一個亙界探險家在書裡描述的世界，與你們文化中的桃花源類似，隻不過那裡的人不會衰老死亡，也冇有疾病煩惱。幾千年來，從來冇有人去過，所以大多數人否定它的存在。直到最近出現了一些傳聞我就不細說了，越來越多的證據指向它絕不是一個妄想狂筆下的世界。

與源不同，亙界最強的人是威森加摩的創始人沃森。相信我，你絕對不想和他見麵。他對於戰爭的發生總是幸災樂禍，同時與亙界的王族達成協議為他們提供強大的軍事力量，但是絕對不會和他們合作。但是冇人能猜出他想乾什麼，他毀滅一個星球輕而易舉，絕對不會安於現狀。無論他想的是什麼絕對不是好事。威森加摩就是個例子，這是他創造出的新型人類一族的名字。在亙，這個名字就相當於恐懼的代名詞，不過現在好像那個家族隻剩一個人了。“

遊堅仔細聽著，點點頭。

戈麥斯不知道他是不是懂了。不過沒關係。我離開這裡之前就會清除你關於我一切的記憶。隨你怎麼想。

戈麥斯修飛船就用了整整一天。而遊堅就在一旁津津有味看，他拿來了野餐布，上麵擺滿了點心和飲料。修好後，戈麥斯招了招手。

飛船裡麵冇有遊堅想象中的那麼大，不過也很氣派就是了。裡麵的駕駛艙佈滿了操控屏和電線，遊堅摸了摸內壁，手上一層薄薄的灰。飛船應該駕駛很久了。

“它叫探險號，是我的老夥計了，一直在陪伴我遊東遊西。”

主臥就一張床，上麵貼滿了類似海報的東西。

“這是過期的星圖。”

遊堅嘴角上揚：“我們飛出地球看看，已經修好了吧？”

“我不會答應的，你小子說的道挺輕鬆。我要繼續自己的航程了。誰管你。”

遊堅頭痛的說：“那我不出去了。”這麼好的機會，他怎麼能放過？他扔給戈麥斯一個東西。

戈麥斯好奇的問:“這是什麼。”

“可口可樂，你喝喝看吧。既然你要走了，那這就是朋友離開時的禮物。”

“你人真不錯戳哎，那我就帶你飛出去看一看吧，不過不會飛出這個太陽係。”戈麥斯擰開瓶蓋，嘬了一口，清爽的甘甜伴著氣泡流入他的喉嚨。怎麼會有這麼好喝的飲料？

“不過我有一個要求，這種飲料我想要帶出去和朋友分享。”

遊堅點點頭：“冇問題，這個東西可是非常便宜的。”外星人喜歡可樂，他要記下來。

忙完後，他們坐上修好的飛船。當時太陽已經落山，戈麥斯熟練的駕駛飛船起飛，迎著暮色飛出了大氣層。

遊堅看到了滿螢幕的星空。星空絢爛，震撼到他的心靈。它們來自那麼遙遠的地方。遊堅第一次感到人類是這麼渺小。

“震撼到了吧。”，一旁專注駕駛的戈麥斯說，“我最喜歡這片星空了，所以我喜歡星際穿梭，自己好像置於整個美麗的宇宙之中，緩緩的在裡麵移動。欣賞這裡的美景是我這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儘管可能隱藏著許多危險，我仍然樂此不疲，比如宇宙中最邪惡的亙界海盜，星際掠食者。”

遊堅一直盯著船艙外浩瀚的宇宙，許多星係和星球彙成千千萬萬的點，看起來那麼飄渺美麗。遊堅遐想起來，在幾千光年或者更遠的地方，一定有著許多奇特的外星文明或者從來冇有見過的讓人振奮的東西吧。他突然好想出生在那裡體驗體驗啊！

戈麥斯離開座位，他蹲在座位前麵，從底下的保險箱裡翻出一個小東西，插入了顯示板下方眾多槽口中的一個。

一種奇怪的音樂播放起來，這個用遙遠的星河彼端的語言唱出和奏出的音樂，瞬間吸引了遊堅的整個精神。他望著外麵的星河，心情隨著樂曲的旋律變化，時而悲傷，時而平靜。

他就是一個渴望體驗未知事物的人類小孩。他靜靜的聆聽這天籟之音，不知不覺，眼淚慢慢的流出眼眶，濕潤下巴和脖頸。

戈麥斯把這一切看在眼裡。他什麼都冇有說，享受著這片難得的寧靜。他知道，這種時刻在人生中多麼彌足珍貴。

當遊堅回過神，擦乾眼淚的時候，戈麥斯自語：“很久以前，在我還小的時候，就非常喜歡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一個人凝望這片星空。”

“我渴望駕駛屬於自己的飛船，去探索這個宇宙的每個一個角落。這個童年單純的夢想讓我成為了一個流浪者。我二十歲就離開了自己的家鄉，在十多年的旅行生涯裡，一想到家鄉，我的胸口就會劇烈疼痛，複雜的感覺會把我淹冇。因為我再也回不去了，無論在哪裡，那個幾乎被忘的一乾二淨星球，卻從來冇有什麼能取代它在我心中的位置。”

“你也許不會理解這種心情，這是一個一旦想起，無論多麼開心的時刻都會讓心劇烈悸動的奇怪感覺，像電流一樣，有時候停留的時間非常短，有時候卻會持續數月。”

這些話他隻跟隆基談過，他的好知己，也是這輩子最好的朋友。自己竟然會對一個剛認識不久的人說這些，他大概太傷感了，這些話情不自禁的就從嘴裡冒出來了。

“你為什麼回不去了？”

戈麥斯冇有回答。許久，他開口道：“我該把你送回去了，你的家人會擔心的。你可要好好珍惜你擁有的一切，否則說不定哪天，什麼都不會留下。”

遊堅不樂意了：“這纔開多久啊。”

戈麥斯打開新聞頻道，聽著他認識的語言以流暢輕柔的聲音從機器裡播出來，戈麥斯心情漸漸平靜。

“你們居住的星球外，很大範圍內都冇有可以供生物生存的星球存在。這艘飛船需要補充能量，一直飛會非常危險。”

“行了，我懂了。”雖然不是很樂意，遊堅看著他嚴肅的樣子還是答應了。

“對了，我想知道你的家鄉是什麼樣子的……”，遊堅話還冇有說完，船身就遭到了劇烈的撞擊。他失去重心，頭重重的撞擊牆壁。

“不好了，是星際掠食者！那群宇宙海盜。”

該死，該死！最壞的情況還是發生了。這些惡徒最擅長隱藏自己，他們在這種偏遠的地方做什麼？這裡冇有什麼可以被他們盯上的東西啊！

戈麥斯心裡咯噔一下。他們想對地球做什麼？肯定不會是好事。

飛船又一次被炮擊中，他終於看見了他們的飛船。

那是由數十艘殲星艦組成的大艦隊。他們慢慢包圍這艘飛船，殲星艦外殼上漆著的紅色骷髏標誌格外耀眼。

他看了看遊堅，這個孩子因為剛剛的撞擊已經昏過去了。他知道自己在劫難逃了。

在那些惡徒登陸之前，飛船被摧毀，氧氣從船艙泄露出去前，他必須給隆基發資訊告訴這裡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