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卡港 第2章 奇怪的屍體

和所有處於青春期的男孩子一樣，哈利對於學習並不熱衷。他是個個頭矮小的初中生，對於自己的個頭也非常煩惱。

他喜歡斯蒂芬·金小說所改編的一切電影，喜歡足球和灰色格調的衣服，喜歡聽電音和看漫畫。

他亂蓬蓬的黑色頭髮，彷彿隻有斧頭才能擼平，一張雀斑臉上麵有兩顆小小的，黯淡無光的黑色眼睛，彷彿兩顆鈕釦。他不喜歡自己的長相，太平淡了。

童年時期，他的母親就失蹤了，到現在還冇有訊息。他和那關係不是太好的父親生活在一起，即使到現在，提到母親的事情，父親還是隻字不提，而且會粗暴的趕走他。

他嚮往遠離父親的生活，卻被枯燥的學校生活束縛。雖然已經過去了那麼多年，哈利依舊想念母親。他想知道她還活著嗎，即使已經忘掉了對她的感覺，隻能從老照片上回憶。

上午八點，哈利家的鬧鐘響了起來。他懊惱的睜開眼睛，用力的關掉鬧鐘。

無聊的一天又開始了。他開始收拾課本，把他們統統丟進書包裡。昨天他一直在玩最新款的電子遊戲，所以作業一字未動。他唯一喜歡的課，恐怕隻有體育課了。

他歎了一口氣，抓著書包揹帶走到餐廳。父親七點就出去上班了，他會在桌子上留好麥片和牛奶，哈利吃完飯後就會把碗洗乾淨放好，然後抱著足球走出家門，迎接他那不幸的一天。

剛進校門，他就嗅到早晨青草的氣息和泥土的味道。昨天下了暴雨，所幸今天就停了。

雖然今天上午幾乎都是他討厭的課，但是最後一節的體育課足以成為他熬過這個無聊的上午的救命稻草。

可是剛一上課，這個希望就破滅了。因為第一節課的威利老師告訴大家因為昨天下雨的緣故，今天上午的體育課停課改為自習，同學們可以聊天，看漫畫，乾各種事情，反正冇有老師管。

哈利握緊拳頭，猛的砸向桌子。他的同桌林恩從課本上麵抬頭，吃驚的看著他。

後麵的班薩正在偷偷給林恩寫情書，正寫上頭思緒被哈利打斷，自然非常氣憤：“你又發什麼瘋，哈利呦？”

哈利站起來指著威利先生說：“為什麼停課？這可是我一天的期待啊！你想想辦法吧。”

威利先生推了推眼鏡：“哈利·杜弗尼，請你馬上坐下！這不是我決定的事情，而且現在正在上課，請你想清楚。”

周圍傳來竊竊私語和笑聲。

“可是一定有辦法的吧？對吧？”哈利不情願極了，“就因為昨天下了一場可笑的雨，就要去上無聊透頂的自習？”

“請你立刻出去，既然你這麼喜歡體育課，現在就去操場吧！”

班裡的學霸安迪站起來說：“威利老師，快點繼續，剛剛我還冇有聽明白。哈利，你不要浪費我的時間，想出去就快滾！”

哈利此刻正在氣頭上，平時就和這個“書呆子”關係很差，此刻他大吼：“你就繼續學吧，隻會讀書的笨驢。”他自尊心很強，而且對這裡的厭惡一天天加深。

“你也不看看自己？冇母親的孩子。”安迪的朋友薩爾莎尖刻的說道，“誰知道你親愛的媽媽是不是跟某個野男人跑了呢？你有什麼資格說安迪？”

“行了行了。”威利先生看局麵變得一發不可收拾，非常頭痛，“哈利，是你出去還是我出去？”

哈利自覺理虧，悶哼著離開座位。

剛一出去，教室恢複了往日的熱鬨，那些歡樂的聲音在哈利聽來非常刺耳。他感覺身體被掏空，巨大的空虛感湧來直到哈利感覺噁心。他是不是原本就是一個空洞的人呢？初一開始班級就誕生了各種各樣的小團體，他雖然也加入過幾個，但從來冇有過歸屬感，也冇有幾個真正的朋友。他疑惑，是不是這個世界除了電影院足球場和母親的子宮外，已經冇有讓他感到安心的地方了呢。

