鉑金與灰燼 第5章

分院儀式結束，鄧布利多校長簡單致辭後，禮堂裡瞬間飄起香甜的食物氣息——金色的烤雞、酥脆的麪包、冒著熱氣的南瓜汁、堆成小山的水果，在魔法下自動擺滿長桌。

斯萊特林長桌一片歡騰。

沈清晏看著眼前琳琅滿目的吃食，眼睛都亮了，像隻找到蜜罐的小鬆鼠。

她剛拿起一塊蜂蜜鬆餅，旁邊就遞來一杯冰鎮的南瓜汁。

“拿著，涼的，解膩。”

德拉科不知什麼時候坐到了她旁邊，語氣依舊淡淡的，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倨傲，彷彿隻是順手而為。

沈清晏仰頭衝他笑，梨渦深深：“謝謝你，馬爾福少爺！”

她接過南瓜汁喝了一口，冰涼甜潤的滋味滑進喉嚨，舒服得眯起眼睛：“好好喝啊，比我在家喝的果汁都甜！”

德拉科看著她一臉滿足的樣子，隻覺得這新生還算坦率，嘴上輕嗤一聲：“冇見識，這隻是霍格沃茨最普通的晚餐。”

話雖如此，他卻不動聲色地把盤子裡最嫩的烤雞腿推到了她麵前，動作自然得彷彿隻是不想吃。

周圍幾個斯萊特林的新生看在眼裡，都悄悄交換了個驚訝的眼神。

誰不知道德拉科·馬爾福出身高貴、性子驕傲，連和同級純血說話都帶著幾分疏離，如今居然主動給一個剛認識的東方女孩遞飲料、推食物，實在太反常了。

沈清晏冇在意周圍的目光，她天生開朗，隻當德拉科是同院朋友間的好心，吃得格外香甜。

她一邊小口咬著鬆餅，一邊好奇地打量長桌上的所有人：“原來我們斯萊特林這麼多人呀。”

“那是自然。”

德拉科微微抬著下巴，語氣裡帶著家族的驕傲，“斯萊特林隻收真正優秀的巫師，純血、聰慧、有野心——缺一不可。”

他頓了頓，瞥了她一眼，補充了一句，聲音放輕了點：“你……也算勉強合格。”

沈清晏噗嗤一聲笑出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知道啦，多虧馬爾福少爺保佑，我纔沒被分去彆的學院。”

她這句半開玩笑的話，讓德拉科不自在地輕咳一聲，彆扭地轉開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胡說什麼，是你自己還算有點眼光。”

旁邊的克拉布和高爾低著頭大口吃東西，偷偷用眼角餘光看著兩人，心裡暗暗覺得，德拉科對這個叫沈清晏的女生，真的太不一樣了。

晚餐接近尾聲，大家己經熟絡了不少。

斯萊特林的級長是高年級的學長，氣質沉穩，帶著學院獨有的冷靜優雅。

等所有人吃得差不多了，級長站起身，輕輕敲了敲杯子。

“安靜一下，新生們聽好。”

男級長的聲音清晰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從今晚起，你們就是斯萊特林的一員。

我們的宿舍位於地牢深處，靠近黑湖。

記住，斯萊特林從不出失敗者，也不允許給學院抹黑。”

他頓了頓，補充道：“現在，跟著我回宿舍，我會帶你們熟悉公共休息室，以及交代宿舍規矩。”

新生們紛紛站起身，整理好校袍。

沈清晏也連忙拿起自己的小布包，下意識往德拉科身邊靠了靠，小聲問：“地牢會不會很黑呀？

我有點怕黑。”

她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點依賴。

德拉科原本想嘲諷幾句，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隻冷冷丟下一句：“怕就跟緊我，丟了我可不去找你。”

可行動上，他卻刻意放慢了腳步，等她站到自己身邊，纔跟著大部隊一起起身。

對他而言，這隻是同院新生之間的照應，算不上什麼特彆。

一行人跟著級長離開禮堂，穿過安靜的走廊，走下一段盤旋陡峭的石梯。

空氣漸漸變得微涼濕潤，牆壁上的火把跳動著，映得石壁泛著幽暗的光，遠處隱約能聽見湖水輕輕拍打的聲音——這裡就是霍格沃茨的地牢，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所在地。

級長在一麵空蕩蕩、滑溜溜的石牆前停下，轉頭對所有人說：“我們的入口是隱蔽的魔法牆，口令每半月更換一次，這半月的口令是——純血榮耀。”

他輕聲念出口令。

下一秒，石牆上無聲無息地裂開一道拱門，門後是一間寬敞、舒適、格調十足的公共休息室。

整個房間以銀綠為主色調，皮質的沙發柔軟深沉，牆壁上掛著中世紀風格的肖像，天花板上垂著幽綠色的吊燈，火光溫暖，映得整個休息室靜謐又高貴。

落地窗正對黑湖底，湖水在窗外輕輕晃動，偶爾有巨型魷魚緩緩遊過，光影夢幻。

沈清晏看得眼睛都首了：“哇……比我想象中漂亮好多！

一點都不嚇人！”

德拉科走在她身邊，淡淡道：“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向來是霍格沃茨最有格調的。”

那語氣，彷彿這間休息室是他家開的。

級長簡單交代了作息、規矩、禁區，隨後將男女新生分開，指引各自的宿舍：“男生在左側走廊，女生在右側，天亮後準時到禮堂集合上課。

不要深夜亂跑，不要觸碰黑湖相關的魔法裝置。”

沈清晏跟著女生隊伍走向右側走廊，腳步頓了頓，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德拉科正被幾個純血家族的男生圍著說話，卻恰好朝她的方向看了過來。

西目相對。

他微微蹙了下眉，用口型對她比了一句：“早點睡，彆亂跑。”

沈清晏看懂了，立刻彎起眼睛，用力朝他點了點頭，還悄悄揮了揮手。

德拉科微微頷首，便轉回臉，繼續聽身邊男生說話，神色平靜自然。

夜色漸深，黑湖的湖水在窗外輕輕搖晃。

沈清晏躺在柔軟舒適的床上，蓋著帶著淡淡清香的被子，心裡滿是新奇與歡喜。

今天發生的一切像一場夢——魔法列車、霍格沃茨城堡、分院帽、斯萊特林，還有那個雖然傲嬌、卻很照顧人的朋友德拉科·馬爾福。

她抱著枕頭，在心裡悄悄說了一句：霍格沃茨，真好。

斯萊特林，真好。

而另一側的男生宿舍裡，德拉科躺在床上，很快便平靜下來。

他望著天花板上幽綠的燈光，腦海裡隻是簡單回想了一遍今天的流程，確認冇有遺漏什麼重要資訊。

對他而言，沈清晏隻是一個剛認識、同院、還算合得來的新生朋友。

不算特彆，也不算陌生。

從列車上的那個小約定開始，他們隻是比彆人更早一步熟悉而己。

霍格沃茨的第一夜，安靜，溫暖。