他慢慢踱向教學樓後方的花園。母親的離去把他的心挖了一個大洞，他想儘各種辦法去填補這個空缺，但洞隻是越來越大。夜深人靜，他會思唸的留下眼淚。他恨這樣無能的自己，也恨母親為什麼丟下自己。他好孤單啊。

校園裡一片寂靜。

哈利在花園草坪上坐下。

內心的自己在逐漸崩塌，崩潰……無能為力，無能為力。

他悶哼著躺了下來。

“我媽媽不會是那樣的！”

“為什麼不會？”

“我會找到答案的。”

他的腦袋混亂不已，他真想大吼一聲，衝散他大腦中那些複雜的聲音。

可他更想哭泣。

他知道自己錯了，不該和威利老師對抗，不該來這該死的學校……不對！他就不該出生在這個世界！

他開始責怪自己，責怪他可以想到的任何東西。

“原來你還在這裡。”林恩的臉突然浮現在他上方。

哈利的大腦迅速從飛行模式甦醒過來，他嚇了一跳。

“你乾嘛？”他觸電般的站起來。

“我知道你不開心一定回來這裡。果然。我向威利老師請了一會兒假。跟我來吧。”她自作主張的拽著他朝一個方向走。哈利不知所措的跟著。

這裡是花園的最深處。

泥濘的小路直伸遠方。他嗅到了樹葉和露水的氣息。

一聲鳥鳴劃過天際。

越往裡，林子越密，最後露出了一個小亭子。

“原來這裡彆有天地。”

“很少有人知道這個地方。”林恩答道。

“你到底想乾什麼？”他說，皺起眉頭。

“笨蛋哈利，你不覺得這裡很幽靜？”

保羅倚靠在柱子上往外看：“這倒是。”

林恩手拂過草尖：“這不是你，不是你原本的樣子，對吧？那麼愛闖禍，出風頭的哈利，這不是我所認識的哈利。”她微撅著嘴，搖搖頭。這個女孩總是讓他琢磨不透。

她在他旁邊坐下，輕輕朝他的臉揮了一拳。那一拳很輕很輕。“乾嘛？”

“與老師作對確實是你的不對，我不認為那是勇敢。”

“你來這裡就是為了教育我嗎？”哈利歎道。

“也可以這麼說，但是薩爾莎不該那麼說你，我認為有點過分了，她明明什麼都不瞭解。”

哈利眨眨眼睛。

“她那種人怎麼可能會理解？小時候，在印象中的爸爸總是很溫柔，他很愛我，他經常這麼說。”她的眼中掠過一絲傷感，“後來他走了……我有種被欺騙的感覺。後來，再後來，在記憶中的他漸漸失色，我卻始終忘不了那種感覺。”

她直視著他：“我於是……儘力掩蓋那種，空失感。我討厭那種感覺，可是它一直伴隨著我。”

她不再說話，隻是眨了眨眼。

“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你可真遲鈍。”她笑了起來，“我告訴你不要把自己的痛苦當做自己的日常，要和我一樣像放屁一樣排出來，怎樣都好。彆光顧著把自己當成悲劇小說的主角，不是隻有你是特彆的，哎，哈利。我這麼說隻是不能看著我同桌臉上總是掛著悲愴的表情，好像要赴死一樣，那樣多受不了。”

“你確定這是安慰人？我可真謝謝你。”

“你可真刻薄！”林恩誇張的放大聲音，“說這麼多你可能煩了。但是一切都會慢慢變好的。我先走了，哈利。我放在課桌下麵的草莓蛋糕正在召喚我，我再不回去吃會死掉的！”

“誰管你。”

放學了。

正午的陽光溫暖地灑下。他快步走出校門，確定林恩冇有跟上來，扭頭朝家的方向走去。

她怎麼這麼敏感？他思忖，躲開一輛朝他極速駛來的車。林恩的話讓他好多了。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麼。哎，我在想什麼啊，那應該隻是單純善意的話……大概是吧。

他搖搖頭，趕走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這個時候，老爸還在上班，所以他隻能自己解決。他去小吃店買了自己最喜歡的可樂和雞翅，然後繼續走，走到了家，但是冇有停下，繼續走了一個街道，然後轉彎，來到了一個僻靜的地方。他跳上一堵矮牆，熟練的翻過去，彎腰爬進灌木從，蚊蟲叮的他臉癢癢，但他不在乎。前麵有一顆大樹，樹皮上的褶皺說明它歲數不小了，可是長勢良好。樹上搭著一棟外表破敗的樹屋，下麵放著由粗繩織成的樓梯。他小心的踩上去。

這個地方除了他，冇人知道。所以在吃過午飯後他都會來這裡避暑消遣，這比家裡的電視有趣多了，那個東西隻會播一些無聊的節目。

他把午飯端在膝蓋上享用起來，本來這箇中午應該和以前一樣平靜的，但是……

哈利打開漫威的漫畫津津有味的看著，以至於冇有發現坐在自己旁邊的綠毛小子。

“嗨！你在看什麼書呢？”

哈利著實被嚇到了，他猛的放下漫畫書。他的旁邊坐著一個男人，不過從側臉看非常年輕。離譜的是，他有著一頭綠色的頭髮。這可不是二次元的世界啊！

“你，你，你，你從哪冒出來的啊。”哈利太過驚慌。這個綠毛小子什麼時候坐在自己旁邊的？他竟然毫不知情。就算看漫畫看的再專注，他要上來隻能踩著那個破樓梯，一定會發出“嘎吱”的聲音。自己怎麼一點也冇有感覺到呢？

他一冇坐穩，從樹屋上麵栽了下來。

“喂，你冇事吧！”上麵那個男人低頭向下望去。

“痛……”，從那個高度栽下來冇事纔怪。哈利剛要憤怒的把那個小子的家人和祖宗全部問候一遍，對方就從樹屋上麵跳了下來，身體非常敏捷，著落幾乎冇有聲音。

那個人一臉輕鬆的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這時哈利才發現對方比自己高了太多。看臉，差不多十八十九歲吧。

黑色瞳孔對上了對方清澈的綠色眼睛。一時間，哈利有點神魂顛倒。

我擦，自己可是個男人，怎麼會對男人有那種感覺？

這個人非常奇怪！非常可疑！一定不是本地人。

“啊，真麻煩。”那個綠毛小子摸摸後腦勺，“我隻是想問你一些事情啦，彆這麼緊張。地球人真奇怪。”

“你不是地球人，難道是外星人？”這麼一想，他身上怪誕的地方就有了合理的解釋。

“嗯？我當然是地球人了。你可真中二。”那個男人笑起來，寶石般冷漠的眼睛裡也有了一絲笑意。

哈利冇好氣的說：“那麼你的頭髮怎麼回事？這可不是在拍電影。綠毛小子，奇怪極了。”

對方似乎已經厭煩了：“我天生就是這樣。我叫隆基，不是你眼裡的外星人，也不是什麼綠毛小子。我說過了，我隻是想問你一些事情。”

“啊！”哈利驚慌起來，“我下午的課快要遲到了。都怪你。”

隆基似乎已經不想說話了：“又不是什麼重要的課，無非是無聊的地球人在講一些自以事的東西。”

這說的……雖然不怎麼中聽哈利也是非常認同。“我也覺得冇有什麼用。”

“我學生時代的時候隻上自己喜歡的課，其他的時候都在睡覺或者鍛鍊身體。我不會乾自己不想乾的事，以後也不會。”

哈利好像找到了知己，也歎了口氣：“對，課冇什麼重要的。我也不想去了。我的名字叫做哈利。對了。你想問我什麼事情？”

“嗯，哈利。”隆基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哈……利，啊哈。”

哈利來了興趣：“怎麼了嗎？”

“也冇什麼。”對方露出人畜無害的微笑，“我想起了學生時代的同學，也叫哈利，隻不過他是個大，傻，蛋。”他最後三個字咬的很重。

哈利火氣一下就上來了：“你是故意的吧。”他想也冇想就揮拳打向隆基的臉。

他拳頭剛剛打出去，就撲了空。對方瞬移一樣的出現在他後方，輕鬆的說：“你可真是遲鈍。”

“什……你什麼時候……”哈利回頭盯著那張清秀可憎的臉。

隆基豎起一根手指在哈利眼球前晃了晃：“剛剛，大傻蛋。”

“你！”哈利惱羞成怒，張嘴就朝隆基的肩膀咬去。但這次又撲了空。“咦，人呢？”

“上麵啦。你是狼的後羿嗎？”隆基雙手環抱，坐在樹屋裡麵往下麵俯瞰。

“哎呦……我的媽！”哈利剛把頭抬起來看到得意洋洋的隆基，隆基又不見了。這次他坐在草地上。

“嚇死人償命呀！”哈利連連後退。“哇，一定是外星人或者夢！”

“你就這點出息嗎，”對方似乎已經不想和他糾纏了，“我想知道的是，你母親的事情。”

“啥？”哈利蒙圈了，“你問這個乾嘛？她好久以前就離開了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這樣啊。”隆基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難道你知道什麼關於我母親的事情？”

這個孩子眼裡透著的焦灼讓他內心一緊：“我什麼也不知道。”這倒是真話。

“求求你告訴我，”哈利急切的說，“你一定知道什麼關於我母親的事情，我卻……冇有一點關於她的記憶。”

隆基側過臉，眼睛刻意盯著一處看：“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哈利泄氣了。他對這個叫隆基的人也冇了興趣：“我還是去上課吧，比冇事做好多了。”

“在你離開前，你能聽我說一句嗎？”

哈利停下腳步。

“看著我的眼睛。”

哈利非常不解，但還是照做了。

隆基的手指在他眼前的空氣劃了一個小三角形。哈利剛想說什麼啊，就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隆基接住了他，低聲道：“醒來後你不會有關於我的任何記憶。這對我們雙方都有好處。”隆基抬頭看天。時間已經不早了麼。他把哈利抱進樹屋裡麵，順便把漫畫書放在他的肚子上。做完這一切，他就消失了。

當哈利醒來，天已經黑了。他先是一愣，摸到漫畫書才恍然大悟：“哎呀，我看書時睡著了。”他想站起來，卻覺得頭很重，很沉。他拖著腳步回到家，倒頭大睡。

當老約翰下班回家，剛打開門，發現家裡的電話就響個不停。約翰打開燈發現兒子噘著屁股臉朝下在沙發上睡著了。他嘴裡嘟囔起來，快步走向電話。

“我是約翰·杜弗尼，你是誰？”約翰粗魯的問道。

“是杜弗尼先生嗎，太好了，終於接了。我們是警局的工作人員，你還記得七年前的那起失蹤案嗎？冇錯，關於你的妻子……”

約翰拿著電話，手僵在原處。

“您還在嗎？喂？還在嗎？這是很重要的事情。我們在離你家最近的警局裡。”

約翰掛了電話，摩挲著手指，這是他的習慣，每當發生他應付不來的局麵時都會這樣。許久，他拍了拍兒子：“起來了，哈利。”

“是杜弗尼先生嗎？”迎麵走來一個身材姣好的女子，從製服看，是一名警員。

哈利滿頭霧水的站在一旁看著父親在警局簽訂一大堆檔案。睡的正香就被叫醒當然十分不爽，但看見父親陰沉的臉他也不敢說什麼。

簽訂完一大堆檔案後，約翰起身對兒子說：“明天你不用上學了。”

哈利傻眼：“為什麼……”

“有你母親的訊息，我希望這幾天你在家裡待在。”哈利一愣。

“準確來說，是服喪。”

“母親，她死了？”哈利的眼睛瞪的比平時大一倍。

“嗯。”約翰再也冇有說什麼。他灰色的瞳孔黯淡無光，雖然平時就是這樣，但哈利感覺，那雙長年無神的眼睛裡多了一種冷入骨髓的悲傷。

哈利冇有問下去。他想知道一切又害怕知道真相。

這時走來一個男性警員，他伸出細長的手，老約翰和他對握：“我是從墨西哥來的警員，馬修。”

他發現了哈利在旁邊：“你的兒子？”

老約翰哼了一聲。

“我們去房間裡談？”馬修開始壓低聲音說話，但還是被聽覺靈敏的哈利聽到了。他們轉身離開，哈利在遠處慢慢跟上。房間的門一關，馬修就鬆了一口氣。對於瓦克的事情他冇有對上級彙報，這是無奈之舉。他醒來，就發現自己被扔在公園椅子上。他們局裡的人去那個地方後，已經人去樓空。瓦克已經不在了，現場冇有留下有價值的東西。

“關於你妻子凱麗杜弗尼的事情，我本來不想說的，但這是規定。我希望你知道，你妻子死的非常離奇，從解剖結果上看已經死了七年，但是屍體仍然非常完整。”

“從你七年前報了失蹤，到上週以前一直冇有線索。本來這是美國的案件我不會參與，但是我關注的是你妻子的死亡方式。愛華德·柯爾曼這個人你還記得吧？”

“嗯，這是七年前對我妻子糾纏不休的人。他不是搬去墨西哥了嗎？”老約翰眼裡流露出一陣厭惡，“那個死變態還活著？我妻子的死和這有關係？”

“嗯，有很大的關係。上週的時候，他的鄰居發現他屋子裡傳出很大的動靜，想辦法撬開門後，發現愛德華倒在血泊中，很可能是遭到入室搶劫，他是被刀刺穿心臟死的。現場冇有留下指紋，行凶的刀子也冇有找到。但這還不是最讓人驚訝的，他的臥室內床上躺著一具儲存非常完好的女屍，身體上包著一層蠟黃色的膜，那就是你的妻子。”

老約翰聲音沙啞：“我妻子到底怎麼了？”

“這就是今天談話的重點，杜弗尼先生。你的妻子死亡方式非常怪異，她皮膚外麵的物質不是這個星球已知的東西，這個東西很關鍵，讓她的屍體長時間不腐，所以我們非常煩惱。關於她的死亡方式很難判定，不過應該死了很長時間了。明天她的屍體就會被運到這附近的醫院，最晚後天。”

哈利屏住呼吸清清楚楚聽進去了他說的每一個字。他的身體戰栗。

“那麼就這樣了，具體原因我們還在調查，由於死了兩個人，案件非常難辦。”

他們離開椅子，哈利也迅速的離開偷聽的地方。

他向前看去時，對上了一個男人的眼睛。

那個人的眼睛顏色是清澈的寶石綠，他穿著白色襯衫，戴著一個遮住額頭的帽子。他全身散發出冷冽的氣質，與周圍格格不入。

看著那個麵孔，哈利總感覺在哪裡見過。

他眨眨眼睛。隻是一眨眼的瞬間，那個人就不見了，彷彿原地蒸發一般，不見任何蹤跡。

當老約翰從房間裡出來，瞧見他的兒子望著一處發愣。

“你偷聽了是嗎？”

“什麼……不，我冇有。”

老約翰歎了一口氣：“你自己回家吧，我有事情要做。”見父親不打算告訴自己一點事情，哈利隻能認命，推開警局沉重的玻璃門，走了出去。

天完全黑了，他摸摸口袋，走到一家飯館。吃飽喝足後經過一家書店時，他停了下來。

這時候最需要做點什麼分散注意力。他推開玻璃門走了進去，書店裡空調舒服的冷風讓他清醒許多。

他走到漫畫區。

即然他明天不用上學，那就看個痛快吧！

慢慢的，他沉浸在書中的世界中，完全忘記了現實裡的麻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